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我的家在东……十字路口

磁场——楼下书店店主的说法。

　　看来在奥古斯特撬开店主的心防的时候，这家伙就一直躲在暗处旁听。

　　而且说什么没有付诸行动，那是没有来得及付诸行动吧，奥古斯特冷笑。

　　更何况谁和你是一体的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就见到眼前的乌鸦张开翅膀，飞到了身侧房间的门口处。

　　不过它却没有像奥古斯特猜测的那样解救它的同类，而是低下脑袋，将尖喙埋进胸前又厚又蓬松的羽毛中，脑袋上下左右移动，看起来忙得热火朝天。

　　在某个时刻，它忽然顿住了，紧接着，乌鸦激动地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多收集这些是有用的！”

　　说着，它从胸前的羽毛中叼出了一打绷带，以及一瓶止血喷雾，很快用两只爪子走过来，将这两样东西放在奥古斯特的身侧。

　　“这是我的诚意，”它郑重地说，“我不会放任你在这里死去，你总该相信我了吧。”

　　奥古斯特心说你以为信任是那么好建立的吗？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不知怎么地忽然浮现出之前在解决了铁霸王进入梦中和吊人对话的场面。

　　那家伙当时是怎么评价他的来着？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怀疑所有人。”

　　——而绝大多数时候，怀疑总会成真。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脸一黑，心说简直胡扯。

　　他要是怀疑，还会和刚认识没多久的夜魔侠还有蜘蛛侠一起行动吗？

　　虽然……虽然在比利还有其他事上他确实摆了他们一道，但那也算不上怀疑。

　　读书人的事，能叫怀疑吗？

　　而且眼前的乌鸦，确实对他起过杀心啊！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又心安理得了起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听到耳边传来了嗤笑声。

　　他怀疑地看着乌鸦，乌鸦在他的视线下，不存在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

　　这家伙的眼睛怎么又变成金色了……危！

　　我得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乌鸦乖巧地歪歪脑袋，伸出一只翅膀，把绷带和喷雾往奥古斯特身边推了推说：“怎么了老大？快治疗一下自己吧！”

　　奥古斯特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乌鸦，拿起止血喷雾给自己止血。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放在医药箱里的东西？”他说，“我没想到堂堂乌鸦大老爷还会偷房东的东西。”

　　“医药箱就放在那里，它又没有上锁，而且……”乌鸦大声地辩解说，“而且，乌鸦的事怎么能叫偷呢！你看现在不正好用上了吗？”

　　奥古斯特从唇缝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乌鸦心虚地用翅膀挠了挠头骨说：“快用吧，我看你都快死了。”

　　“死不了。”

　　这还真不是他瞎吹，毕竟他之前在哥谭的时候，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能恢复无恙，这点小伤……应该不致命，吧。

　　乌鸦看着他的伤口居然已经开始缓慢愈合，感慨说：“这要是换在我们那，你这伤口还能给你提供点帮助呢。”

　　“什么帮助？伤口也有力量？”奥古斯特随口说，“你们那不会什么东西都能成为武器象征吧。”

　　乌鸦讪笑一声没有说话。

　　居然猜中了。

　　给自己缠绷带的奥古斯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走到那个地方才掏东西？”

　　他指了指乌鸦刚刚站立过的位置——恰在那个房门的位置，透过窗外微弱的光线，看起来像是个被阴影遮蔽了一半的……

　　“十字路口！”乌鸦得意地说，“我说了，我的宝藏就藏在我的巢穴里——而十字路口，就是我的巢穴。”

　　这话虽然说得抽象，但奥古斯特还是很快理解了乌鸦的意思。

　　只要任一场景符合了有两条路交叉，起码从视觉上形成了“十字路口”的形状，就能满足开启“乌鸦的巢穴”这一要求。

　　不过他有点好奇的是——

　　“是只有你才能打开十字路口的巢穴，还是任何生物都可以？”奥古斯特问，“又或者是只要实力比你强的，就可以？”

　　“当然是只有我自己！”乌鸦炸毛，警惕地看着奥古斯特说，“你别想着侵占我的财宝，那我绝对会和你拼命！”

包扎完毕，伤口也在缓慢愈合，奥古斯特总算恢复了一点力气，他故作无奈地一摊手说：“不要把我想得这么阴暗嘛，现在偷拿我东西的是你而不是我啊。”

　　说完他拍了拍自己的伤口，扶着墙壁站起来，看向那团*原生先知*说：“你说那个什么‘杯子’，也就是那边世界的生物没法来到这个世界，至于你——我姑且认为你是被我之前在郊区的行为吸引来的，可是这个又是怎么回事？”

　　乌鸦张开翅膀，意有所指地说：“就像你召唤*抽芽行尸*一样，只要满足条件，付出合适的代价，它们一样可以被召唤来。”

　　什么条件？

　　召唤*抽芽行尸*的条件是尸体，抛开其他因素不谈，这个条件其实算不上苛刻。

　　但眼前这个东西……

　　看着沉默不语的奥古斯特，它又说：“至于这家伙……它是可以被重复召唤的。”

　　奥古斯特一愣，说：“重复召唤，什么意思？”

　　“看着这一地的残骸，你就没有什么想法吗？”乌鸦循循善诱，活像幼儿园里哄小孩的幼师，“动动你的小脑筋，你能想到的。”

　　奥古斯特温和地说：“我能提个意见吗——你的语气让我很不爽。”

　　闻言，乌鸦缩了缩脑袋，耷拉下翅膀嘟嘟囔囔地说：“好吧……在我那个地方，那些想见我的人想听我说话我都不乐意呢。”

　　奥古斯特没理它，而是打量着这个房间。

　　自他们进来后，一眼看到的就是各种被废弃的器材，沾满灰尘久无人居的房间，以及……

　　以及什么？

　　奥古斯特忽然瞥到了不远处那截还站着一小块干枯，还没来得及消失的肉干。

　　嗅着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的血腥味，一道闪光从奥古斯特的脑海中炸开，他眼睛微微睁大，语速也下意识变快了些说：“残骸！召唤这个东西需要满足的条件是献祭生命？它会蚕食这些祭品的生命和血肉来作为自身成长的养分？”

　　可是他之前在板子上看到的关于实验体研究的内容绝对不会骗人……除非那是有人故意做旧了所有东西，意图欺骗后来者，混淆视听。

　　“差不多吧，”乌鸦说满意地点点头说，“‘它一次一肢地进入现世，寻觅如蛇，聒叫如鸦，跳动如血管’。每多出一条肢体就代表它被召唤了一次——这些理应是在某些记载着它的召唤仪式上写清楚的，不过我猜召唤它的人已经把相关的记录给带走了。”

　　它的话音刚落，楼下传来了一声巨响。

　　咚——

　　这个声音就像是在奥古斯特的脑海里落下的一记重锤，让他整个灵魂都震颤不已。

　　或许，这些在做人体实验研发改造人的势力，他们的野心比神盾局想得还要大。

　　按照乌鸦的说法，每召唤一次*原生先知*，就必须要依据仪式，并供奉相对应的祭品，而这些祭品多半都是活生生的东西，要么是动物，要么是……人。

　　而进行这个仪式的，多半就是改造人背后的势力，奥古斯特猜测，他们或许是将改造失败的实验体用以献祭……主打一个废物利用。

　　这个房间里无处不在的照片、零星的记录，以及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都证实了他的猜测。

　　也就是说，楼下的书店店长所说的“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奇怪的动静传出来”，其实就是这里原本的“工作人员”在召唤*原生先知*，而产生的动静。

　　可能是求救，也可能是惨叫……

　　想到这里，奥古斯特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说：“让教父和蜘蛛侠上来吧。”

　　乌鸦点点头。

　　无形的力量犹如一阵拂面的轻风，以乌鸦和奥古斯特为中心，快速向外扩散，在到某个界点时，奥古斯特仿佛听到了“咔”的一声。

　　屏障破了。

　　乌鸦走近*原生先知*，看着这团瑟瑟发抖的可怜家伙，伸出翅膀轻轻拍了拍。

　　*原生先知*颤抖得更厉害了。

　　乌鸦回头看了一看奥古斯特说：“短时间内，它会听命于你。”

　　“之后呢？”

　　“之后……它是需要喂养的，”乌鸦说，“你总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吧？”

　　*原生先知*配合地发出了尖细的抽泣声。

　　“……”奥古斯特翻了个白眼说，“这是你的孩子，不是我的——拿远点。”

　　这下*原生先知*是真的伤心了，它从这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嫌弃的气息。

　　乌鸦背着一只翅膀放在喙边，小声地说：“寄人篱下的日子就是这么难受，你先忍忍吧……等到了哥谭，到处都是好吃的。”

　　*原生先知*果然被哄好了。

　　奥古斯特：“……”我还没聋呢。

　　三言两语间，楼下很快就传来了小蜘蛛和教父踩着台阶“咚咚咚”冲上楼的声音。

　　小蜘蛛人还未到，声音就先到了：“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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