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任性的计划

　　听到查理曼有了想法，主教托宾也来了兴趣：

　　“哦？君上有什么计划？”

　　查理曼扳着手指，开始讲述了起来：“首先，我们需要备齐至少三千个着全金属甲的士兵…”

　　查理曼话音刚落，托宾就打断了他：“对不起，君上，如果是金属甲的话，全军也只有1200名装备的士兵。”

　　“怎么这么少？我不是下过令，禁止金属甲胄出口吗？”查理曼纳闷。

　　“但这次出兵前，谁也没有想到这帮蛮子居然有了金属箭头，而如果只是对付骨制和石制箭头的话，还犯不上全副武装，所以这次出征带着金属甲的人并不多。”托宾解释。

　　“原来是这样…毕竟金属甲太贵了，没人舍得穿是嘛？”查理曼摇了摇头：“果然还是该专门出个发令来强调着甲率。”

　　一旁的布拉达曼特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君上，如果说一件钢环铆接的环锁甲只要十几个金币的话，我们的着甲率会不会高一些？”

　　托宾哈哈大笑，压根不信：“十几个金币？恐怕做锁甲的人都要亏哭出来了吧？光是将铁买来，并且将其锻打成铁丝，这其中需要的燃料钱只凭这十几个金币够不够都还是未知数。”

　　他说得倒也不算错，钢铁这种东西直到工业革命之后才变成便宜货。之前的时代中，不管是开采矿石、运输矿石还是铸铁、炼钢还是锻造，都需要海量的人力才能完成。

　　也正是如此，后世卡耐基的那句话才会格外让人为之炫目——“从苏必利尔湖开采两磅铁石，并运到相距900英里的匹兹堡；开采一磅半煤、制成焦炭并运到匹兹堡；开采半磅石灰，运至匹兹堡；在弗吉尼亚开采少量锰矿，运至匹兹堡——用这四磅原料制成一磅钢，而对这磅钢，消费者只需支付一分钱。”

　　布拉达曼特看着哈哈大笑的托宾，也不好对这位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前辈多说什么，而是直接命令自己的一个随从走了过来：“你！过来，把罩袍脱掉！”

　　随从不敢多话，他立刻脱下了外面套着的罩袍，露出了里面——那里，覆盖了大半个身体的一套锁子甲来。

　　“就是这个样的锁甲！”她指了指说道：“我的那个未婚夫，他的长官开设了一条商路，把撒拉逊人的东西卖到了意大利，我父亲他买了几件，你们看看！”

　　查理曼和托宾立刻凑了上去。

　　他们都是战阵上杀出来的人，自然对兵甲有着格外的敏感。

　　仅仅是敲击几下之后，托宾就变了脸色：“这个是钢环，不是那种砸出来的铁环…这种锁甲只要十几个金币？我不信！”

　　“可就是只要19个特里斯！”布拉达曼特抄起自己带有金属护板皮手套的拳头，对着自己的随从身上捶了过去。

　　仆人发出了一声闷哼，后退了两步，但却没有倒下。

　　“你瞧！明明是对接的钢环，但却没有被我打散架，也没有怎么变形，质量不错吧？”布拉达曼特对着自己两个叔叔辈的长辈炫耀道。

　　查理曼舔舔嘴唇，干脆也凑了上去。

　　他拔出了自己身上的匕首，对着随砍了过去。

　　这名克莱蒙家族的随从吓得大叫一声，向身后一跳，躲开了查理的这一击。

　　“嘿，身手不错，不过这次不许躲开，让我看看这护甲！”查理曼蛮横地对随从说道，然后反手又是一刀。

　　“叮”的一声之后，匕首的锋刃被钢环挡了下来，没有让它进入到皮肉中。

　　查理曼停下了手，重新站直，仔细打量着那件丝毫未损的环锁甲。

　　“啧…撒拉逊人已经这么强大了吗？连这种护甲都可以随便出口？”查理曼若有所思：“难怪能把罗马人一直压得喘不过气来…芭迪（布拉达曼特昵称），你的未婚夫能搞到多少件这样的的铠甲？”

　　“我没问，但他说让我尽管报数字，他接到订单后再负责去采购，看样子数量不会少。”布拉达曼特回答。

　　“问问他能不能再便宜点…要是能武装八千个这样的骑士出来，我就可以去征讨巴伐利亚和阿瓦尔人了。”查理馋涎欲滴地看着那件锁甲，一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样子：“听说阿瓦尔人富得流油…”

　　“君上…我们今年的财政有些困难，可能掏不出20万特里斯。”托宾遗憾地答道。

　　查理曼立刻想到了解决对策：“那么明年就去征讨巴伐利亚好了，顺便向那些伦巴第人征讨一些税金！”

　　如此轻率的决定让托宾皱起了眉头：“君上，能说明一下您的计划吗？”

　　“简单！”查理曼露出了一副睿智的表情：“你看，这些萨克森人不是信仰女巫而非圣猫吗？”

　　“嗯，您继续说。”托宾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所以，为了击垮他们的信仰，我决定趁他们祭祀时，直接突袭伊尔明苏尔擎天柱！”查理曼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然后，我们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那些女巫统统绑在树上。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在树上挂上小鱼干，任由森林猫前来吃食、拉屎、玩耍，以破坏他们的信仰，如何？”

　　托宾呆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是被查理曼的想法惊到了。

　　“咦？”布拉达曼特疑惑道：“可是这样一来，万一他们朝猫咪射箭、驱赶的话？”

　　“所以我们要带足八千骑士啊！”查理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而且必须是着甲重骑士，用我祖父的方法，先骑马突袭到目的地，然后全员下马，用车马和临时营垒围绕着伊尔明苏尔建成一条坚如磐石的防线，让萨克森人只能干看着他们的圣树被亵渎。”

　　“可是…”托宾忍不住吐槽了：“与其费心思去守住伊尔明苏尔，为什么不一把火把它烧了？”

　　查理曼断然否决：“不行，烧了那多可惜。先不说树身上面镶嵌了那么多黄金和宝石，我们需要时间把它们扣下来，而且…”

　　说到这里，查理曼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而且，这样不是更有趣一些吗？”

　　托宾本想要继续劝谏，但听了这句话后却停了下来。

　　对啊，这样更有趣一些，仅此而已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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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④2967④65)

　　P.S.十四天的自我隔离期过了，啥事没有，看来这个月不会断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