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则日常

奥古斯特是在一阵欢呼声中醒过来的。

　　一道炽热的无形光束穿透头颅，然后一睁眼，就看到了一蓝如洗的天空。

　　……天空？

　　奥古斯特怀疑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对，不然为什么身下不是柔软的大床，又或者是坚硬的水泥地，而是一双双陌生人的手呢？！

　　其中一只手甚至还在挥舞他的手杖，看上去还挺像一回事的。

　　“哦哦哦哦哦！他醒了！！”

　　那些手的主人看到奥古斯特的动作后，发出惊喜的欢呼。

　　奥古斯特挣扎着想要从跳下去。

　　“哦哦哦哦哦！他动了！！！”

　　奥古斯特：“……”有病吧，你们！

　　十分钟后。

　　奥古斯特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辆劳斯莱斯里，脖子上挂着自己的脑袋，当然，还有那条帮了大忙的“恐怖领带”。

　　至于旁边的主驾驶座上，则是乐不可支的托尼·斯塔克。

　　该死的托尼·斯塔克。

　　“你真该看看你刚刚的表情，”他狂笑着拍打方向盘，然后说，“拍下来了吗，贾维斯？”

　　“是的，先生。”贾维斯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

　　“……”奥古斯特捂着额头，痛苦地说，“怎样才能让你删掉那些照片，贾维斯？”

　　“没门！”贾维斯还没说话，托尼就大声说，“原本我还有点郁闷的，毕竟碰上那种事谁都不开心，但是你，哈哈哈哈——”

　　教父似乎就坐在车顶，总之它的笑声从车顶飘了进来。

　　一人一熊，笑声仿佛精神污染一样不停地攻击奥古斯特的耳朵，直达大脑。

　　奥古斯特忽然说：“你应该猜到了吧，我会催眠。”

　　其实不是催眠，但是就让其他人这么以为就好了。

　　托尼的动作果然顿住了。

　　“我可以催眠你把照片全删了，然后帮你和佩珀小姐表白，再告诉全世界，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

　　“等等，我为什么要和佩珀表白？怎么不是她先……不对。”托尼忽然警觉起来，“你想说什么？”

　　奥古斯特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惊讶他的反应之大，然后若有所思地说：

　　“无意冒犯——我可以控制你发个推特，说其实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父亲的认可。”

　　或许是奥古斯特帮了他一个大忙，又或许是刚刚死里逃生，在对方突然提起这个话题时，托尼罕见地没有大发雷霆。

　　他抓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停顿了好几秒，才若无其事地说：

　　“哦对对对，我可是在拼命地拯救世界，结果只是为了拿到那个老头子的一张奖励贴纸，Come on，这太幽默了。”

　　机械的声音从车顶飘进车窗，显然是教父的手笔：“Come on~幽默！”

　　托尼翻了个白眼。

　　“可我说的是‘我可以催眠你’这么做，而不是你是这样的人啊？”奥古斯特摸了摸下巴说，“不过你说是就是吧。”

　　托尼深吸一口气，这会是彻底笑不出来了。

　　果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奥古斯特心想。

　　车里沉默了一会。

　　托尼忽然说话了，他说：“我做这些，只是因为我能做。”

　　奥古斯特宽容地说：“好的。”

　　又沉默了一会。

　　“还有，我真的没有很想得到老头子的认可！”托尼恶狠狠地说。

　　“我真的知道了。”奥古斯特举起双手作认输状，“你真的没有很想得到你父亲的认可。”

托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就泄了气说：“算了，你猜怎么着？这事要是放今天之前，我估计又得抱怨个没完，但现在我真的提不起力气了。”

　　他话音刚落，那辆游行的敞篷车在附近绕了一圈，又经过他们，落下欢呼声，传到车里。

　　托尼说话了，他说：“你想开这辆车试试吗，兄弟？”

　　奥古斯特确实很心动，毕竟没有人在面对这样的车的时候能不心动的。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

　　十分钟之后。

　　“停一下，”路边，一名年轻的交警伸手拦下车，然后说，“劳烦，停下车，你车顶的是什么？”

　　摇下车窗，看到设岗查车的交警，奥古斯特心想这也怎么刚刚不查现在查，还能更倒霉点吗？

　　“怎么了？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喝酒。”

　　这会的奥古斯特已经稳稳地坐在了驾驶座上，这会被交警拦下，他甩了甩隐隐有些胀痛的脑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然后说：“哦，车顶是装饰物。”

　　交警将信将疑地说：“我刚刚好像还看到它动了？”

　　奥古斯特说：“可能是固定得不到位，风吹一下它就动了。”

　　“那它手上的手机是哪来的？”

　　车顶的教父僵硬的捧着手机，动作定格在正在打字的瞬间。

　　交警使了点劲，才把手机从它的手上拔下来。

　　屏幕还亮着，交警下意识读出了上面的内容：“是的，微笑emoji，我觉得你很有勇气，毕竟不是谁都有路见不平的勇气的握拳emoji，对了彼……”

　　交警还没念完，面红耳赤教父终于忍无可忍地跳起来，夺过手机，从小背包里翻出钩索，飞走了。

　　奥古斯特甚至还能听到它悲愤的叫声：“我那是在刺探敌情！！”

　　交警目瞪口呆地和同伴确认说：“它是当着我们的面，飞走了，对吧？”

　　另一名年纪稍大一些的交警同样一脸震撼。

　　奥古斯特扶着额头，有种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憋屈感。

　　尽管事发突然，交警还是很尽责地说：“给我看看你的驾照。”

　　副驾驶座上的托尼没忍住好奇地问道：“驾照？对了你提醒我了，差点忘了问，兄弟你有驾照吗？”

　　奥古斯特昏沉沉的脑袋清醒了一点：“……”

　　他是有，但不是在这个世界取得的啊！

　　“托尼·斯塔克，又是你。”

　　毕竟是上了交警培训反面教材的常客了，就算他的脸化成灰，纽约的交警都很难忘掉，甚至因为见到托尼·斯塔克，交警自发从奥古斯特沉默中解读出了端倪，于是严肃地说道：“你还无证驾驶？”

　　“嗨，什么叫无证驾驶，兄弟，你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托尼用力拍了拍大腿，然后说，“你看他的腿脚也不方便啊！考驾照可比普通人麻烦多了。”

　　奥古斯特心想活爹你别说了，我还想在这里混下去呢。

　　“腿脚不方便，还开改装车上路？”听到托尼的话，交警冷笑着说，“下车吧，扣车了。”

　　过度透支精神使用“天人感应”带来的昏沉感都要被这一茬整没了，奥古斯特伸出一只手虚弱地说：“不是，您听我解释……”

　　托尼脸上的墨镜滑了下来，他打了个响指说：“你跟他墨迹什么，扣就扣呗，这又不是你的车。”

　　“托尼·斯塔克，希望你在法庭上还能这么硬气，”交警冷冷地说，连带着看向奥古斯特的眼神都不善了起来，“下车，我们要检查你的ID card。”

　　“呃，兄弟，ID card，你应该有那玩意吧？”托尼问。

　　显然他确实通过某些途径了解过奥古斯特的情况。

　　话音刚落，站在车窗边上的交警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一旁年纪稍大的交警刚放行后面的车开走，看到这边还在僵持，顿感不妙，他走进了问：“怎么了？……斯塔克先生，真是久仰大名了，这小子是新来的，不太懂规矩，您可以和我合个影吗？我的女儿是你的粉丝！”

　　一旁的交警被老交警挡住，憋屈得不行。

　　奥古斯特没忍住冲着这位亿万富豪竖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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