第161章 订制骰子

不知是不是之前她提起过奥古斯特长得像之前来找她问事的警探，在看到这两个颜色，他居然会觉得眼熟。

　　就像是……警察的颜色。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出来了。

　　“因为你之前说我和那个警探长得像，所以选了这个颜色吗？”他问。

　　“啊，这个选择确实有点老套了，”骰子匠人，妮可笑了笑，几乎带着歉意，“但有时候，显而易见的选择之所以显而易见，只是因为它是最好的。”*

　　说着，她将那对骰子扔给奥古斯特。

　　“就当这是我对那位警探的怀念吧——我总觉得您身上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妮可说，“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给你，接好了！”

　　一红一蓝两枚骰子从她的手心飞出，在半空中相互碰撞，然后朝着相反的方向飞出。

　　小蜘蛛下意识伸出那只装备了蛛丝发射器的手想要套住骰子，就看到奥古斯特抬起手杖，用细长的末端精准地撞了一下那枚蓝色的骰子，再伸手一捞，两枚骰子就一起没入他的手心了。

　　“您的身手真的很好！”妮可眨了眨眼说，“红色那颗是用血石做的，镶嵌着一颗天青石，蓝色那颗则正好相反——这样的概率有多少？”

　　顿了顿，她又快活地说：“我相信这些骰子会成为你的幸运符，警官。”

　　“虽然我不是警官，但还是感谢您的馈赠，”奥古斯特充满感激地笑了笑，“不过我还是想和您订做个骰子——普通的那种。”

　　妮可皱了皱鼻子说：“可我是新奇骰子匠人，我不做‘普通的’骰子。”

　　“那好吧，您做什么样的骰子呢？”

　　“多面的，超过四面的骰子，”妮可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骰子，完成的，未完成的，现在全在她的手中了，“八面体，偏六面体，十二面体……不过也做桶形骰子和四方陀螺球体。”

　　“天，好多！”小蜘蛛感叹道。

　　夜魔侠已经观察完这间屋子，确信这位“新奇骰子匠人”没有说谎，干脆走出了这个小房间——一群人站在这里面还是太拥挤了。

　　他要出去找找有没有什么遗漏的线索。

　　“您真的是一位很专业的匠人！”奥古斯特感慨道，“跟我说说您这里最特别的骰子吧！”

　　“最特别的，我想想……从天上坠落的星星？如果是我刚刚说的那些，定价只需要7刀，但如果是这个的话，恐怕就不止7刀了，你确定吗？”

　　天上坠落的星星？

　　“陨石吗？”奥古斯特好奇地问道。

　　“呃，是吧，”妮可皱了皱眉，“那块料子就叫这个。”

　　一个骰子匠人，切割陨石做骰子？

　　奥古斯特扬了扬眉，但没有发出质疑，毕竟他也是为了酬谢对方提供的帮助……反正今天全场消费都由神盾局买单，他才不在乎这个。

　　于是他果断答应下来说：“好呀，那就这个吧。”

　　“太好了，我还没有尝试过呢，那来一对100面的骰子怎么样？”妮可高兴地说，“用象牙制成，镶嵌天然磁石——那是一种天然形成的磁铁，正好可以对上你这么有吸引力的性格。”

　　天然磁石一开始是用来制作磁罗盘的，因此它们也有一个另外的名字：导航石。

　　“这样的磁性骰子真的能正常滚动吗？”奥古斯特问。

　　“磁性骰子的确不太一样，”妮可拿出一支笔在本子上算着什么，很快她抬起头说，“一起滚动的时候，它们的磁场会彼此作用，在滚动中互相推拉，就像所有那些性格很有吸引力的人一样。”

　　说着她抬起头看向奥古斯特——以及他身后的人或动物，可能还包括那只躲在桌布下的怪物，说：“就像你一样。”

　　“我真的要受宠若惊了，”奥古斯特笑着说，“那么我应该为拿到这么特别的骰子支付多少钱呢？”

　　“100刀，我会在*8个小时内*准备好成品。”

　　在说到“8个小时内”时，妮可特意加重了语气。

　　“8个小时吗？”奥古斯特有点惊讶，“我还以为会更慢一点，毕竟慢工出细活，您不用太着急的。”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8个小时已经够长的了，”妮可神秘一笑说，“我是说，我会在*被诅咒的商业楼*里呆满8个小时，到时候就是我交付产品的时候。”

　　她这话说得有些神神秘秘的，但奥古斯特的直觉告诉他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于是在付过钱后说：“您之后还会在这里，对吗？”

　　“对，我在这里，”说完她拿起笔继续在上面涂涂画画，头也没抬地说，“还有其它事吗？如果和楼下的企业没有关系的话，还是留到下次再来问我吧。”

　　但我总觉得你说的在这里，不是正常的意思。

　　不过也没事，反正他定制骰子，又不是真的为了骰子。

　　这么想着，奥古斯特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的是小蜘蛛却像是双脚黏在了地板上似的一动不动。

　　奥古斯特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了？”

　　小蜘蛛抱着教父，踌躇了一阵子才说：“那个，我也想订做骰子，有没有……也有点意思，但是价格不那么高的？”

说完怕是被人误会，连忙补充说：“放心，我绝对不会拖欠费用的，就是……我先问问，如果太高的话，我可能就不用了……”

　　奥古斯特和教父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当然！”有生意上门，妮可高兴还来不及，她笑得眯起了眼睛，“你想要什么样的？送给谁的？”

　　“你怎么知道我要送给别人？”小蜘蛛表现得很惊讶。

　　妮可微笑着说：“因为我不会给你制作那种新奇的骰子，除非是送给别人的。”

　　这也太伤人了！

　　奥古斯特好像知道她的生意为什么会这么少了——这里面绝对还包括了非地理的因素。

　　虽然原本的目的就不是给自己定制骰子的彼得被妮可这句毫不留情的话伤到了。

　　“为什么？我哪里得罪你了吗？”彼得有些受伤地说，“我真的很喜欢这些骰子，还有你刚刚提起的骰子的理念！”

　　妮可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说错话，伤害到一个小朋友幼小的心灵了，双手合十连连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在某些时候，骰子是有几率控制个人，甚至世界的命运的。但我在你的身上，我还看到了既定的命运，那是无法更改的……起码对于现在来说，是这样的。”

　　彼得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站在一旁的奥古斯特心中却有如惊涛骇浪般——他想起了之前对于彼得命运的猜测。

　　那份还未兑换的“命定之死”。

　　她说的会是这个意思吗？

　　这一刻，坐在奥古斯特面前这个骰子匠人的表情忽然变得莫测了起来。

　　妮可深吸一口气说：“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能，也不需要骰子，如果你是要给你的朋友的话，绝对没问题。还有外头那个小哥，他也没有必要做骰子……因为你们都一样。”

　　小蜘蛛的身形顿时变得萎靡了起来。

　　在附近搜查线索的夜魔侠一声不吭，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就算隔着面罩，妮可也察觉出了他身上的委屈和难过，想了想说：“这样吧，我给你的朋友专门制作一对骰子，再给你做一对普通的，市面上能买到的那种骰子，当做赠品，可以吗？”

　　小蜘蛛猛地一抬头说：“可你刚刚不是说……”

　　“那不一样嘛，”妮可笑了笑说，“我也说了，给你的是普通的那种，没有那种能‘改写命运’的效果。”

　　“虽然我不信这个，但还是谢谢您，”小蜘蛛眨巴着眼睛说，“请问我该付您多少钱呢？”

　　“7刀就行。”妮可说。

　　这个价格……

　　虽然比起奥古斯特的那对便宜了许多，但放在外头的市场上……还真不好说。

　　小蜘蛛挠了挠头，在身上摸了摸，忽然惊恐地想起一件事。

　　“我的钱都在我的书包里！”他捂着脑袋说。

　　因为他的动作，教父直接从他怀里自由落体，在空中翻了一圈，安稳落地。

　　“……你的书包呢？”它拿出手机问道。

　　“呃，在几百米外的一个小巷子里，我用蛛丝把它粘在墙上了，放心没人能扯下来。”

　　“……”我没担心这个。

　　奥古斯特想了想，笑着说：“我帮他付了。”

　　小蜘蛛连连摆手说：“不……不用了！等我下次带够钱再来吧！”

　　“可是你之后可能就找不到我啦！”妮可说。

　　小蜘蛛一呆，说：“可你之前不是说还会在这里吗？那我怎么拿成品呢？”

　　“啊，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只有他——”妮可指着奥古斯特说，“只有他能找到我。”

　　什么玄学！

　　这是此处所有人和动物共同的心声。

　　不过听她这么说，奥古斯特大概领悟了她的意思，于是干脆直接把钱递给了妮可，然后对小蜘蛛说：“没事，就当你欠我的，而且其实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小蜘蛛感激地问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也不用那么夸张，”奥古斯特笑了笑说，“你可能知道我是开书店的，我是说，你有没有兴趣，在闲暇之时来我的书店帮忙？”

　　“什……”小蜘蛛结结巴巴地说，“什么？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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