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黄金外流的后果

　　“真该死，怎么会是他当上了教皇呢？”托宾望着罗马发来的公函，愁眉苦脸。

　　“怎么了，首相~~”查理倒是不以为意：“谁当教皇不都一样需要我们的力量么？”

　　“但这个家伙…哦，圣主啊，请原谅我…如果说教皇一定是离天堂最近的那个人，那么我想除非天堂和地狱开在了一起，否则这位可敬的人绝无可能当上教皇。”托宾忍不住对现任教皇用了贬义词，赶忙忏悔。

　　“但他不是替我们省了很多事吗？他直接把化肥送到各领地上，就用不着我们来分配了。”查理没心没肺地说。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抓起了一大把金银：“瞧啊，居然有这么多钱！我都没有想到，这些蛮子居然比想象中的还要富有！有这么多钱，我们什么买不来？”

　　这些金钱都是法兰克人征讨阿瓦尔人所得，法兰克人通过收买过往商旅的方式，得知了阿瓦尔人的定居点位置，随后以步兵为正面诱饵，偷袭了对方的王帐。

　　这一战算是赚大了——因为来不及转移，所以阿瓦尔人多年来的积蓄，以及抢掠其它势力所得的硬通货都存在了老巢。

　　按照规矩，查理能分到所有战利品的三成，于是他一瞬间便从一个穷光蛋变成了法兰克最富有的人。

　　手头有钱之后，查理说话也硬气了起来：

　　“走吧，我们可以去打西班牙了。那帮异教徒，我已经忍了很久了！去帮罗兰报仇，顺便也帮盖隆伯爵报仇…就帮一点点。”

　　他说的盖隆伯爵，是指法兰克和西班牙边境上的图卢兹领地伯爵——基尔劳姆·德·盖隆。

　　在去年希沙姆一世发动的“圣战”中，圣战东路军在卡尔卡松野战击败了盖隆伯爵，并且抢掠了他的领地。

　　盖隆伯爵狼狈不堪地躲入了城堡里面坚守，随后派自己长子到巴伐利亚，向正在磨刀霍霍的中央请求援军。

　　听说西撒拉逊人派兵来骚扰自己，查理心说我还没有腾出手去搞你，你特娘怎么反而来先搞我了。

　　虽然很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做好进攻阿瓦尔人准备的法兰克军队，当然不可能说掉头就掉头，只能继续打下去。

　　查理只得先劝盖隆的儿子先在这边住下，说是撒拉逊人一向不带攻城武器，应该是打不下你家城堡的，最多抢点牛羊和人口什么的，今年你家的赋税免了…呃，还是免两年的吧。

　　平白无故少了一个伯爵领的两年赋税，小气鬼查理不爽的程度可想而知。现在他手头上有了钱，自然是要新仇旧怨一起算了。

　　“等等，君上。我们现在恐怕…没法出兵了。”

　　不知为什么，说这话时托宾显得有些尴尬。

　　“怎么了？我们现在有钱了不是吗？我有钱！”查理随手抓起了一把财物，然后任由它们从手里滑落。

　　“这次还真不是没钱的问题…”托宾摇头：“可能问题反而是钱太多了。”

　　“钱太多也有问题？”查理瞪大了双眼：“那花出去不就好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没有地方可以花这笔钱。”托宾懊恼道：“常年打仗，诸位伯爵手中都没有存粮了，而且我也有责任！”

　　“嗯？”

　　“我让领主们用毛皮代替税收，结果包括您的庄园在内，所有农民几乎都去当猎人了，因为三张整皮就能抵一年赋税，搞得没人专心种粮食。”

　　查理疑惑道：“可他们不是得到了化肥吗？粮食产量应该也该提高了才对。”

　　“化肥太少了。”托宾解释：“那些人拿到化肥后，并不会将它出售给自由民，只会让它用在自己的土地上，并且严防死守那些来服役的农民和佃农，不让他们偷偷侵吞自己的化肥。”

　　“所以如果我也是农民的话，我宁愿选择捕猎获取毛皮，用毛皮去缴税。”查理懂了：“啊，我总算想明白了，当初你之所以会允许威尼斯人设置货栈，就是为了直接卖化肥给自由民！”

　　“是的，陛下。教会的东西，他们不敢拦。不过我万万没有想到，教皇居然也掺进来了一手，大概是看它赚钱吧。”托宾郁闷地说道。

　　“也就是说，因为粮食少了，所以我们要花更多钱筹集军粮，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请您务必不要这么做，这样会引起物价飞涨的。如果我当初没有下令取缔金币流通就好了，贵族会借金价便宜的机会储存黄金，吸纳一部分市面上的金币。但现在只有银币和铜币流通，他们怕是不会存钱的。”托宾说着说着便有些后悔。

　　“那我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不还是没法去打西班牙？”查理踹了一脚面前的财宝，有些兴味索然：“不过听你的意思，新教皇似乎很不堪是吗？”

　　“您见一见就知道了。”托宾不想多说。

　　“见一见？好，那我们就见一见！走吧，托宾，我要去梵蒂冈，见一见这位新教皇。”

　　“名义呢？”

　　“就说…嗯…我要将异教徒那里得来的财宝捐献给教会，怎么样？”查理又踹了一脚面前的箱子。

　　“捐掉？”托宾有些惊讶。

　　“对啊，你不是说这钱没用？直接丢到教会去就好。”

　　“…那么，银子都捐献，但金币要留下来，因为金币您暂时还不能铸造。”托宾想了一下，觉得可行：“而且银子在教会中代表圣洁，他们会很愉快地接受这些的。”

　　说到这里，托宾又有些怨念：“那家伙喜欢财物，您这么做大概会博得他很大的好感。”

　　“那就走吧！”查理不假思索：“这一片先交给丕平看着，我们去梵蒂冈！”

　　“哪个丕平？”托宾下意识地反问。

　　没办法，查理曼谱系上叫丕平的王室成员实在是太多，光是查理自己就有几个儿子和他们的祖宗一样叫丕平，也不怕叫串了。

　　“随便。”

　　“这也可以随便？”

　　“只要是我的儿子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