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进化的选择与风险

白忧在心中得意了几秒钟，她还记得当初在黑渊的时候，布露璐曾断言说，她可以在500年之内晋升天灾。

但结果呢，这才过去了一年不到，她便达到晋升条件了！

不过想想她在这一年里都吃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有这样的速度也不算是稀奇。

白忧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同时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曾经的同伴一个个分开，自己已经快要晋升天灾，心中的喜悦却无处分享。

唉……也不知道布露璐和茜珈到底去了哪里，现在有没有成功离开遗落之极……

几秒钟后，白忧便平复了情绪。

得意一会儿就够了，现在又不是真的天下无敌，今后的路还长呢。

不过成为天灾之后，神话也不再是一个虚无缥缈的目标。

天灾在这个世界的生命看来，或许已经算是难以触及的强者了，但想要真正掌控命运，天灾不过是门槛。

经历了这么多，白忧明白，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平静。

很多体系的道路中存在未知的危险，神话也依旧会因各种意外而陨落，在宇宙的某个角落，那些表面上已经绝迹的污染者，或许也在伺机而动。

甚至，就算是这个世界内部会一直风平浪静，但有些危险却并不是来自世界内部。

痛苦体系已经很惨了，假如某一天也像疯狂体系那样，出现一个不可名状的外来者，把晋升之路锁死，那不就寄了吗？

虽然可能有些杞人忧天，但将时间尺度拉长，一切都可能发生。

而且，痛苦体系的神话、古老者虽然白忧没有在现实当中听说过、见过。

但从梦境世界，从石柱石塔中的残留影像来看，那些前辈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不是像污染者那样污染整个世界作为养料，就是用某种力量控制、监视所有生命来生产痛苦能量。

只有一个选择牺牲自己，还被背刺了。

太极端容易迷失自我，太善也会葬送性命……

想到梦境世界，想到在深渊遗迹中看到的那一团红光。

白忧心情变得凝重起来，她心中莫名有种预感，在这次晋升之后，关于梦境世界，关于晶体心脏的一部分谜团，或许就能得到解答了。

脑海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梳理完此次晋升后获得的大量知识，白忧随即查看起此次晋升天灾级生物的选项。

【进化条件已满足，此次可选择的进化方向如下：蚀界虫、苦难侍奉者、灾劫残响，生命之茧，虚界残影。】

【蚀界虫，A级，吸收大量污秽神力而产生的特殊进化体，主体系为疯狂、痛苦，以蚕食世界、污染生命为目的幼生末日种，实力强大，无视污染类精神攻击，可吸收大部分精神能量壮大自身。

注：在造成破坏、侵蚀现实世界的过程中，该种族可能在一定程度上降低自我理智（可恢复），加剧迷失、堕落概率，并降低世界对你的青睐度，所有体系生物、包括痛苦体系，将本能对你产生额外敌意，阶位越高，对你的本能敌意越高。

（以该种族晋升天灾时世界对你的态度将由青睐转变为厌恶，一些强大的生命体或许会预知到你的存在，并被吸引过来，同时，你除‘精神抵抗’以外的精神防御能力将暂时失效，被你吞噬的灵魂体、意志体将以幻境形式显现，请在世界的恶意和被你吞噬生灵的恶念中活下去。）】

【苦难侍奉者，A级，卡弥洛祭礼者进化形态之一，主体系为痛苦、灾难、灵魂，卡弥洛一族的高级祭祀，拥有较为稳定的痛苦体系献祭知识，并能暂时凝聚其他痛苦体系职业者力量为己所用。

注：遥远的太古时代，卡弥洛一族的神话通过痛苦意志，曾将自身种族的进化序列融入到宇宙虫型生命升格的规则当中，这使更多生命都有机会成为痛苦意志的信仰者，即便痛苦意志破碎，此规则依旧生效，但该种族关于痛苦意志的相关能力已丢失。

（以该种族晋升天灾，会吸引大规模痛苦意识体之云汇聚，有概率受到来自痛苦意志碎片的精神冲击，有极低概率吸引未知、外来痛苦之物的注视、降临！！痛苦之云可用其他生命体进行分担，如遇另外两种情况，请加倍小心。）】

【灾劫残响：A级，又名灾劫意念实体（虫型），具备苦难眷者、污浊梦魇称号后产生的特殊进化方向，主体系为痛苦、灵魂、灾难，具备重现灾祸、苦难的高级唯心力量，亦可消除灾祸、苦难收归自身，用以迅速提升精神意志强度。

注：灾难、痛苦的收藏家，破坏世界、修补世界全在一念之间，世界对你的青睐度，将随着你清除痛苦、灾祸的程度而提高，但同时，该种族有记忆迷失、灵魂崩溃风险，该风险会随灵魂强度提高而降低。

（以该种族晋升天灾，将承受痛苦意识体之云，灾劫幻象的双重影响，借用灾祸痛苦力量，自身必先承担灾祸，晋升过程中痛苦之云有概率化作现实实体，幻象亦有概率降临现实，请谨慎选择晋升地点。）】

【生命之茧：A级，因吞噬大量生命神力，融合神格碎片而产生的特殊进化方向，主体系为生命、痛苦，该种族为类能量体生物，拥有快速创造具有同体系低阶位生命的能力，生命之茧可吸纳痛苦、灾难、污染力量获得成长。

注：不求回报的净化者，以自身苦难换取世界的宁静，世界对你的青睐度提高，在吸纳痛苦、灾难、污染的过程中，有灵魂堕化、畸变的风险，智慧生命对你的态度存在极端化的可能。

（以该种族晋升天灾，将得到世界意念的加持，但会被动吸纳周围坏境中所有的痛苦意识体之云，以及各类污染能量，若无法将其吸纳净化，灵魂将直接陷入堕化状态，在晋升过程中，因拥有极强的生命能量，晋升有一定概率吸引来强大生命的窥视，诱发其内心的贪婪。）】

【虚界残影：A级，因寄主触碰过虚无神力而产生的特殊进化方向，主要体系：虚无、痛苦……】

突然白忧看到这时，晶体心脏的提示音像是发生了改变……

变得陌生空灵，高亢的音节在白忧脑海中响起：

【呵呵……虚无力量的侵蚀远超你的想象，即使简单的触碰也会留下永久的印记，残影是■■的忠仆，是传播虚无、痛苦，清除污秽的猎手。

投入■■的怀抱，将■■带到这个…这…个…世…界……

检测到外来影响，已进行屏蔽干涉，信息继续显示。

注：虚无是源于更古老、更恐怖未知维度的力量，残影是真正接受虚无赐福后产生的异常生物，如非必要，请勿在晋升神话之前将虚无作为主要体系。

（以该种族晋升天灾，痛苦意识体之云带来的精神冲击可轻松度过，在晋升成功后，一切能力对污浊力量额外产生50%的压制效果，污染者若想污染你的灵魂，所需污染力量翻倍，无其他风险哦！

但……你的意识有概率坠入未知时空，并直面■■，接受赐福，让■■降临。）】

看完所有的进化方向后，白忧的好心情瞬间没了大半。

虽然知道晋升天灾肯定不能像之前几次晋升那般轻松，想要实现生命层次的升华必然会有一些考验。

但这5个进化方向，考验也太苛刻了吧？

还有第五个进化方向是什么鬼？

文字出现乱码、还出现了并不属于晶体心脏提示音的诡异声音。

这是有某种东西……直接入侵过来了！

白忧突然打了个冷颤，感觉遍体生寒。

蚀界者、生命之茧这两个进化选项好歹是因为她吃了相应的神力而产生的。

但那虚无神力，她就碰了一下，后来也全进了希伊纳肚子里，可就是碰了一下，结果就出现了这么个诡异的情况！

虽然进化为虚界残影的风险看起来最小，而且还有很多好处。

不，是应该说是诱惑。

但那什么坠入未知时空，直面某种东西的说法未免太吓虫了！

白忧不免觉得，这个进化方向的描述就像是未知邪神给她发来的入职邀请，让她当对方的带路党。

即便那可能是一个对污浊力量充满恶意的邪神。

但，谢谢，她不约！

白忧果断排除掉这个进化方向，心中的不安才逐渐散去。

花了一段时间平复了心情，白忧认真思考起了其他四个进化方向。

那第一个进化方向明显是疯狂意志亡她之心不死，虽然白忧不知道什么是末日种，但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嘶，这是希望她比晶体心脏那位用痛苦力量，侵蚀整个世界的前寄主做的还绝啊？

如果晋升时的风险小一些，白忧或许还会考虑，毕竟这个进化方向看起来是真的强。

但白忧可不想与世界为敌，不想把自己在世界眼中形象弄臭，更不想在晋升时把其他天灾、神话吸引过来观礼。

她是晋升，不是找死。

至于第二个进化方向……又是卡弥洛一族，老熟人。

强度算是中归中举，晋升风险比起上面两个大坑来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赌三种风险发生的概率呗，就按最坏情况来……

那痛苦意志碎片白忧已经通过回响源晶接触过了，虽然危险了些，但还能抵挡，但要考虑的问题是，这个世界上大概不只有一块痛苦意志碎片吧。

而且风险描述上也没说只会受一块碎片的影响。

至于那外来的痛苦之物……

白忧怀疑，通过回响源晶接触痛苦意志碎片之后，若灵魂依然持续攀升，就有可能和那些外来的痛苦之物建立联系。

痛苦意志碎片其实对痛苦体系生物没有恶意，其带来的精神冲击，只是因为位格的差距、以及曾经痛苦意志破碎时的残留影响。

但外来的痛苦之物就不一定了。

白忧摇了摇头，看向第三个进化方向。

灾劫残响、灾劫意念实体……

这个进化方向倒是不错，从描述来看，这个种族应该能提升她【灾劫具现】的能力效果，十分契合她当前的情况。

而且，既能释放灾难又能消除灾难的描述很符合她的心理预期，这意味着力量受控，并非只能造成破坏，也能收拾留下的烂摊子。

还挺环保的吗……

而且世界对她的青睐度也不会降，白忧自然是希望世界多爱她一点，不要有事没事就给她找麻烦了。

承受意识体之云和灾劫的双重影响吗，甚至还有可能从虚幻化作现实……

这倒是很麻烦，她不仅要选一个远离营地的地方晋升，那个地方在过去最好还没有发生过严重的灾难，但在古都废墟哪有这种地方！

还有最后一个生命之茧，这显然是圣人、呸，圣虫路线，做好事不求回报，世界是更爱她了，她承担了极大的风险，但所有的生命都能爱她吗？

更别说，从这个种族晋升风险的描述看，生命之茧简直是唐僧肉啊！

与第一个蚀界虫相比，简直是另一个极端。

现在看来……

只能从苦难侍奉者和灾劫残响，这两个进化方向上来选了。

思考良久后，白忧做出了决定。

“苦难侍奉者虽好，但没了痛苦意志的存在，显然这个种族也被大大削弱了……”

虽然整体来说，灾劫残响的进化风险可能要大一些，但它所有风险都是明面上的，没有什么未知因素。

至于记忆迷失、灵魂崩溃，这些只要不作死，承受超出灵魂上限的灾难，一次性感知太多的痛苦意识残留，就完全不用担心。

晋升风险虽然不能避免，但却可以用特殊仪式、魔能技术来使其降至最小。

用来减弱痛苦意识体之云的符文阵列已经存在于白忧的脑海中了。

毕竟，只要是和卡弥洛一族沾边的痛苦体系职业者，在晋升天灾时，都不可避免会受到这东西的冲击。

她早就通过回响源晶从卡弥洛一族那里学到了相关的技术资料。

至于灾劫幻象带来的影响，这东西的弱化方法也不是没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将灾劫转嫁给其他的B级个体。

甚至吃掉几个拥有幸运类能力的智慧生物，也可以借助其幸运削弱灾劫强度。

或者在晋升时，在周围制造出更强破坏性更大的灾难，也可以用其覆盖灾劫幻象。

等等……

办法虽多，但能用上的却是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