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八章＆九章 黄金国

　　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哈萨玛已经驻守在了戈兰高地上，并且将南叙利亚让了出去，这也让阿里巴巴产生了一些其它想法。

　　哈萨玛将军担心的穿插问题，其实阿里巴巴还真的就想过。像这种化整为零的能力，其实也正是阿里巴巴培养基层军官的意义所在。在也门打过那一仗后，阿里巴巴对这种小型的花队又有了新的认识，正想找个人练练，但可惜的是最后还是被哈萨玛逃掉了。

　　这下换阿里巴巴感到有些棘手了。

　　自己本想借着灵活的优势和对方打小规模遭遇战，但对方却逼着自己打正面战场，这样不论输赢自己都会有很大损失。

　　难怪哈伦会选他为主帅，阿里巴巴心想。

　　这次也是，打拜占庭那次也是，哈萨玛这家伙简直滑不溜秋的，尽管打仗打得不怎么漂亮，也未必能赢，但想要他吃大亏却也是难上加难。

　　“先安定民众，扩建港口。至于如何进攻戈兰高地…之后再开会讨论吧！”阿里巴巴也只能选择征求场内观众意见。

　　阿里巴巴暂时停了下来，去稳固这块新占领的地盘，同时哈萨玛将军也在修筑工事，建立起了一道真正的防线。

　　尽管看上去战线僵持了下来，但哈萨玛将军却一点都不感觉心安。

　　因为那帮该死的罗马人毁约了。

　　第一批的贡赋虽然少了点，但按照往常惯例，急切间想要得到大笔硬通货确实也不现实，所以哈萨玛也没说什么。

　　不过，当他派人去找罗马人索取第二批贡赋时，他的使者却得到了尼基弗鲁斯“贡赋不是已经交过了吗，怎么又要交？”的回答。

　　使者当时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尼基弗鲁斯却以阿拉伯人侮辱了罗马人的诚实为名，将他赶了出去，并且协议作废。

　　使者这才明白，是自己被耍了，而罗马人这位新皇压根就没有遵守协议的意思。

　　于是他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巴格达，向哈伦·拉希德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而且在回巴格达前，还把此行结果通知了哈萨玛将军。

　　哈萨玛将军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哈里发肯定迟早还会让自己再去进攻拜占庭帝国。

　　陛下可不是一个讲理的人，他只会看到给了你海量的资源和压倒性的兵力，军队驻扎地又是在贾法尔多年“治理”下越来越富裕的叙利亚，不管是谁在此统兵都没有打输的借口。

　　可实际呢——叙利亚粮食不足，贵族又都是唯利是图的墙头草，而且还面对着拜占庭和马格里布两个方面的压力，哈萨玛想要得到足够供给军队的粮食都得靠转嫁矛盾的方法才行。别说分兵去进攻拜占庭，就是守住叙利亚都未必是件容易的事。

　　多事之秋啊！哈萨玛心中哀叹道。

　　要不然干脆和马格里布军决战算了，至少这样痛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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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远在美洲大陆那边，辛巴达在经过了40天的航行后终于成功地登了陆。

　　考虑到危险性，本来他已经做好在横跨大西洋的路途中殒命的准备，但一路上过来却风平浪静，他甚至觉得这里比印度洋还要安宁很多。

　　对此，那帮维京汉子们也是大感惊异。

　　因为在他们老人的耳口相传中，大西洋的风浪超级大，三、四米高的浪头属于日常水平，稍微起一点风就是6、7米的大浪，运气不好的话被10米的巨浪直接拍散船只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有了大船，大家也得九死一生才能到另一边，他们也是做好了有可能会死的觉悟才登船的。

　　不过他们这一路过来不仅顺风顺水，而且天气好得简直就像是风和日丽的海湾一般，速度还不算慢，一个多月就到了美洲大陆。

　　这也只能说他们确实好运了——大西洋以北纬40°为线，风浪大小程度完全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40N°以南的海面不仅有环赤道洋流，而且风向也大体和洋流相同，非常适合远航。而40N°以北的地区不仅浪头向东北的逆向涌动，而且风也极为剧烈，压根不适合维京人的小船航行，当年能够漂流到格陵兰岛的那些维京人也不知道是有多走运才过去的，而没有发现更南端的温暖大陆也是很正常的——洋流方向不对嘛。

　　而且更巧的是，在冬季的这两三个月中，大西洋的风浪还是最小的时候，飓风季则是在6~11月，被辛巴达众人完美地错了过去。尽管辛巴达是在按照印度洋找信风、洋流的经验在找大西洋的，但误打误撞之下，他还真的就赶到了最好的时候。

　　一路的风平浪静不仅让众人航行分外顺利，而且辛巴达也通过和水手长、大副的不断聊天，学会了一些维京人的语言，至少日常下命令不再是问题——毕竟也是印欧语系，学会一种就可以触类旁通。

　　由于航行实在是过于顺利，所以一直到靠岸时，辛巴达心里还在嘀咕着是不是有什么搞错了，怎么还没有发生海难之类的。

　　维京水手们倒是不知道他们船长的盘算，而是都在赞美座下船只的稳固，以及船长的好运气——按照维京人的传统，船长的运气决定了一条船能否平安。

　　很快，辛巴达便在尼伯龙根的指环引领下，前往最后一把圣剑所在的位置。

　　而指环也一直把他指向了一处湾流——在那里，岸上有人居住。

　　辛巴达还没说什么，就见身旁的船员们纷纷放下了平日里干活的铁锤和小刀，举起了战斧和短剑，来到了船上的小艇旁。

　　辛巴达连忙追了上去：“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我们是来探险和做买卖的！”

　　水手们面面相觑，随后才不好意思地一笑：“对不起，船长，我们习惯了。”

　　辛巴达无可奈何：“把武器丢舱底去，带上小刀，穿上皮甲，我们先下去探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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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收起了武器，但这群船员登岸后还是引起了当地土著们的注意。

　　对此辛巴达也不意外，毕竟自己这行人的装束和肤色都和北美人截然不同。按照以前和印度洋小岛上土著交往的经验，只要他们显得自然一点，然后用金银买一点东西，就能让当地人放下警戒心。

　　也不知道有没有阿里巴巴说的那个“玉米”卖。

　　只是，还没有等他们好好看看这个市场上的货物，一群头戴着羽毛头带的战士们便手持黑曜石武器、背上背着弓箭，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集市里，围上了辛巴达和他的船员们。

　　维京人们如临大敌地从腰间拔出了匕首，似乎是打算看情况不对立刻就突围。

　　围上来后，这些武士倒也没有马上就做什么敌对的举动，只是一边喊着什么，一边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东西。

　　尽管由于语言不通，辛巴达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手势和动作却是国际通用的。辛巴达只得命令维京水手们先放下武器，看对方进一步的意思。

　　大概是他们的动作让武士们稍微放了点心，尽管他们手上带着绳子，却没有对辛巴达他们进行捆绑。

　　辛巴达很快便发现，让这些羽箭射手们如临大敌的，就是辛巴达一行人身上的金属制品——像是铁斧、小刀、衣环还有盾牌上的铁块，都被这些武士在检视后拿走，随后又丢回来了一堆黑曜石片。

　　就在刚才辛巴达查看集市就发现了，这里很多人手里都有串成这样子的黑曜石片或者黑曜石块，而其余货物却是多种多样，很明显这些黑曜石在当地属于货币。

　　也就是说，这些戴着羽毛、披着兽皮的战士是在用黑曜石来购买自己的金属制品——尽管有强制购买的意思。

　　随后，他立刻又注意到了这些武士的身上。

　　这一看他就被吓了一跳——看来这些土著也并非什么金属都没有，至少这些武士身上并不缺乏金银。不止是黄金饰品，而且很多人张嘴时，连口中的牙齿上都镶嵌有黄金，甚至有些人的毛皮衣服都是用金针别起来的。

　　“兄弟们，我们发财了。”辛巴达一边接受着搜身，一边对维京海盗们说了句冷笑话。

　　船员们齐刷刷地朝辛巴达甩了个白眼。

　　这些武士们倒也没有难为他们，而是在搜走了他们身上的铁器和铜器后，便派人上了船，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动手的意思。

　　辛巴达觉得自己一行人光是站着也不是事，唯有主动出击才能创造交流条件。

　　于是他便趁着武士们上船检查的时候，找到了武士们当中看上去像是领头的人——因为只有他身上披着豹子的兽皮，并且大着胆子对他比起了手势，表示自己不要黑曜石片，但想要用这些东西来换武士脖子上的金项链和耳朵上的耳环。

　　羽箭手颇为困惑地看了一眼这位外乡人，似乎是不明白辛巴达为什么想要自己身上那不值钱的小玩意，不过辛巴达的手势却是非常明白——一手举着黑曜石片，另一手指着自己身上的饰品，然后两手分开，做出了一个天平一样的姿势，而且脸上一直还带着笑容。

　　于是武士也没有收回那些黑曜石，只是将脖子上的金项链摘了下来，随手丢给了辛巴达，那样子就像是现代人随手送给同伴一支圆珠笔一般的漫不经心。

　　看来这里的黄金绝对很多，辛巴达心说。

　　辛巴达还好，但后面那些做惯了无本买卖的维京汉子们在看明白了辛巴达的动作后，纷纷开始交头接耳，似乎有所意动。

　　过了一会，上船检查的土著突然跑到了船头，对着下面的武士们大喊了起来，声音中似乎有些激动。

　　辛巴达大概可以猜得出来，应该是船底压舱用的那堆武器和铁锭被发现了。

　　果不其然，那个身上披着美洲豹皮的武士在听完船头上人的大喊大叫后，立刻露出了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后死死地盯住了辛巴达一行人。

　　然后他便快速地走到了辛巴达面前，嘴里吐出了一长串叽里咕噜的语言，从语气听来似乎非常激动。

　　当然，辛巴达是听不懂的。

　　大概也是注意到了辛巴达的表情，武士先是无奈地笑了一下，然后将双手举在面前，左手做成碗状，右手则是仿佛在挖起什么东西往嘴里送，随后又指了下港口中最高的一座石制建筑。

　　“你是说，你要请我吃饭？”辛巴达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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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们带的铁器关系，玛雅人表现得非常热情，一连招待了辛巴达一行人几天也不肯放他们离去。

　　尽管双方因为语言不通，很多时候都有些鸡同鸭讲的意思，但大家好歹都是文明人，总有办法进行沟通。

　　辛巴达已经发现了，当地人的文明水平其实很高，而且也有自己的文字、建筑和艺术，但市面上却见不到金属物品。如果说他们没见过金属武器也就罢了，而偏偏那位羽箭手还认识铜和铁。

　　也就是说，这里的人见过铁和铜，但矿石却非常稀少，或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如何冶炼，不然他们看到铁器时不会如此激动，甚至将金属列为管制物品，强买强卖。

　　看来玛雅人确实如同阿里巴巴说的那样，缺乏金属冶炼相关的技术。

　　而当辛巴达手口并用地向那位披着美洲豹皮的武士表示，愿意将铁器都卖给他，并且用黄金支付即可时，那名武士的表现简直就好像听到儿子考上了清华的父亲一般。

　　除了武士和祭祀阶层外，玛雅人鲜少有专业处理金属的工匠，而这些工匠全部都被王室珍藏起来，专门用于冶炼黄金饰品和铜锡合金武器。至于铁器的制造方法，玛雅人则是完全不会，只能直接使用一些纯度比较高的铁矿石，打磨后用在武器上。

　　至于黄金——由于这边的金矿较为丰富，但金子质地又比较软，所以只能用来做装饰，价格也就比普通的石头要贵一点，但远远比不上较硬的铜。

　　得知这些后，辛巴达还算是见过世面的，所以沉得住气，但那帮正在胡吃海塞的维京人却蠢蠢欲动了起来。

　　合该我们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