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源于司法的崩溃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173 字
阿里巴巴带着家眷和士兵,从陆路上离开了阿里什。
尽管他对没有能走水路抱有很多遗憾,但不知道是不是冥冥中自有天意,也幸亏他没有走这条水路,他才避免了一桩悲剧。
阿里巴巴一直有些想不太明白的是,为什么上次去和埃及总督谈判圣人遗骨时,埃及总督帕夏会那么强硬地要求化肥——其迫切程度甚至超过了叙利亚和伊拉克、伊朗那边。
可尼罗河沿岸的土地本来就是最肥沃的,而且粮食、棉花产量也相当高,就算是发现了化肥增产效果,也不至于这么急迫,简直奇怪。
……
阿里巴巴自己人是从陆路走远了,但他送往巴格达的礼物却被装在了两艘小船上,慢慢地驶出了苏伊士湾口。
船长观察了下风向后,刚刚打算命令水手们将船帆挂满,便发现眼前出现了十几艘小船。
“让开!这是西奈总督的船!”船长让水手对下面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瞟了一眼自己船顶——红色的旗帜还挂在那里呢!
没成想,那些小船上的人在听到“西奈总督”四个字后,不仅没有散开,反而是争先恐后地包围了上来。
“西奈的船?那就没错了!”领头一个半裸着上身的汉子对着手下喊:“把上面的人统统抓起来,‘请’到我们那去!”
一声令下,小船上的水手们便靠上了阿里巴巴的礼船,然后不由分说地将所有人控制住。
“哪位是西奈的总督阁下?我们有要事相商!”领头人举起了手里的刀喊。
很明显,这家伙不会只是想“谈谈”这么简单。
“总督不在这里!”船长连忙喊出声来。
在船长看来,这些人应该都是红海海盗,不知从什么地方听到了阿里巴巴要回巴格达述职的消息后专门在这里等着,准备抢劫并且勒索赎金的人。
虽然现在破财消灾不可避免,但只要对方是冲着钱来的,那么想要保住性命总是有其它办法。
只是他光是猜对了后半部分,前面却全错了。
“他不在?”这个海盗头子露出了一副明显是有些失望的样子:“啧…那多麻烦,我们还得再派人去请一趟。”
嗯?
船长这才注意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他自己作为一个常年跑海上生意的人,他很清楚吃这晚饭的人会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他原本以为是海盗的人手脚上既没有操帆、划桨手常见的痕迹,也没有他们通常的习惯:比如很多水手会本能避开的危险位置,这些人则是毫不在意地站在那里。
这些人…不会是海盗!船长迅速得出了结论。
这时候,进去搜查船舱的人走了出来。
“老大!船里船外都找遍了,没有我们要的东西,全都是一些值钱的东西。”
听了这人的话,其他人的表情和船长一样,都显得特别失望。
“值钱的?黄金?”领头的问。
“也不是,都是些钻石、珍珠之类的东西…嘿,我还以为这个总督是个清官!”出来的人忿忿不平道。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一圈人的嘲笑:“算了吧,你居然还指望这年头有清官?告诉你,天下乌鸦都是黑的,区别只有纯黑和特别黑的。”
“是啊,你大概是看卡拉库西老爷看惯了,才会以为其它官也有好的吧?”
“你还别说,如果和卡拉库西比,其它官做得再差也总不会是垫底的!”
“那倒是…”
听了这些海盗的话,船长心中开始打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不仅公开嘲笑阿拔斯政府官员,而且还试图得到一些什么东西,而这东西居然还不是钱,因为这些人甚至看不上钻石和珍珠。
至于这些人口中的卡拉库西,船长也有所耳闻:那是一个在埃及那边出了名的昏官,职位是法官,以“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判过一件对的案子”而著称。
他最出名的两件断案“事迹”,便是“活死人”和“赔儿子”。
活死人是一个商人年老的时候,其不孝的儿子在外面借了很多钱无力偿还,便想要谋害父亲用遗产还账。于是他便纠集了一些债主,将自己父亲从床上绑起来,丢入挖好的深坑中准备活埋。
邻居发现了后立刻叫来了保安的士兵,阻止了这群人,而这些人在法庭上辩称那个商人已死,所以他们没有犯罪。
卡拉库西老爷在深思熟虑之后,决定按照圣训,由所有在场的当事人投票决定那个商人是死是活——结果自然是那个儿子加上一群债主人多势众,一齐投票说商人已死,而卡拉库西根据投票结果,立刻裁判这些人无罪。
…嗯,现在某些国家的“民主”,大概也和这类似吧!
如果说上面还只是他死扣教义,那么“赔儿子”则是充分说明了卡拉库西老爷“公平公正”的本质——
一个农民在赶着驴车,车上载着他怀孕七个月的媳妇,结果路上却遇到了一群勒索过路税的士兵。农民据理力争却惹得士兵们恼羞成怒,便伸手打了他和他的媳妇,致使他的媳妇流产。
过路的路人们平时也经常受到这些士兵勒索,义愤之下便和这个农民一起将这些士兵扭送到了法官那里,祈求正义。
由于这事在曼苏拉引起了公愤,所以当地的百姓都非常关心这件案子——而这件案子正是卡拉库西老爷所判。
这位法官大人“不负众望”地判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结果:
因为这些士兵动粗致使孕妇流产,所以这些士兵应将流产后的妇人接回自己家,照顾其一切吃喝用度,一直到这名妇人重新怀孕七个月后,再将她还给那个农民。
瞧,卡拉库西大人就是这样的是非分明、公平正直!这位大人尽管只上任了两年时间,但他的美名甚至已经传到了叙利亚去,下一步传到巴格达也只怕是时间问题。
尽管这位大人如此的公正,可埃及尼罗河下游地区那些不识好歹的老百姓们却不领情。自那以后,他们在彼此间发生冲突时宁愿去使用那些原始而愚昧的种种私了手段,也不愿意再去法院,完全不顾卡拉库西大人的一片苦心。
“好了,别说笑了!”提到卡拉库西,领头人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虽然没有拿到化肥,但这些钱也够大家再用一阵子的…既然没有我们想要的人,船上这些人也就没有用了,统统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