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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4 节

第一百七十四章 辛巴达第二次出海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522 字

  在出征之前,阿里巴巴终于得知了辛巴达即将进行第二次航海的消息。

  阿里巴巴有些奇怪,为什么辛巴达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海。

  “如果我没有记错,信风现在应该是在往回刮。”阿里巴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辛巴达哈哈大笑:“这不是问题,我的兄弟,我要坐的是一艘划船。”

  阿里巴巴懂了,原来辛巴达要乘坐的是那种由奴隶船员划动的那种近海船。

  “不用三角帆吗?这样就能逆风航行了。”阿里巴巴问。

  辛巴达颇为奇怪地盯着阿里巴巴:“三角帆还能让船逆风航行吗?”

  “呃…左右反复以‘之’字…哦,应该还没有这种船。”阿里巴巴这才想起来自己又超前来了。

  三角帆和大唐用的硬帆以及西欧人流行的横帆都有所不同,是一种可以让船进行大幅转向的软帆、纵帆,也是阿拉伯人在公元6世纪的发明。只是发明并应用后,并没有立刻发明出适合逆风航行的船。

  尽管棒子国电视剧《海神》中,依照他们一贯的尿性,无耻地将三角帆逆风船的发明冠在了新罗人张保皋的身上,但可以远洋逆风行驶的帆船直到9世纪下半叶时在东印度群岛才出现,和9世纪上半叶就已经挂点的张保皋更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处去。

  辛巴达皱了皱眉,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但没过一会,他便摇了摇头,清醒过来。

  “总之,我这次出去只是为了避嫌,顺便再去印度搞一点棉花回来卖——今年的土地绝大多数都补种上了粮食,没有多少人种棉花呢。等到了年底时,棉花的价格一定会涨起来的!”辛巴达兴致勃勃地说:“怎么样,你要不要入股我的买卖?我和你说,一般人想入股我都不让他入!”

  “当然要!”阿里巴巴毫不犹豫地说—这不入股才是大傻瓜呢。他在前一阵子收垫罐头的棉絮时,发现市面上的棉花都是放了很久的老棉花,虽然倒也不是不能用,但棉花的短缺已成定局。

  再加上他自己的煤油灯也需要棉灯芯,如果到时买不到棉花,他一定会很惨。

  “不过…你刚才说的‘避嫌’是指什么?”阿里巴巴想起了什么。

  辛巴达露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副会心的笑容:“保密!你会知道的,让我卖两天关子!”

  阿里巴巴思索了一会,决定诈他一下:“你终于决定要报仇了?”

  辛巴达像见了鬼一般,瞪大了眼睛。

  ……

  不出所料,在阿拔斯帝国军队整装待发之时,正在鼓动信民去进行“圣战”的寺庙方接到了一个举报。

  某些不法商人正在制作大量崇拜的猫偶像,卖给拜占庭伊琳娜的圣像礼敬派。

  这一下可真是捅了娄子—在沙丘猫派教义中,制作偶像用于崇拜是被绝对禁止的,更别说居然还是制作爱琴猫的偶像,就算是卖给敌人的也不行。

  在教派六大不可饶恕罪行中,偶像崇拜被归于了叛教罪中,严重程度远高于偷窃、抢劫和通奸。

  接到了举报后的宗教方如临大敌,他们直接派出宗教军,对举报中所提到的商人产业来了个破门而入。

  果不其然,大量被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制、木制猫塑像被他们翻找了出来,同时还有一些和拜占庭商人通商的证据。

  铁证如山,长者们连问罪那一步都省了,直接宣判对这些人处以极刑。

  商会某些人士倒是提出了他们的观点,认为是不是应该再查一查,看看他们是如何和罗马人勾结上的。

  但宗教长老们振振有词——反正不管是叛国罪还是叛教罪都是死罪,何必多此一举。

  为了避嫌,商人们只好退避三舍。

  阿里巴巴知道这档子生意一定会有兄弟会成员的事,于是他赶紧到兄弟会去给辛巴达擦屁股,表示损失由他承担云云。

  在和受了损失的成员一起吃了午饭的时候,阿里巴巴表示要从这个陶土商人手中再订购一批陶罐,用作装填盐的器皿,于是大家皆大欢喜——被举报的小商人大概也就值这么多钱。考虑到陶罐的微透气性,用来做罐头保质期没有玻璃久,所以阿里巴巴只能放弃这种更加便宜的盛具。

  说起这个被举报通敌叛教的商人,就是辛巴达家以前的管家,曾经侵吞过他家好几个棉布作坊。

  在上次陷害辛巴达的举动中,这人上蹿下跳闹得很欢,辛巴达拿他先开刀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阿里巴巴看得很清楚,剩余那些侵吞过辛巴达家财产的人,似乎都并没有拿管家的遭遇当一回事,依然该吃吃、该喝喝,甚至还嘲笑这个管家自己作死——由于辛巴达已经去进行了他人生中的第二次航海,所以甚至没有人怀疑是辛巴达干的。

  只能祝这些人死得不要太惨了。阿里巴巴看着被绑到火刑柱上的管家,忍不住唏嘘道。

  生活果然能够改变一个人。

  ……

  出征时,按照惯例,最为雄壮的将士将会在在巴格达的大街上巡回一圈,接受家乡人出征前的祝福。

  而巴尔马克家族的叶海亚,今天也接待了一位奇特的客人—看来人相貌,似乎是呼罗珊地区中亚人和突厥人的混血种。

  来人自称是东方大唐安西都护府的使者,被“武威郡王”、“安西大都护”郭昕派来和阿拔斯帝国王室进行联络的。

  巴尔马克家的根基就在紧邻着安西都护府不远的呼罗珊省,自然知道安西都护府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不同于很多人想象中的那样,怛罗斯之战虽然是发生在阿拔斯帝国和大唐之间的一场战争,但双方彼此在那个年代并没有把它当一回事。

  很多史学家都很喜欢把某一两场局部战争,说成是影响两国未来和地区局势的、具有象征意义的战斗,但事实上远非如此。

  除了铁锤查理击退伍麦叶~柏柏尔联军的那场图尔之战外,大唐和阿拔斯之间发生的怛罗斯之战也普遍被欧洲史学家认为是影响中亚局势的一场千古之战,甚至很多中国人看到外国人这么说,自己也就信了。

  但其实唐朝投放在这一地区的兵力都非常少,胜利的阿拔斯帝国一方的总督艾布·穆斯林召集的也是中亚地区的本土军兵,大唐的主力三万人也大多是杂胡和吐蕃人,再加上双方裹挟的西域国家军士,才有了十几万人左右的规模。单从军队成分来说,怛罗斯之战更像是一场中亚诸国之间发生的内战。

  而且怛罗斯之战本身的意义怎么说呢,不管是大唐的皇帝唐玄宗,还是阿拔斯帝国的领袖艾布·阿拔斯,他们对于中亚爆发了这样一场战争甚至都毫不知情,以致于当结束后他们也只是“知道了”而已。

  最后,这场战争胜负结果也几乎没有影响到他们帝国本身,甚至战争后双方依然有使节出访,阿拔斯帝国使团后来在安史之乱时还曾经来和大唐商量过和亲相关事宜,但却被唐人扣了下来,协助大唐军兵收复长安(使节:???)。

  所以说,怛罗斯之战的意义被欧洲历史学家无限拔高了。

  出于礼貌,叶海亚让自己的二儿子贾法尔带着这位客人前去观看出征士兵的检阅礼。而贾法尔也很热情地将这名客人带到了有游廊的音乐厅,从二楼向下居高临下地观看。

  来人似乎对这支军队非常感兴趣,他惦着脚尖、伸长了脖子,瞄向了这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