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结束
从虫开始的求生日常 · 佚名 · 6,741 字
布满白色光点的黑暗帷幕之后,是一条仿佛无穷无尽的漆黑通道,而通道内,布露璐和茜珈久久伫立。
“白怎么还没有过来,通道就要关闭了!”
“我去看看,喵!”
说完,雷厉风行的布露璐就要往帷幕里冲,但结果就是布露璐直接被帷幕弹飞了。
“靠!”
“这出来了怎么还就不让进了,喵?”
布露璐叫骂了一声。
茜珈道:
“处于封锁状态的黑渊是这样的,除非有神话能解除这种状态,不然想要再进入黑渊只能再掉进去一次。”
布露璐微张嘴巴,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那我们就先等一等吧,喵!”
布露璐、茜珈又等待了片刻,可直到黑暗帷幕消失,也没见白忧过来。
茜珈问道:
“怎么办,她肯定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布露璐摇头叹道:
“没办法,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不过,你也没必要太担心那家伙,她大概率是死不了,她很特殊,而且还有很多的秘密……”
“从她的血液能吸收神力开始,我就知道她属于怪胎中的怪胎,毕竟哪有B级生物的血液能抵抗吸收神力的。”
“而且她还有不少钥匙,只要能活着,就一定能逃出黑渊。”
“我们先走吧,看看这条通道的出口到底在哪里,说不定,倒霉的其实是我们,喵。”
茜珈听后点了点头,也确实是这个道理。
她们现在已经算是离开了黑渊,对于黑渊中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再去干涉。
只能希望白能够自己从黑渊中逃出来了。
……
白忧的精神世界中,一场无声的战斗正悄然进行着。
此时,布格里斯和白忧的精神世界已经相互联通,作为无序祷语阵营的污染者,即使一直被困黑渊,没有完整的污浊体系知识传承,但他在涉及灵魂层面的战斗中,依旧有着天然优势。
这种优势即使是面对主职业为升华者的同级生命也仍然存在。
这是污浊体系对所有生命灵魂的克制。
上一次,布格里斯根本没将白忧放在眼里,也不认为白忧具备什么吞噬的价值,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已经对面前的虫子产生了好奇。
不过相信以他天灾级的灵魂体量,以及灵魂强度,会很快结束这场实力悬殊的战斗。
可当他看到白忧精神世界的样子后,却有些傻眼了。
这精神世界……也太大了点吧!
他用精神力扫过去,竟然探测不到边界。
而且,除了那虫子的灵魂体外,他还在对方的灵魂世界中看到了两个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发光晶体,以及一个散发着不详黑芒的古怪光痕。
这两个东西,竟给了他一种难以想象的压迫感,甚至就连那虫子的灵魂体,都不知为何,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
就仿佛是在面对天敌一般……
但他并没有因此产生退意,原本影裔的姿态彻底变成宛如烂泥一般的恐怖人形,或许他仍对自己的灵魂强度、以及阶位压制抱有自信。
他开始试图污染白忧的精神世界,但很快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竟然污染不动!
但随后他便看到,那虫子精神世界中的发光晶体出现了异样的震动。
就好像……是生气了一般。
看到神格碎片对着布格里斯发出一道又一道类似神力,却在本质上远未达到神力层次的射线,打得布格里斯在哪里急的跳脚时。
白忧也是懵了片刻。
然后她便明白了,这个具备一定智能的神格碎片是气愤于布格里斯动了它的房子。
白忧不由得嘿嘿一笑。
毕竟她也没想到,布格里斯会跑到他的精神世界当中,妄图和她进行灵魂层面的1对1决斗。
之前她被一群天灾追着打,被城主撵着跑,又遇到了这个老登被迫与布露璐她们分开,还以为又要被打一顿,没想到这次她能体会一次追着天灾打的感觉了!
现实中她唯唯诺诺,精神世界中就该重拳出击!
白忧张开嘴巴,朝着布格里斯就咬了上去。
布格里斯吓了一跳,还以为这虫子得失心疯了。
想要吞噬污染者灵魂,不怕被污染吗?
但被撕下去一块灵魂体之后,布格里斯就不这样想了。
这虫子不仅敢吃,还能吃,而且还能瞬间消化,最重要的是没有受到丝毫污染!
可是再难以置信,这也是事实,他一个污染者,向来都是污染、吞噬灵魂的一方,这次竟然成了被吃的一方!
于是,布格里斯也不甘于被白忧和神格碎片围殴,开始反咬白忧。
可是他发现,白忧的灵魂强度根本不弱于他,甚至于比他还强一些,以至于他每次只能从白忧身上刮下一丝灵魂碎屑来。
毕竟两个生物灵魂强度相当,就是会形成互相刮痧的战斗局面,可现在根本不是刮痧,而是他单方面被咬。
布格里斯将自己所有的灵魂手段都试了一遍,灵魂冲击、灵魂风暴、灵魂侵蚀,包括抓咬都用上了!
可就是没有白忧单纯啃的快。
虽然很难吃吧,但天灾级的灵魂也能给白忧提供不少好处,同时也能顺带报上次的仇!
因此,白忧啃的更欢快了,而且像这样追着天灾打的机会以后恐怕就很难有了。
她虽然灵魂强度够高,但阶位差距在那,如果布格里斯不同意,她不可能将对方拉进精神世界。
但这次不一样,是布格里斯主动跑进她的精神世界里找打的。
如果布格里斯不犯蠢,只在现实世界和她打,那么现在的情况完全就是布格里斯用阶位差距碾压她,但显然,布格里斯做了一个很不明智的决定。
只是她想将布格里斯完全杀死在这里,难度还是很大,布格里斯如果愿意狠下心,进行强制脱离,没有白厄之血帮助,阶位只有B级的白忧也无法阻止。
显然,布格里斯也正打算这样做,因为他是真的被咬怕了,他对白忧产生了强烈的畏惧,或许其中存在【污浊梦魇】这一称号的影响,但更多的是真情流露。
在他的眼里,这家伙就是一个贪婪的怪物!
布格里斯开始强行分割精神世界,想要让意识回到现实。
白忧有些可惜,可惜只有她和神格碎片在出力,如果一旁看戏的黑色光痕也能一起对付布格里斯,说不定真能将他留下来。
但即便布格里斯要走,白忧也不可能让他走得那么顺利。
她猛地张嘴在布格里斯脱离精神世界前又咬下一大块灵魂碎片,同时,还送了他一些礼物。
现实中,白忧与布格里斯的意识纷纷回归。
但仅在一秒钟后,洞窟中便响起了布格里斯的惨叫声。
有一部分原因是被白忧撕咬产生的灵魂痛感,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布格里斯正在遭受猛烈的记忆冲击。
这就是白忧送给布格里斯的礼物,一部分来自污秽意识的记忆。
只是布格里斯脱离精神世界的速度太快,不然或许能靠庞大的记忆撑爆对方。
但白忧本就不是为了杀死对方去的。
自从获得污秽意识的记忆,知晓其悲惨经历之后,白忧就一直有个想法。
如果污染者知道是自己的所做所为,才最终导致污秽意识没能成功复活之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而现在,机会出现,憋了一肚子火的白忧自然不能放过。
但白忧也没有光顾着看戏,回到现实的刹那,白忧就在布格里斯面前表演了一套身首分离,同一时间,布格里斯脑袋也掉了下来。
虽然脖颈断口处的某种力量让布格里斯的脑袋无法拼合,但这家伙竟然在旁边的肩膀上长出了个新脑袋。
这简直离谱……
白忧本想用新兑换的能力【蚀身恶咒】加上【灾劫具现】,看看两者结合之下,能不能真正杀死布格里斯。
但看来是她想当然了。
天灾级的身体,真是超乎想象的顽强。
但布格里斯依旧处在痛苦和记忆的冲击当中。
他感受到了污秽意识的痛苦,也感受到了污秽意识对污染者的恨意,同时他也明白了他们做了什么,污秽意识遭遇了什么。
一时间,布格里斯的悲哀、愤怒情绪竟然盖过了痛苦。
“你……做了什么!”
“你对大污秽者……做了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布格里斯声音嘶哑,竟有了些歇斯底里的感觉。
白忧心道,不应该是你们做了什么吗?
当然,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听布格里斯大喊大叫了,虽然看不到他之后的表情有些遗憾,但既然杀不死这老登,她就要跑路了,她可不想等这家伙恢复过来找自己算账。
白忧十分果断地动用了暗空间转移,消失在了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布格里斯面前。
从暗空间中出来后,白忧便知道自己又回到了神骸区,只不过现在的神骸区已经没有那种来自空间层面的不适感了。
虽然她很不想放弃刚刚找到的门,但用钥匙激活门需要十来秒的时间,她不敢赌布格里斯会不会在这期间缓过劲来。
随即她看向四周,眉头一挑。
这里并不是地面,而是某个古老建筑的内部。
忽然,白忧察觉到自己脑海中的钥匙还在闪烁,而且闪烁频率和刚刚在污秽荒原那扇门面前时差不多。
白忧微微一愣。
有一瞬间,她还觉得可能是自己的能力失效了,没成功把她传走。
但她现在的位置显然不在刚刚的洞窟中了。
而直到她越过前方的建筑高台,看到高台上的另一扇门时,她才搞清楚了情况。
白忧的心情莫名复杂起来。
她竟莫名地想笑……
费尽心思找门,躲避天灾级追捕,竟然还比不上一次赌运气的传送。
如果她的判断没错的话,这应该是位于神骸区的第三扇门。
那扇她们都没有敢去寻找的门。
竟然到了这里……
【暗空间转移】这个能力终于靠谱了一次。
或许是厄运之后的幸运回归也说不定,或许,她也是有幸运眷顾的,就和灾影一样……
白忧没有犹豫,分离出钥匙。
那黑暗的帷幕第二次在她面前出现,虽然没人再来阻止她了,但她又恢复了独自一虫……
不,并非如此。
她看了眼沉睡于储物空间的五只傀儡,缓缓松了一口气,在这黑渊中,她还是有所收获的。
于是白忧毅然决然地走进了帷幕。
古老的建筑内,帷幕消失,重归宁静。
……
布格里斯跪在原地,他脑海中混乱的记忆快速闪过。
污秽意识在恐惧中消失的场景在他眼前定格,而就在他觉得已经结束的时候,他脑海中又出现了一句传音,这是白忧早就加进记忆中的传音。
“你和污秽意识一样难吃……”
当面嘲讽打不过的敌人白忧是不会做的,但成功逃跑之后就不一样了,这就叫杀人诛心。
这一刻,布格里斯彻底绷不住了。
一时间,布格里斯变得老泪纵横,那悲痛的样子颇为真切。
如果白忧看到后,一定会啧啧称奇,毕竟她不会理解污染者那扭曲的忠诚。
“我们……做了什么!”
“竟、竟然是我们害死了大污秽者……”
“不!”
突然布格里斯的目光变得阴翳起来。
“害死祂的不是我们!”
“我们只是受了蒙蔽,我们的初心是好的!”
“害死祂的是那只虫子,是黑渊之民,是黑渊本身……”
随即,布格里斯的情绪又莫名稳定下来。
“而且……而且我们就快有新的大污秽者了!”
布格里斯这一系列的变化,简直比翻书还快,真心为污秽意识感到悲伤、愤怒怨恨、再到喜悦。
不得不说,污染者真的很善于自我调节。
布格里斯虚弱地站起身。
“钥匙,对了钥匙,必须赶快告知城主,看看能不能在那个虫子逃出黑渊前抓住她!还要为大污秽者报仇……”
布格里斯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洞窟,不多时,他便在污秽荒原高级污染者和暗渊城部队交战的战场找到了萨摩。
并大概地讲述了所发生的状况。
原本目视战场的萨摩转过头,他目光冷漠地注视着布格里斯。
“所以,带着钥匙的那群家伙都逃了?”
“不,大人,还有一个,如果我们能及时封锁污秽荒原所有的门,说不定能找到……”
萨摩摆了摆手,打断了布格里斯后面的话。
“带走钥匙的家伙想要找到新的门或许要花费一些时间,我会让我的暗影分身搜索她的踪迹,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看到战场的局势了吗?”
布格里斯顺着萨摩所指看去。
只见暗渊城的部队正在稳步推进,没有了污秽之雾的阻挡,没有了神骸区对污秽力量的强化。
黑渊之民势如破竹,攻势凶猛。
各种被暗渊城隐藏起来的魔能战争机械都出现在了荒原上。
数百米高的战争魔像冲入污染者当中,恐怖的暗能射线横扫大地,收割着污染者的生命。
各种形态的飞行器不计其数,远程魔能打击如雨点般落下。
庞大的魔能要塞隐于黑暗中,但那显露出一丝轮廓就足以震慑那些污染者的心灵,那密密麻麻的武器阵列开火时的光芒照亮了漆黑的荒原。
布格里斯震撼莫名,暗渊城什么时候有的那些如山岳般的魔能要塞?他这个审判庭的审判长怎么不知道。
等等,那些移动的魔能要塞竟让他有些熟悉,那好像是高塔防线的高塔!
莫非某种魔能机械变形技术?
而且,他竟然在那些远程打击的武器中看到了,本应该出现技术断层,而无法制造的破灭之光。
被那武器击中地方,环境没有出现任何变化,但那些高级污染者却如同雪花般融化分解为纯粹的暗能量。
大型机器推进,而黑渊之民在后面清扫战场,解决残余污染者。
一切都井井有条,黑渊之民仿佛是要将这百万积累下来的愤怒全部还给那些污染者。
布格里斯张大嘴巴。
他颤声问道:
“您、您为什么没有出手?”
萨摩叹道:
“他们已经压抑心中愤怒太久了,甚至都有些麻木了,他们需要一个宣泄口,回想起曾经的自己,回想起过往的荣光,我怎么能去干涉他们的复仇呢?”
布格里斯听后不由后退了两步。
“您……说的是黑渊之民?”
萨摩严肃的脸上罕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然你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萨摩反问道。
“不可能,您不是已经……”
“被你污染?还是成为大腐朽者。”
萨摩抢先开口,随后布格里斯注意到,对方身上那股几乎浓郁得就差一步便转化为污染者的污染力量,突然就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很微弱的力量残留。
如果白忧在这的话,一定能注意到萨摩面板上的【污化】能力已经消失不见。
布格里斯的嘴巴张的更大了。
“布格里斯,我很少和一个人说这么多,但你跟随了我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我觉得应该让你明白。”
“其实……从柯伊森军团长的遗骸坠落黑渊,我们从污秽荒原撤离时,我便知道,你已经成为了污染者。”
“不,这不可能,如果你早知道,为什么不除掉我,还帮我晋升了天灾!”
看着布格里斯近乎疯狂的样子,萨摩沉声道:
“因为我怕你老死……”
布格里斯愕然,这算是什么理由?
只听萨摩继续说道:
“如果你有卡尔卡那样的天赋也行,可是你没有,如果你死得太快,我的计划便不能顺利实施。”
“计划?”
布格里斯十分不解。
“我需要一个大腐朽者,去帮我消耗神尸,帮我监视污秽荒原中的污染者。”
“因此我放任了你对我的污染,放任了你对暗渊城的渗透,放任了你与污秽荒原中的污染者进行联系,甚至于放任你们弄出一次又一次污秽潮汐。”
“哦,对了,还记得你们在污秽荒原某个地下研究所,发现的记载有污染者仪式传承的研究资料吗?”
布格里斯突然回忆起来,很多万年前,他们意外找到的那份被暗渊城用于研究的污浊体系知识。
即便是残缺的知识也让他们这些听不到污浊之音的污染者高兴了好久,因为他们看到了帮助到大污秽者的途径。
但萨摩接下来的话打断了他的回忆,也打破了心中仅存的希望。
“那是我放的。”
“什么?”
布格里斯不敢置信。
于是萨摩又重复了一遍:
“那是我放的,而且那研究所也是我伪造的,那种危险的东西根本不会被马虎的丢在一个小研究所中,曾经的你只是随大部队撤离到黑渊的一个护卫队队长,或许不明白,我们为了对抗污浊所做出的努力,为了研究污浊体系所付出的代价。”
“我知道柯伊森军团长在自己身上留下了什么,也知道大污秽者没那么容易诞生,但军团长的后手早晚会被从祂遗骸上诞生的寄生虫破解掉。”
“到时候所有人还是要死,所以我迫不得已,只能把我所知道的污染者仪式资料给了你们。”
“不用惊讶,那些仪式都是真的,甚至都没有任何错漏,正常来说确实能让你们的大污秽者早日复活,但如果加上星海议会在每个神话身上留下来的那些东西,那复活仪式就会演变成对你们那位‘神’的折磨,并在一次又一次的污秽潮汐中造成神尸的腐朽溃败。”
“不过按照我的估计,应该还有十几万年,你们才能将你们的‘神’折磨致死,但这个时间却莫名提前了。”
说着,萨摩摇了摇头。
“但结果是好的,唯一可惜的是我还需要等待几百年,不过你们这些污染者已经没用
了……”
一瞬间,布格里斯变得失魂落魄起来,面容仿佛苍老地不成样子,嘴里还不断地呢喃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布格里斯听到这些信息之后的反应,比萨摩想象得差了不少,他还以为对方会愤怒地发狂,但布格里斯仿佛已经受过一次严重的刺激,意志完全被瓦解。
一时间,萨摩有些兴致缺缺。
随即无数空间斩击将布格里斯包围。
片刻后,荒原中多了些许尘埃,随风飘远。
……
黑渊之民与污染者的结束后,萨摩平静地坐在一块岩石上,默默听着身旁士兵的汇报。
但他的思绪却仿佛已经不在这里,飘到了远方时不时闪烁的火光中。
“目前大部分的高阶污染者已经全部剿灭,但有少部分跑到了荒原之外,不过,我们已经派出一部分小型魔像进行拦截……卡尔卡大人?”
说着说着,士兵突然惊呼出声。
卡尔卡的身影出现在了萨摩身后,而萨摩则对着士兵摆了摆手。
士兵离开后,萨摩开口道:
“都解决了?”
“渊城中的污染者已经全部清除,萨摩大人。”
沉默许久后,萨摩又开口道:
“带走钥匙的那三个家伙,你给她们了不少帮助吧?”
卡尔卡微笑回答:
“是的,大人。”
萨摩无奈一笑。
“真有你的……”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可以顺利晋升神话?”
“萨摩大人,做赌注可不是个好习惯,即便您身上只存在一丝污染气息,也是失败的隐患。”
萨摩一时无言。
“你觉得我所做的是正确的嘛?”
听到这个问题时,卡尔卡思索了几秒。
暗渊城在这百万年内损失最小,但其他渊城和命族就遭殃了。
但失去了或许并不只有这些。
而卡尔卡还记得,在被城主救走前,就是一群随黑渊之民逃难的命族在庇护他和他族人,那时黑渊之民和命族的关系还处于一个很不错的程度。
但他也不能说萨摩是错的,毕竟如果不是萨摩,黑渊之底早就沦为污染者的乐园了。
于是他回答道:
“我只能说结果是好的……”
萨摩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发出了一声叹息。
突然,远处爆发了欢呼,那是暗渊城的士兵在欢呼胜利。
卡尔卡笑道:
“不管过去如何,现在属于黑渊之底的新时代已经到了,大人。”
“新时代吗……”
看着欢呼的人群,萨摩那漆黑空洞的眼睛仿佛也被渲染上了一抹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