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九章~二十一章 软刀子杀人最痛

　　最终，阿里巴巴还是选择了用软刀子杀人的方式，来处理这些大地主的问题。

　　如果阿里巴巴有时间的话，他一定会发起一场从下到上的改制，而不是像这样浮于表面，如同蜻蜓点水，奈何他现在没有。

　　尽管阿里巴巴自信马格里布的储备和动员能力都要强于阿拔斯帝国，但唯有两样东西是短板——一是粮食安全，二是人口差距。

　　而这两样东西偏偏都不是立刻就能解决的事，阿里巴巴就算把马格里布地区的人都变成兔子拼命下崽，一两年功夫他也不可能把这一百多万人变成阿拔斯帝国的四千万人。

　　四千万——光是巴格达及其周边的150万人口，都可以对抗整个马格里布地区了。

　　仗，肯定是要打的。因为不打赢就不能向埃及人证明，自己的政权可以保护他们。不过阿里巴巴认为更重要的，就是想办法把埃及吞下去。

　　有了尼罗河流域，再加上硝酸钠和磷酸二氢钾化肥，阿里巴巴的粮食至少就有了基本来源，就算法兰克、叙利亚、拜占庭、西班牙将来因为某些原因都不再向自己出售粮食，凭借着埃及这片至少北非能做到饿不死人，这就够了。

　　后世共和国守着18亿亩耕地红线，其实也就是在做底线——毕竟国际粮价都在ABCD四大粮商操控的范围内，在美国已经证明了其毫无底线的前提下，什么都得防着一手。

　　台湾最近要进口瘦肉精美国猪的事传得很广，但其实早在这之前，台湾的面粉市场就已经沦陷了。美国国会甚至出台了480公法，让“盟国”必须购买美国的农产品。搞得台湾每年种了那么多大米都要出口换外汇，然后再用这些外汇找美国人买小麦，粮食自给率都不足35%，甚至连台湾普通人的饮食习惯都被掰了过去。

　　就连民间偶尔想要“造反”，买一次澳大利亚的小麦，平时见不到人的台湾卫生部立刻跳出来说这批小麦农药残留超标，要求面粉加工协会退回去，改买美国的。虽然说澳大利亚农产品农药普遍超标是事实，但天知道为什么核辐射食品和瘦肉精食品都没问题，农药残留一点卫生部就如此上心。不过考虑到台湾卫生部近些年来在加入WHO问题上跳得如此之欢，偶尔舔舔主人的手也是它们该有的表现，所以倒也不意外。

　　阿里巴巴为了保证马格里布地区的粮食供应，现在也只能妥协，让自己去适应当地的政治生态，而不是强行去改变它。就算是改变，这种改变也必须是当地乐见其成的。

　　埃及的地主们并不是不知道马格里布的政策，毕竟阿里巴巴没收土地、成立公社的行为让这些大地主们心中有些发凉，他们生怕阿里巴巴在击溃了埃及守军后，在埃及也来这么一下。

　　反抗他们当然是不敢的，毕竟这位可是继承了阿里脊柱剑的圣剑使，陛下亲口封的第一勇士“伊赫什德”，实实在在是打不过。

　　听说这位圣剑使攻下亚历山大连半天工夫都没有用，埃及总督甚至在他的士兵还没有登城前便选择了落荒而逃。这帮地主觉得自家的大院子还比不上亚历山大的城墙高，而自己的家丁也比不上埃及总督的两千军队武器精良，所以自然更是拼不过。

　　可要说逃吧，即便是总督大人最后也没能跑掉。养尊处优的他因为坐马车嫌太颠簸而一直快不起来，结果被阿里巴巴硬是追了回来并且拉到了亚历山大广场公审，最后被宣判有贪污罪和渎职罪，有期徒刑25年。

　　反抗也反抗不了，逃也逃不掉，地主们只得一边祈祷，一边琢磨着如何才能软抵抗的问题。最后他们得出结论，只要阿里巴巴的行政力量无法深入到民间，他们就可以继续玩下去。

　　不过当他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后，阿里巴巴却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阿里巴巴不仅当众发誓，承认他们对土地的所有权，而且还大方地免除了他们的农业税，而且和那些公社不一样，阿里巴巴并不要求这些地主一定要将粮食产出卖给自己，自己就算买也会用市价购买。

　　他唯一要征收的，就是阿拉伯人最为传统的天课和人丁税，如果是三教合一后的地球猫猫教“含经者”，那就只需要缴纳1/40收入的天课，而人丁税则是按人头算，一个人每年交1个第纳尔即可。这远远比阿拔斯王朝50%的土地税加上总督摊派的各种苛捐杂税要低，哪怕他们其实往往收不到那么多。

　　对于地主们小心翼翼地提出的“公社”问题，阿里巴巴夸张地哈哈大笑，极力否认那是马格里布地区的一贯国策，并且声称那只是当初为了击败猫尾派的鲁斯塔姆政权而做的权宜之计，之后又因为效果不错就没有改。但既然自己到了埃及，就一定会尊重埃及人的游戏规则，绝不强迫他们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

　　对阿里巴巴这种说法，地主们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毕竟这位之前没有过什么说话不算话之类的劣迹。

　　以前在开挖哈伦穆尼尔运河时，阿里巴巴和埃及地主们之间的粮食、牛羊交易虽然偶尔有赊账的行为，但最后也都及时还了钱。更别提在地中海公约的运作下，这些地主买卖粮食都卖出过好价钱，双方是有过合作的。

　　为了防止上当，这帮人聚到一起嘀嘀咕咕了很久，确认阿里巴巴开出的条件没有什么陷阱后，这才答应承认阿里巴巴的总督资格。

　　毕竟阿里巴巴的名义是“清君侧”嘛，他依然还是阿拔斯帝国的总督，自己这也不算是投敌对不？如果王师到时候打回来，自己也可以说是自己是被蒙蔽的，大不了交点罚款就好，只要土地还在自己手里，为了方便统治，阿拔斯帝国也不会杀死自己。

　　总之，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土地还在自己手里，那就万事ok。

　　阿里巴巴也正是吃准了他们这个心理，才会提出了这个提议，不过他也为这些地主们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定时炸弹——人丁税。

　　不管是耕马还是江东犁，在过去的一段时间中都被阿里巴巴用在了马格里布地区的耕种上，因为产量原因，除了法兰克人高价买过一些外，极少有外流的。

　　但现在，阿里巴巴试图将一部分出售给埃及的地主们，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搞慈善或者促进社会生产力发展。

　　有了新犁和挽具后，不仅仅是马格里布的耕马。埃及人甚至还可以用骆驼代替马和牛来进行耕地。

　　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阿里巴巴在马格里布就试验过，在需要深耕的土地上，用骆驼拖江东犁可以说是毫不费劲，十亩地下来也只需要喝些水就能继续干活，而用耕马就比较费牲口，耕一两亩地就要休息很久。耕牛虽然力量够了，但速度又比骆驼慢很多。

　　可惜这里的单峰骆驼食量太大，而且只适合在热带地区生活，否则阿里巴巴还真想把骆驼耕地普及到全世界去。

　　使用了骆驼和新式江东犁后，相信埃及这边很快粮食产量就能突飞猛进，而且由于效率提升的原因，同样多的土地上显然也不再需要那么多的人口。

　　而当多余的人口涌向封建领地上的商铺和手工坊里时，地主们就会发现，他们那原始而简陋的手工业并不能吸纳这么多的人口。

　　到那个时候，原本不值一提的天课和人丁税，就会成为封建领主们的负担——当他们发现自己用不到那么多人，可人口偏偏还一直在增加并且逐年加重自己的人丁税和粮食消耗后，这些地主能选的路也就只剩了两条——

　　第一是赶走一批多余的人，第二就是瞒报人口。

　　瞒报人口意义不大。虽然这样能让地主少交些税，但一来是有暴露的可能，二来就是领地上的粮食消耗也会因此而增加，而多出的人却不能多干更多的活，怎么算都是赔本的。

　　如果地主们真的选择瞒报，那阿里巴巴也做好了准备，拉出几个家伙当典型砍了，以儆效尤。

　　因此，地主们只能选择将这些人赶走，这就非常合阿里巴巴的心意了。

　　因为马格里布地区到现在总人口也不到两百万，不管是滴灌法开沙地种菜，还是苏尔特油田的石油工人，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干活，这批人被从埃及赶出去后，阿里巴巴会给他们一份工作的。

　　甚至阿里巴巴可以主动找这些地主去要人，他们也只会认为阿里巴巴帮他们解决了麻烦。

　　至于这些地主会不会向阿里巴巴出售粮食，阿里巴巴其实不是很担心。

　　在马格里布地区那么久，阿里巴巴还没见到过能和土猫商城竞争的势力，作为很多商品最大的出口国和进口国，阿里巴巴掌握着塞浦路斯市场上大宗商品的定价权，如果埃及地主们不卖给自己，那他们也只能堆在粮仓里或者放在地里烂掉。

　　一个农业为主的国家，军力和商业渠道都被一个向工业国转型的国家控制住了，你们猜猜，会发生些什么？

　　当然是用消费主义给这帮地主老财的儿子们洗脑，然后愉快地用工农剪刀差剪羊毛啦！

　　一开始，这些地主们只会觉得日子好过了，毕竟马格里布地区会向他们出口便宜好用的农具、化肥，还会将突尼斯手工业产品卖到埃及来，而他们领地上的粮食产量也越来越高，来自于摩洛哥的金币也会越来越多，这足够让这些大地主们产生“不再需要奋斗了”的想法。

　　随后，粮食价格就会慢慢地跌落下去，而工业品的价格也会逐渐提高，而农民、工匠的人口随着粮食产量的增加，而逐渐因为人丁税的原因成为负担。

　　这个时候，地主在手头钱变少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会选择驱逐“多余的”人，以节约开支，再接下来还有可能会对治下佃农和自由农增加租息。

　　这一过程可能会需要几年到十几年的功夫，而到时候阿里巴巴早就已经料理完了和阿拔斯帝国的战争，再腾出手来对付民怨四起的埃及，顺天意、民心地把这些危害百姓的富二代们脑袋一砍后，再宣布将土地分给合作社，取消一切人丁税和土地租税，保证埃及农民只会拍手称快。

　　于是乎，阿里巴巴一边派驻军队接管苏伊士运河——对，阿里巴巴将它的名字又改了回来——一边花了大力气，来结交埃及这帮地主老财们…的儿子们。

　　到了现在这份上，地主们大多也已经打消了怀疑，他们认为阿里巴巴这是为了统治埃及，而在刻意结交、笼络他们这些“乡贤”，毕竟没有这帮大地主，阿里巴巴这种外来户根本不可能在埃及征税。

　　考虑到阿里巴巴手下的士兵确实能打，这帮地主老财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倒也还算给面子。对于阿里巴巴结交自家孩子的行为不但没有阻拦，甚至还有些怂恿的意味。

　　让家里人见见世面也好，省得待在自家地里面接受农民的阿谀奉承，整天以为天老大、老爹第二、自己老三。

　　于是乎，阿里巴巴将这些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还没有完全形成的可怜少年们带到了亚历山大，然后极为无耻地使用了利己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和拜金主义对他们进行了洗脑教育。

　　至于教育方式，无非就是声色犬马、醇酒美人，金银绸缎、宝马香车。各种奢侈品和奢靡的生活方式都被阿里巴巴统统丢了下去，而且还振振有词地告诉他们这是属于贵族的生活方式，他们应该将之全部学起，以免未来到巴格达、大马士革、突尼斯之后像个土包子一样，丢尽了埃及人的脸。

　　对这套理论，这帮原本就不算淳朴的少年们立刻就选择了全盘接受。

　　还是那个道理，有些时候瞎话能不能让人信，还得看由谁来说。

　　如果是街道办老大妈神神秘秘地跑过来告诉你说，她知道一个年盈利12%的优质投资项目，稳赚不赔。那你一定会嗤之以鼻地嘲讽她连P2P是什么都不知道就入了进去，到时候赔光了棺材本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但如果告诉你这话的是在金融行业从业了几十年的“纳斯达克之父”，金融传奇麦道夫，那不管他说得多么破绽百出，行事间有多么不合理，你也会替他把话语间的漏洞补上——哎呀，这就是为什么人家投资那么厉害，但自己依然是菜逼的原因，他在做什么我都看不懂。

　　华尔街那帮自诩为投资界鼻祖的犹太人，就是这么上当的。

　　阿里巴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多年来就算再怎么韬光养晦，赫赫战绩总是没有办法掩盖的，再加上哈伦·拉希德亲封的“伊赫什德”和那把猫爪派的圣剑在手，更是把自己身上罩了一层光环。

　　在埃及猫爪派的传播度要远远高于猫耳派，所以对于猫爪派的精神支柱——勇士阿里所留下来的佐勒菲卡尔，埃及人的认同度要比伊拉克人更高一些，比起波斯人来说也只高不低。

　　所以，当阿里巴巴告诉这帮人贵族就应该如此生活，而且适度的消遣和享受是对人继续向上的激励和正反馈时，这帮少年们除了赞同之外就只剩了赞同。

　　而且说实话，人本性不就是贪图享受、好逸恶劳的吗？

　　对阿里巴巴带着自己儿子们吃喝玩乐的行为，地主老财们的解读是这位将军在试图培养统治根基，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拉拢地主们的下一代。

　　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大不了回来后再向这些傻小子们灌输一些私货就好，省得他们真的把心窝子叫出去了。

　　在各方小心思之下，阿里巴巴总算将埃及的地主们暂时稳定了下来，并且用金币向地主们买了大批的粮草，做成干粮储备了起来。

　　手中有粮才能心中不慌嘛。

　　相对于已经在伊朗高原交战起来的东路叛军，以及在西班牙步步为营地修着堡垒的摩洛哥西路军来说，阿里巴巴现在的生活反而显得最为悠闲。除了在阿拉伯沙漠劫了一波侯赛因将军外，阿里巴巴这阵子甚至没怎么打仗。

　　尤其是去了一些声色娱乐场所之后，阿里巴巴都有些心虚，虽然说最后关头摩尔佳娜出现，把技师弄晕过去了，但天知道自己那几位妻子最后会怎么想，尤其是蒂朵会不会丢下在西班牙的军队来找自己拼命。

　　当然，阿里巴巴这是为了工作，完全是为了工作。绝不是因为突然自己也很好奇，想知道技术工作者们的营业场所到底是什么样的，才顶着摩尔佳娜的白眼进去的。

　　总之，效果还不错就是了，现在埃及地主们情绪已经渐渐稳定了下来，至少阿里巴巴如果要继续向叙利亚进攻的话，这帮人大概是不会拖后腿了。

　　见情况稳定下来后，部属们立刻建议阿里巴巴乘胜追击，向叙利亚进攻。

　　“别急。”阿里巴巴冷静地回答他们：“看看别的地方有什么情况再说，阿拔斯帝国覆灭那不是迟早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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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短短的几个月里，阿里巴巴完成了统一整个北非的工作，而地中海周围的其它势力也没有闲着。

　　通过尼基弗鲁斯的帮助，伊琳娜度过了最初执政的那几个月，而且依靠着摄政时期的经验，合情合法地当上了皇帝。投桃报李，尼基弗鲁斯也因此摇身一变，变成了伊琳娜朝的首席大臣。

　　现在伊琳娜最担心的，就是罗马教廷那边的反应。

　　罗马教廷也非常应景地告诉拜占庭帝国，他们不能承认伊琳娜的这个皇帝，因为皇帝只能是男性。

　　这一不能称帝，伊琳娜便有些恼火。她必须要想个办法，让自己这个皇帝之位看上去更有说服力一些。

　　而另一边，查理那边也下定了一个决心。

　　“果然，还是要当上皇帝才行。”他说。

　　此时在他眼前的，是新铸造的银币，以及阿里巴巴作为预付款而送到亚琛的一堆金器。

　　“确实，如果能够称帝，我们就可以自己铸造金币了。”托宾也加了一句。

　　突然流入的黄金制品和白银，让法兰克上下有些措手不及的意味。

　　他们现在手头上的金银很多，但就是市面上的粮食越来越少，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他还敢把金银铸造成货币，那就真的是茅坑上点灯，找屎。

　　看在这批金银的份上，阿里巴巴提出要雇佣一批重步兵后，查理很愉快地便答应了。粮食不够，能把手下那些大肚汉发配到北非去吃饭似乎也不错，不仅可以呼应一下路易在西班牙的行动，而且还能赚笔外快。

　　至于和哈伦·拉希德的盟友关系…那是‘志愿军’和‘雇佣军’，和我查理有什么关系？虽然我是国王，但也不能干涉臣下的自由不是么？

　　因为克莱蒙家族上次满载而归，所以马格里布政权这次出兵西班牙的消息让法兰克人知道后，踊跃报名的人着实不少。虽然没有封地可以拿，但有钱也行啊。

　　只是他却忘了一点，那就是被“呼应”的路易其本人的意愿。

　　自从意大利丕平战败回朝后，小路易虽然表面不说，但暗地里却来了精神。

　　他觉得如果自己真的能想办法让西班牙北部那些领主归顺法兰克的话，那法兰克王冠之后就能稳稳地戴在他的脑袋上。

　　紧接着，他便听说了自己的哥哥得了痢疾，奄奄一息的事。

　　路易自然是大喜过望，表面上不说，他却天天都在暗中祈祷，希望自己那个哥哥早日归圣。

　　可惜事与愿违，听说意大利丕平都快死了，却又峰回路转，被人用药物救了回来。听说出手救人的还是意大利的克莱蒙家族，用的是北非的药。

　　喵的，多管闲事！

　　提前荣登王位不成，路易心情异常不爽，连克莱蒙家族也惦记上了——你们最好祈祷一辈子也别落我手里。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奢望，因为意大利不归他管。

　　唯一能令他有些高兴的是，他那个哥哥破产了——当初借钱去攻打威尼斯，但不仅没有获得什么像样的战利品，而且还把自己的老本都赔了出去，估计十几年内都没法继续扩张。

　　彼消此涨，随着北非再次出兵西班牙，路易终于也还是按捺不住了——如果这么好的机会再不抓住的话，那恐怕以后就真的没机会了。

　　于是，他私自以银矿为抵押，找领地上的犹太人借了一笔钱，以筹集军饷，准备南下。

　　而他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潘诺尼亚的领主——穆塔里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