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六章 法兰克的小小挫折

　　为了防止这帮酋长瞒报人口，阿里巴巴再次重申自己不收人丁税，但要他们必须将贸易额提上来——也就是按照人口数给橡木和鸡苗的配额，如果瞒报，损失的是他们自己；如果多报，届时从他们部落征兵或者义务教育时发现人数不对，那么阿里巴巴也要罚。

　　柏柏尔人也不傻，他们立刻就问阿里巴巴什么是义务教育。

　　阿里巴巴告诉他们，等自己攻下科尔多瓦，就会立刻雇佣当地的僧侣来为孩子们上课——所有部落适龄儿童必须上课，学习比较好的孩子，还会送到凯鲁万甚至喵加去洗脑…呸呸，我是说深造。

　　酋长们听完后的反应和当初北非那些柏柏尔人如出一辙——都是老大的不乐意。

　　让我们出人去打仗可以，死了伤了都是天命，但送孩子去上学嘛…柏柏尔人表示出了自己的不合作态度。

　　对这种奇葩的思维方式，阿里巴巴忍无可忍，不得不再次重申这是命令。

　　而这些柏柏尔人酋长们大概也是想到了什么，便顺从了，只是表面上有些不以为然——阿里巴巴猜他们心里想的无外乎是“人质”之类的。

　　他也懒得去纠正了，反正以后自己的政府雇员和炼金相关工厂一律只招小学毕业的，看你们最后到底后不后悔。

　　除了四处安民外，阿里巴巴军事方面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他利用加的斯港的环境，在两边如同蟹爪一般的高峭地方各建了一个灯塔+瞭望塔，对整片地区形成了一个笼罩。

　　万一今后有维京人想要从这里上岸偷袭，阿里巴巴也好提前作出应对。

　　至于前线那边，从河流到交通要道，凡是对方有可能利用的地域都受到了阿里巴巴无微不至的“照料”，而且随着时间推移，这些防御工事也离塞维利亚越来越近，将北非时就用过的这套乌龟流体系继续发扬光大。

　　不过要说起来的话，在这里用乌龟流可比在北非时还要方便，因为附近并不缺乏树木，想要搭架子比那边还要方便，至于混凝土包经过了几年的改造后，配方也比当初更加成熟，造一个小型碉堡甚至用不了半天。阿里巴巴希望能够在这个冬天里，将防御体系延伸到塞维利亚外30公里的位置去。

　　而这些林林总总的杂事，必须要在明年开春之前弄好。因为从明年春天开始，阿里巴巴就要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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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冬天对温暖的西班牙来说和往年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对法兰克人来说，今年无疑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一年。

　　尽管他们的君王查理战胜阿瓦尔归来，掠夺到了足够的黄金，战士们也获得了与身份匹配的荣耀，众人更是在新任教皇利奥三世的祝福下获得了神圣不可侵犯的领主权。

　　但维京人对法兰克西部和北部沿海造成的创伤，却再也无法挽回了——沿海地区的春耕全废。

　　雪上加霜的是，尽管宫相以下的官员以及封建领主们都在着力恢复生产，但偏偏法兰克国内又突然爆发了一场大规模的牛瘟。

　　而且更为蹊跷的是，这起牛瘟不是发生在法兰克某一个省份，而是法兰克全境。

　　这可是稀罕事——按理说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瘟疫，但遭灾的最多也就一两个省，这次的牛瘟居然是全国性的。

　　而且率先爆发牛瘟的领地，都属于那些曾经和查理一起接受过利奥三世赐福的贵族们…

　　尼玛哦，新上任的这位教皇陛下是不是哪里有问题？他该不是魔鬼装扮的吧？

　　对贵族们中的这股思潮，不管是查理还是托宾态度都很坚决，那就是把这股风言风语压下去——如果让意大利那边知道他们在质疑新教皇的圣洁，教皇虽然说不一定会有什么反制措施，但法兰克王国打下的新地盘，教廷可能就不会那么好说话。

　　尤其是托宾告诉查理，新上任的利奥三世心眼还很小的时候。

　　仔细讨论过后，大家一致认为这场牛瘟是阿瓦尔人的锅——法兰克人的战利品中包含有大量阿瓦尔人的牲畜，其中一些看上去很壮实的公牛被贵族们就地瓜分，分别带回了各自的领地，准备给母牛配种用。

　　但谁能想到这些看似健壮的阿瓦尔公牛们，身上居然还带着致命的牛瘟呢？

　　眼看着春天就快要到了，而这场牛瘟丝毫没有停止下来的迹象，法兰克宫廷中的众人愁眉不展。

　　难道连续两年的春耕都要废了？

　　“听说犹太人聚居地的牛没有事，那是怎么一回事啊？”查理忍不住问了一句：“我记得十几年前的那次瘟疫，丧命的人中犹太人比例也是最少…难道他们真的如自称的那样，是圣猫的选民？”

　　作为一个资深中世纪君主，查理一向不怎么相信宗教，所以才能表现出一副虔诚者的样子。可看现在这种情况，就连他都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勿要疑神疑鬼，吾主。”托宾摇头：“他们一是没有能参加到战利品分配当中，二是因为他们饮食习惯也和我们有差别，他们屠宰牛羊都需要经过一定的程序——比如洗净和挑断脚筋之类的，我想正是因为这些习俗，所以才能让他们手上的牛不染病。”

　　“挑断牛脚筋就能让它不染病？那还不赶快…等等，挑断了脚筋，那牛不是同样也干不了活了吗？就算牛角上拴着…”查理犹豫了起来。

　　“臣的意思是说，“洗干净”这条！”托宾连忙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算了，反正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幸亏我们手上还有点钱，也幸亏上次您的命令，我们因祸得福，有了一些准备，真是圣猫保佑…”

　　“你总是这么可靠，托宾。”查理一听就知道有戏：“莫非是上次寡人说的，‘训练母猪耕地’这项研究有了成果？哈，我就知道！猪一天到晚拱地，总能派上用场的！”

　　托宾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当法兰克宫相真是一项考验耐性的活。

　　“您还记得，克莱蒙家走私的那批马吗？他们从撒拉逊人那里弄到了一批新培育出的工作马，用来耕地很不错，比我们的大马食量要少得多，但力量和干活的速度却并不弱多少。我希望您能派出使节去找撒拉逊人的君王，要他同意突尼斯那边向我们出口工作马。”

　　查理不解：“要买马，直接去找突尼斯伯爵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要他们的君王同意？”

　　“他们和我们不一样，他们没有伯爵，而且那位总督据说是哈里发的亲信，如果没有哈里发同意，他估计不敢大规模出口马匹。”

　　“唉，独裁国家真是好啊…”查理哀叹：“君王在整个国家都是说一不二，什么时候寡人也能在法兰克试一试？”

　　托宾摇头：“别想了，除非您能当上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