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进宫

有句话说得好，祸不单行。

　　奥古斯特现在就面临着这个情况。

　　这是他来到纽约后第二次进警局了，进去审讯室后，甚至熟门熟路地找了张椅子坐下。

　　他捋了捋被卷起来一叠的袖子，诚恳地说：“我们速战速决，说不定还来得及吃午饭。”

　　负责审讯的警员：“……”

　　这件事说来简单，也确实简单，但当时那个场面……又确实难说清。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

　　金发壮汉一拳把流浪汉撂倒后，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小插曲算结束了，甚至那个金发壮汉的自我介绍都起了个开头。

　　“你好，我是住在这附近的，呃你叫我史……”

　　谁知道原本脸着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流浪汉居然又爬起来了，一个头槌就撞上了那个自称是“史什么”的金发壮汉。

　　奥古斯特和教父目瞪口呆地看着两颗脑袋在空中相撞，发出了清脆x2的声音，足足五秒钟，都余音未散。

　　这一刻，奥古斯特不由自主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听过的话：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不说这位流浪汉头骨过硬，“史什么”先生更是身体素质惊人，他居然很快就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一步，故技重施，拳头哐哐往流浪汉身上砸。

　　最开始他还收敛着力气。

　　但自从发现这个脑袋重重磕到书架和地板上的流浪汉不仅没出血，脑袋连包都没鼓起，甚至出招都是奔着要人命的角度和力度去的之后，就干脆放开了力气，下了狠手。

　　最夸张的是这个流浪汉在被奥古斯特打中六枪后，除了衣服出现几个洞之外，居然毫发无伤，活像是在身上那层皮后面塞了铁板。

　　而那个好心人还和他打得有来有回。

　　不是哥们，这对吗？

　　这个身体素质，你俩还算人类吗？

　　才离开午港没多久的奥古斯特怀疑自己再次误入什么灵异现场。

　　几乎是这位好心的“史什么”先生与对方进行了长达二十三分四十二秒拳拳到肉的搏斗之后，胸膛都凹进去一块的流浪汉总算倒下，不再动弹了。

　　“等等，等等，”负责审讯警员伸手打断了奥古斯特，然后说，“你怎么能把时间说得这么具体？”

　　奥古斯特挠了……没挠成功——他的两只手已经被铐上了，只好叹了口气说：“如果我说我时间观念特别好，你信吗？”

　　警员没有说话，但是那个眼神里明晃晃的都是“你在逗我”的意思。

　　奥古斯特耸耸肩说：“这很重要吗，不过如果你们非得追究的话——就当我刚好看了眼手机吧。”

　　……其实是生命倒计时的面板给的提示。

　　【54:21:16】

　　奥古斯特心满意足地关掉面板——真不错，还有54个小时的活头。

　　警员深吸一口气，可惜那栋房子不管是内部还是外面周围，居然连一个监控都没有，他们也没有办法证伪，只好继续耗在这里。

　　奥古斯特继续往下说。

　　“他倒在地上后就没动了，奇怪的是打了这么久，那个‘史什么’先生都被打出一点血……”

　　“等等，你叫他‘史什么’……你不认识那个人？”警员瞪着眼睛，再次打断奥古斯特。

奥古斯特莫名其妙地说：“是啊，我应该认识吗？”

　　眼前的警员看起来有很多话想说，最后还是憋了回去，他摆摆手说：“你继续。”

　　其实之后的事就更……一言难尽了。

　　两人一熊围在躺尸的流浪汉边上，进行了一番分析。

　　“他死了？”教父从桌上一跃而下，正中流浪汉的脑袋，地面的坑又往下陷了一点。

　　奥古斯特冷冷地说：“教父，再这样下去装修费你出。”

　　“我出就我出，我有的是小弟，”教父不屑地喷了喷气，然后用小短手杵了杵“史什么”先生说，“兄弟，你这身手太带劲了，要不要考虑跟我混？”

　　可惜除了奥古斯特，没人听得懂教父的话——起码在当时是这样，于是那位好心的金发壮汉只能不明所以地露出了非常官方的微笑说：

　　“您的宠物很可爱。”

　　奥古斯特抓住突然暴走的教父的衣领，礼貌地说：“谢谢。”

　　对话结束，场面忽然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

　　“说重点！”警官用力地敲了敲桌子。

　　“行。”奥古斯特无奈地说，“重点就是——”

　　有点急救处理经验的奥古斯特率先上手摸了摸流浪汉的颈侧，发现那里跳动的频率相当急促且有力——反正比他强多了。

　　然而下一刻，熟悉的纸张摩擦声在耳边响起来了。

　　奥古斯特没有当着“史什么”先生就点看面板——尽管在除了他的所有生物看来，他看面板就像是忽然对着虚空走神发呆，但……短短两天就经历了这么多事和窥探，谁能保证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不是别有目的呢？

　　当然，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提起一件事说：“有件事我觉得对你们的调查可能有点帮助——在摸到那个流浪汉的瞬间，指尖有种发麻的感觉。”

　　硬要说的话，就像是触电了一样。

　　再然后……再然后警察就来了。

　　“你们NYPD的出警效率也太高了，真该让苏格兰场学学。”

　　曾经就深受苏格兰场低到令人发指的办事效率之害的奥古斯特不止一次发出感慨。

　　在这个场面下，一时分不清此人到底是在夸还是在贬的警员：“……”

　　他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审讯室的门就从外面打开了。

　　走进来一个警官屈指敲了敲门，简洁地说：“有证据证明你的清白，你可以走了。”

　　手铐被解开，奥古斯特举起一只手。

　　鉴于证据表明此人是被冤枉的，而且刚刚在审讯时表现良好，甚至还算熟面孔，警官的态度很好，随口问说：“你有什么事？”

　　“哪来的证据？”奥古斯特问。

　　警官沉默了一下，然后说：“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

　　十分钟后。

　　“哦哦，证据啊，我提交的啊。”

　　一个穿着T恤，据说是“史什么”先生的同事的男人一只手搭在另一个同样是同事的西装男身上，然后说：

　　“我在队长身上装了监控，没想到居然真的用上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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