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迎战骚扰

　　搜刮了几个洞穴后，阿里巴巴得到了不少存起来的葡萄酒和橄榄油。

　　按照约定，这些酒全部都是辛拿的“战利品”—尽管这些都是他曾经的战友们的东西。

　　阿里巴巴看到有几桶酒的品质似乎不太好，辛拿将它们剔除了出去后，又让人把它们收集了回来。

　　辛拿对此毫不介意——反正他现在最宝贝的，就是那两个玻璃质地、瓶口还有锡封上的酒瓶。

　　葡萄酒中富含乳酸、琥珀酸、酒石酸、苹果酸等有机酸，人工合成起来的话相当麻烦，阿里巴巴将它们留下做药，倒也不算浪费。

　　初步收敛了物资后，阿里巴巴的大计也随即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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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几日，负责运送辎重的人感觉自己的压力都大了不少。

　　据前方传来的消息，最前方的巴马奇将军已经和米海尔交上了手，而且连战连捷。

　　尽管传来的消息是好事，但这连战连捷的后果，就是后勤运输线进一步拉长了。

　　更糟糕的还不是这个——米海尔将军从阿拉伯人走下高原的那一刻起，沿线的村落、堡垒中便再无一粒粮食留给阿拉伯人。

　　不仅仓库中没有留粮，甚至就连田间地头所有的作物都被守军提前挖走，挖不走的也都放了一把火，什么都没有留给哈伦王子一行人的大军。

　　在这种情况下，巴马奇将军和哈伦王子能选择的方式唯有派出更多轻骑兵，到更远的地方去搜集食物，同时加紧催促后方赶紧运送粮食上来。

　　但米海尔祭出了拜占庭军人的老一套—不管阿拉伯人派出多少支轻骑兵，他都会同样也派出一支骑兵队跟着—而且绝不和你正面作战，只有当你分散去乡间收缴粮食的时候才会集群冲锋过来。

　　如果阿拉伯人轻骑兵重新集结，那么这些拜占庭军队立刻扭头就跑，仗着对地形的熟悉来摆脱阿拉伯人的轻骑兵，绝不恋战。

　　巴马奇将军只得命令骑兵在下乡收集粮食时分成两队，一队去收集，另一队应对罗马人骚扰。

　　但这样正中米海尔下怀——阿拉伯人的军力大批地分散开后，他便率领着一支不知多少人的人马直扑哈伦王子的中军所在，吓得巴马奇连忙又将骑兵调了回来。

　　反复拉扯几次之后，巴马奇收集粮食的效率变得奇低无比——以往军队下乡收集粮食，至少能满足7到8成的军队所需，但现在自给率跌破了两成，竟有八成多的粮食都需要从后方运上来。

　　后勤部门的压力也正是在于此：安卡拉囤积了小半个月的物资，就仿佛拔了堵水塞子一般，瞬间流了个干干净净，从前线到仓库，每一个将军 都在催促后方赶紧运粮上来。

　　这种遭遇让负责运输的几个将军不禁想起了四年前—利奥四世也是用这样坚壁清野的手段，让哈伦王子的队伍陷入缺吃少穿的境地。

　　尽管这次有了罐头和乌木马，以及沿线米海尔“送”的粮食，但奈何王子殿下这次深入拜占庭腹地的程度也远远比往年要深不少，所以后勤压力反而增大了。

　　不仅是物质上的压力，心理上的压力也增大了不少——

　　在以往的后勤中，在后方监守后勤线的部队其实是非常受前线猜疑的。

　　而且前线往往也有猜疑的理由。

　　美国人自己拍的兄弟连中就有这样画面：在运往前线的补给物资中，后勤人员在过手时就把最好的糖果、巧克力和酒统统拿走了，而雪茄和好烟都被军官后方部队过手时拿掉，送到前线的军人手里只剩下了斯帕姆午餐肉罐头和劣质的香烟。

　　美国人这种后勤部门的贪腐其实还是很常见的：

　　在几年前天涯上，还有一群公知津津乐道于美国空军后勤的部长收了波音公司很少的钱就被法院判刑的事，以此来展示他们美国爹的“法律严明”和公务员体系的“清正廉洁”“眼里不揉沙子”。结果被喜欢刨根问底的人上了维基去查，发现这名空勤部长只被判刑了一年不说，而且在监狱中不到一个月就被保释而出，紧接着这位部长便得到了波音公司的一份高薪工作，优哉游哉至今。

　　这种类似的事出多了以后，前线部队对于后勤的不信任简直就是理所当然的。

　　幸亏这次总负责的阿里巴巴，在王子殿下面前还是个有信用的——负责牲口运送的人心想。

　　一个人平时所表现出的道德和信用，或许看上去没什么用，但到了关键的时刻就会发挥出它至关重要的作用出来。如果阿里巴巴在旁人心中没有树立起“守信”、“没有野心”、“忠诚”、“实干”等这些形象的话，那么哈伦压根不会痛快地将后勤完全交给他来掌管。

　　阿里巴巴此时也有点焦头烂额的意味——他终于知道三国中，天天被曹操催粮的荀彧到底是什么感受了。

　　征集物资越来越难不说，运输线上陡然加大的骚扰力度也让阿里巴巴在有了准备的情况下，依然有些手忙脚乱。

　　每一支辎重队的发出，对阿里巴巴来说都是一次煎熬。即使一支辎重队被劫，其沿途的损耗也不会少阿里巴巴一分，所以每次的运送对他来说都是不容有失的。

　　用油布、藤吊篮、麻绳改造的热气球已经被他发了下去，并且临时培训出了几十个学会了操作热气球的军兵。辎重队出发并来到比较复杂的地形时，辎重队都会放出早已准备好的热气球，居高临下地俯瞰周围的情景。若有意外，则及时依靠吊篮上的号角来对部队进行警示。

　　饶是如此，以马穆鲁克们为首的轻骑兵们也是累得够呛——越来越频繁的骚扰让他们疲于应付。而且由于一直露宿野外，很多人的肠胃都出了毛病。

　　从出发到现在，阿里巴巴因为战斗而减员的也只有在安卡拉城下的几十人，以及最近因为袭击而丧命的几十人，加起来连一百五十人都不到。但是因为行军和疾病等减员的人却是这个数字的三倍左右，达到了430人之多。

　　阿里巴巴对此完全无可奈何——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而且这种损耗在行军打仗中是不可避免的，也在他最初的预想之内。

　　不仅是后方的阿里巴巴，前线的巴马奇将军也是在咬着牙，顶着种种骚扰向前打。而马赫迪最为欣赏巴马奇将军的，就是他这种不管在什么艰苦的条件下依然要前进、依然要攻击的坚韧品质。

　　巴马奇在主动寻求的，就是正面战场上和米海尔进行一次堂堂正正的决战。为此，他忍着后勤供应有些跟不上的痛苦，也要继续指挥着军队进逼尼西亚—唯有如此，才能逼迫米海尔不得不和自己较量一番。

　　打胜就是天堂，败仗就是地狱，巴马奇将军——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