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君堡的反馈

　　鲁杰罗虽然没能把咖啡卖出去，但在他离开君士坦丁堡时还是做了一件实事的。

　　他先是把这些咖啡统统送往教堂，并且告诉他们这些东西提神醒脑——这是在学阿里巴巴的经验：靠宗教搞事。

　　但事实证明，照猫画虎是没用的。爱琴猫教会的神甫们对于咖啡豆这种撒拉逊人的“魔鬼豆”没有什么好感，并且拒绝饮用，更拒绝推广。

　　而且，他们还质疑鲁杰罗本人——因为他是毁坏圣像派的军官的儿子，所以他送来咖啡豆，到底是不是想要腐蚀教会中那些圣洁的人，其用心值得大家好好揣摩。

　　所以，教会人员将这些咖啡豆统统丢了出来。

　　鲁杰罗只得去私塾招水利专家时，将这些咖啡豆统统甩给了那些教授们，并且声称如果他们不要，那这批豆子就只能烧掉。

　　靠着这种强送的方式，咖啡豆倒是被处理了出去，但钱却没拿回来。

　　他本以为阿里巴巴会为这事找他，但等了半天都没见阿里巴巴管他，就好像阿里巴巴已经把这事彻底忘了一般。

　　而事实也是如此，阿里巴巴压根没空理他，为了挖这条运河，他已经动用了洪荒之力，哪还有空去操心几袋咖啡豆的事。

　　别说这点小事，就连山中老人的回信他也只是在看过后就丢到了一旁。

　　不管是巨石阵还是金字塔，亦或是其它相关建筑，都是一种带有天文观测性质的古建筑，山中老人怀疑圣剑来自于天外。

　　对这种猜测，阿里巴巴表示无能为力——他不是不好奇，而是知道以现有的科技水平压根没法对剑做什么研究，就好像未来人也会受困于不确定性原理一样。与其这样，还不如老老实实做自己的事呢。

　　倒是阿拉丁的来信更让阿里巴巴在意些——

　　自从拜占庭和阿拔斯帝国签订了和平条约后，阿拔斯帝国对于猛火油的需求一下子就减少了许多，现在分离出来的猛火油帝国军需那边已经拒绝再接收，阿里巴巴得想个新的处理方式。

　　阿拉丁和阿里巴巴商量，如果将煤油和重油放入铁桶里，然后通过船运，运到其它需要火油的地方去是否可行，还有就是猛火油——阿里巴巴总得想个办法处理，总不能把它们倒到沙漠里挥发吧？

　　阿里巴巴是真的没有想到，在21世纪作为石油主要产品而出现的汽油、柴油，在这个时间点上居然变成了废物，相反直接作为燃料的重油还有点灯的煤油倒是大行其道，甚至就连废物—沥青都被叙利亚和法尔斯的造船厂拿去补船的缝隙，不管是修路还是补房子都有很多人买，受到的待遇也比汽油强。

　　想到后世的炼化厂还要专门加高温裂解装置，让石油中更多组分变成汽油、柴油，阿里巴巴心中就是一阵的卧槽——到了自己这后汽、柴油反而卖不出去！

　　傻乎乎地看了一会信后，阿里巴巴才开始想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他必须证明自己，证明自己不是只会刻舟求剑一样地抄历史正确答案的家伙。就好像你既不可能在汉朝用木头做轨道送马车，也不可能在没有工业人口的时代去搞什么大炼钢铁一样，你必须面对超前技术在古典时代带来的社会畸形错位。

　　比如现在，如果你想要消耗汽油并且只会抄答案的话，那你第一反应肯定就是汽油机，或者说一切可以燃烧汽油的动力装置。

　　当然，细致一点的人，大概还知道汽油有溶剂作用——但现在哪有那么多的工业，需要你去搞溶剂呢。

　　此外就是，阿里巴巴还需要想办法结合现有的科技…这是最扯淡的。

　　如果他想做汽油机，那么你就要解决活塞、曲轴、轴承和气缸的结构问题，还有汽油机耐压金属材料的问题，此外就是精度测量（至少要达到十分之一毫米级的精度）、润滑油…

　　而且，就算你解决了这些所有问题，做出成品后，你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用这玩意。

　　不管是马车还是小木船，在这年代都用不上这种高端机械——连螺旋桨都还没有的时代你说个吉儿呢，可能只有采矿比较需要动力去运矿石——可在奴隶制还横行的时代，矿山主肯定更加倾向于用“便宜”的奴隶，就好像古罗马时期奴隶制限制了罗马人农业技术的发展一样。

　　所以，放弃吧！

　　阿里巴巴开始感到棘手了。

　　就在这时，鲁杰罗见阿里巴巴没来找自己说咖啡的事，于是便大着胆子过来“探探底”。

　　“老板？问你个事？”他在门口张望着。

　　“什么？”阿里巴巴不耐烦地问。

　　他现在除了思考汽油的事外，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不管是石灰调配还是水泥合成，亦或是奴工的防疫、营地建立、牛羊的购买、运输…这些都是事，自由思考时间对他来说已经相当奢侈。

　　“是这样…您的那些烧的重油，卖吗？”鲁杰罗试探着问。

　　他说的当然不是普通的买卖，而是问能不能卖到君士坦丁堡去。

　　那些将军们在考虑到君士坦丁堡燃料缺乏的现状后，他们认为走私重油去卖或许是个好主意——毕竟君士坦丁堡内几乎每年都会扩建，而城外能砍的树又越来越少，城内的树又禁止砍伐，燃料费用一天比一天贵。

　　如果是村庄旁边，那重油可能还竞争不赢随处可见的、免费的柴草，但如果是在君士坦丁堡卖的话，只要价格不太贵就一定会有市场。

　　而获利部分嘛，只要上交给大家的老上级尼基弗鲁斯一份，他就会看在部下的份上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不光负担国家财政，还负责给太后敛财，所以怎么也得有点灰色收入。

　　“卖！”阿里巴巴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科威特的油得海运过去，陆运成本太高，所以要等运河开通后了。”

　　鲁杰罗顿时大失所望。

　　“你这又是哪一出？”阿里巴巴好奇地问：“怎么突然想起买那些重油了？我可得和你提前说好，那东西烧烧取暖也就罢了，烧食物的话黑烟可是大大的，而且实话说那烟有点毒！”

　　“我知道！不过加个铁板炉不就行了！”鲁杰罗倒是反应很快：“用重油烧热铁板，然后再在铁板上面做东西吃…”

　　“那也是扯淡，重油不适合小户烧…”阿里巴巴嘲笑着鲁杰罗他们的异想天开。

　　不过…就在这时候，阿里巴巴突然感觉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