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村委会式的镇压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1,992 字
伊斯玛仪由于担心叛军会被阿里巴巴分化瓦解,便强令弟子出城,这无意中便又做出了一个错误决策。
如果是有经验的人,他们一定会告诉你,在发现自己犯错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要保持镇定,不要急于马上就去弥补自己的错误,否则只会越错越多。
人无完人,一个人只要他还在做事那就一定会犯错,而犯错的时候就需要他人去指出并且改正。
但偏偏在“封建”的制度下伊斯玛仪大概是位高权重惯了——即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没饿着过他。
身居高位或者说已经是“功成名就”的人,往往比普通人更需要有一个人去指出他错误所在,可偏偏伊斯玛仪周围没有那种人。在只有吹捧和顺从的环境下待久了的人,非常容易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自己什么都懂,自己做什么都不会错。
很多成名了的人如果不及时调整心态,100%都会落入和他一样的陷阱里。而社会上这种人也屡见不鲜,上到某国总统,中到试图为郭美美母女翻案的某经济学家,下到天天开夜航船的XX奇谈都是如此。
在伊斯玛仪最需要被提出反对意见时,弟子们却全部都退缩了——因为他们很清楚,提出来也有很大可能不会被接受,但自己要挨一顿鞭子却是板上钉钉的。
阿里巴巴带着人穿梭在城外的众多营地中间,显得不紧不慢。
他在出发前就告诉了手下士兵—不要害怕人多,自己这边越是显得从容不迫,对方心中的疑虑就会更重。
而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所有叛军士兵都龟缩在了自己的营地里,张望着阿里巴巴一行人的一举一动。这些人中或许有几个胆大的,敢于出声回两句,但身体却依然很老实地将自己限制在了军营内。
心理学上说,这是一种非常自然的应激反应—就好像公交车上人不多时,见到有扒手后当即便会有人见义勇为,但如果车厢中全是人时,大家反而都会看着不动手,但如果有人克服这种心理站出来后,大家又会一拥而上,去打助拳。
阿里巴巴利用叛军组织度低下的特点以及自己突然出现的优势,成功将这些叛军唬住。
紧接着,他便一个一个地开始喊话——而他喊的也是方才和写在纸上并且射入城中的内容大体相同,无非是承认这些叛军是被裹挟而非主动造反,并且鼓励他们在这种情况下抱团取暖自保,加深这些叛军对彼此间的不信任。
昨晚那个话痨在聊天中透露了不少信息,其中最重要的信息也就是这些叛军彼此间也并不信任,而这也坚定了阿里巴巴稍微冒点险的决心。
至于害怕,那他是不会怕的。
只要他不带人走进弓箭手的射击范围,那自己这一行人就稳如泰山,即使有一两支冷箭,那也肯定是射向自己,很轻松就能被佐勒菲卡尔挡下。
如果对方反击,自己这边人丢几个土炸弹就行了——为了开凿磷酸钙矿石,阿里巴巴可没少做这种小玩意——相信看到这些人的悲惨遭遇后,剩下的人会清醒很多。
当伊斯玛仪的绿袍军出城直奔自己而来时,阿里巴巴第一反应就是伊斯玛仪是不是脑子进了水。
诚然,他也可以理解伊斯玛仪的急迫心情——如果让阿里巴巴这么继续下去,叛军只会越来越军心涣散,并且彼此猜疑、提防,最终崩溃。
但这并不是你现在就兵行险着的原因——你大可以在阿里巴巴退军后,将叛军再纳入城中统一下思想,也算是亡羊补牢。反正阿里巴巴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向城内的叛军宣告“阿拔斯王朝已经反应过来”这个事实,以及继续迟滞对方的出兵,从而进一步为阿拔斯大军的集结争取时间。
伊斯玛仪着急了!阿里巴巴立刻便得出了结论。
正如他所想的那样,伊斯玛仪确实是着急了——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光复”喵加,利用的同样也是塔基亚原则,所以他很清楚这个在分化敌人方面有着何等的威力。
伊斯玛仪个人的专业是宗教,所以他在如何造就趋同的意识形态方面有独到的见识,但却对军队统领一无所知,而对政治利益的分配也只能算是一知半解,而且全都是从当年先知传教布道过程中听来的。
所以他犯错了。
阿里巴巴当即取出一个中号的礼花信号弹——黑火药做的,对空中放了出去。
随后,他带领着马穆鲁克,向着西方稍稍撤退了一点点。
见到礼花绽放,所有的信民、包括叛军在内都是被震了一下——他们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甚至就连绿袍军都因此而发生了小小的骚动,动作也因此慢了下来。
带头的马杜里望着升腾而上的火花,脸上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与其说是惊讶,倒不如说是饶有兴味、若有所思:
“不愧是姑爷啊…小玩意还真是和静谧说的一样多。”他小声咕哝了一句。
城头上的伊斯玛仪可以看到,就在信号弹发出后,城北方的远处突然升起了一道尘土,从方向上看是直奔绿袍军而来。
“停下!有埋伏!”伊斯玛仪对着绿袍军大喊。
绿袍军确实听到了伊斯玛仪的喊叫,但却没能听清楚他在喊什么。他们还以为导师是在对他们的胆怯而有所不满呢。
几个弟子一看导师发火,而阿里巴巴那边除了有点声光效果外,也没有对自己这边有什么实质性的杀伤,于是便大起了胆子,继续冲了下去。
马杜里倒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望向了北方。
抱歉了…这些人中也有我们自己的班底,不能全葬送在这。
“停下!大家原地结阵!所有的长矛手站到外面去,弓箭手准备抛射!”马杜里下了一个和另外几名弟子截然不同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