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查理曼点兵

　　对于后伍麦叶王国领导人拉赫曼的秘密结盟请求，拜占庭帝国答应得非常痛快。

　　他们不仅表达了“亲近”的意愿，而且非常严肃地指出了拉赫曼一世的错误—比如拉赫曼作为一个“埃米尔”还不够格与“皇帝”直接相谈，双方身份不对等。所以伍麦叶家族和伟大的罗马帝国之间是不能“结盟”的。不过，拜占庭人又非常大度地表示愿意庇护拉赫曼一世，并且授予拉赫曼一世“征服者”的称号。

　　接到了拜占庭人回信后，拉赫曼一世良久无语。

　　特么的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和老子谈什么身份对等？还庇护？老子一个人就干翻了法兰克和阿拔斯，你能吗？

　　一瞬间，他甚至开始思考，当初和拜占庭帝国结盟的想法是不是一个错误。

　　但最后，他还是忍了下来—连全家被杀的仇恨他都忍了，这点称谓上的小问题他自然更能忍。

　　于是不知不觉间，西欧、北非、中东形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局面：

　　东方的阿拉伯帝国尽管和北方的法兰克帝国属于不同信仰，但由于共同的利益所驱，反而结成了一个异教徒之间的同盟。

　　尽管拜占庭帝国和法兰克帝国之间的宗教关系更加亲近一些，但最终还是因为北意大利的相关冲突而导致了分道扬镳。

　　另外一边，尽管西班牙的后伍麦叶王朝和阿拔斯帝国都属于沙丘猫派的信民，但后伍麦叶王朝和拜占庭帝国间却开始勾勾搭搭，商量着如何共同抗击法兰克人和阿拉伯人侵略的问题。

　　两边的人都没有选择宗教和自己更为接近的国家，而是不约而同地寻找了异教徒来当自己的盟友，从表面上看可谓是相当的滑稽，但这就是政治，政治永远是最扯淡的事。

　　……

　　北方，国王查理正在某个乡野豪宅中和他的骑士们一起寻欢作乐。

　　这是一个颇为私人性质的宴会——与会者只有查理曼和他的心腹们。

　　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聊天吹牛，让整个场面显得热闹异常。

　　查理曼再次灌下一杯啤酒后，将杯子放回了桌上。

　　这种堪称是人类最古老的的酒精饮料能够确确实实地带给人欢愉，但查理曼并不喜欢喝，但他又不得不喝。

　　这个时候的啤酒，酿造法更接近于黄酒而非现代的啤酒，并没有泡沫，而且有一股酸味。所有的历史证据都表明，查理曼大帝饮酒“非常有节制”，曾规定自己一天最多喝三杯啤酒，此外再不多喝。

　　只是，那个时期的法兰克酒杯，一个酒杯足足有半升多，三杯下来就是三瓶啤酒。所以查理大帝所谓的有节制，也只是比其他贵族稍微节制一点点而已。

　　这个时期的法兰克，封建领林立，每片耕地、荒地或者森林都有一个领主，领主土地上则是自由民、农奴和奴隶，大家彼此之间相互交融但又彼此提防，将偌大的法兰克王国细分为了一小块一小块的。

　　这种独特的政治制度叫做“采邑制”，和集权化的唐朝、阿拔斯帝国和拜占庭帝国都有所不同。

　　查理曼本人在法兰克王国中的地位，其实就是军事首脑，每年带兵打仗是他的例常公事—他们从来不会考虑今年要不要动兵，要考虑的只是去打谁。

　　在这种情况下，每次出兵对查理曼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阿拉伯人和拜占庭人都可以动辄调集十几万的大军出动。但在西欧，动员兵力永远是最困难的事情—你需要一个个地向当地的领主发出征召令，对方会向国王索要足够的好处或者战利品允诺后，再和你一起出征。

　　查理曼喝完了啤酒，然后问向身旁的豪宅主人：“都吃完了？”

　　“都吃完了！”旁边的贵族兴高采烈地说道。

　　为了保持和帝国各个区域领主的密切关系，查理曼大帝通常会采用一种十分有趣的方法来获得领主的认同，那就是—吃大户！

　　每年在农闲时，查理曼都会带着自己的扈从—十二勇士和其余的常备兵，进行全国各地的巡回旅游。每到一地，他就会把当地的领主召集而来，让他负责供给自己一行人的吃穿用度，直到把这一家的剩余食物吃光之后，再去吃下一家的。

　　当然，被吃大户的领主，也将获得跟随查理曼大帝一齐出征的荣耀，并且享有优先获取战利品的权利——查理曼大帝就是这样凑齐和自己一起去出征的战士的。

　　“嘶…今年该去打谁呢？”年近不惑的的查理曼头疼地想道。

　　随即，他便看到了正坐在场地一角，虔诚地祷告着的大主教。

　　“托宾！过来，帮我想想看，今年该打谁了？”查理曼喊道。

　　托宾被打断了祷告也不生气，只是摇了摇头，站了起来。

　　查理曼的圣剑“咎瓦尤斯”，在外的名号为“愉悦剑”或者叫“欢欣剑”，它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让持有者和他周围的战士们保持乐观和极高的士气—在它生效期间，没有人会感到绝望。

　　但它消耗的东西，却是持有人的“快乐”情感。

　　一个人从出生到灭亡，将经历无数的悲欢离合，而这些快乐则包括了太多—比如在父母面前承欢膝下、和妻妾的鱼水之乐，以及和儿女的天伦之乐等，如果要算上的话，还有食物、游戏、成就感等可以给自己带来各种快乐的东西。

　　但查理曼只要享受过一次这样的欢乐之后，就再也享受不到了—因为每当他在战场上挥动一次咎瓦尤斯，他心中可以用来感受快乐的部分就会缺失一块。

　　查理曼一开始或许还不会觉得如何—毕竟一个人寻取快乐的手段不要太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发现这世上再难有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存在。

　　如果没有对于欢乐的感知，那一个人怎么会有前进的动力？

　　他开始感到了惊慌。

　　为了继续为咎瓦尤斯提供新的愉悦，他不得不开始像个昏君一样，开始寻欢作乐。

　　战胜后的愉悦，男女之爱的愉悦、戏弄他人的愉悦…总之，能够想的办法他都想过了。

　　对此，知道了查理曼底细的十二勇士们对此都是非常宽容，他们就像一个大家庭中的长辈一样，任由查理曼胡闹。

　　托宾也是一样。

　　“国王陛下，按照我们二十年前的规划，接下来我们应该对东方的巴伐利亚，以及东北的萨克森人进行攻略了！”他提醒道。

　　尽管查理曼明知继续使用咎瓦尤斯结果恐怕不会太好，但身为法兰克人的王，他又不得不进行征战—否则国将不国。

　　“攻略萨克森人的话…难道罗马人不会试图恢复伦巴第地区吗？”查理曼问道。

　　虽然伦巴第是查理曼前妻的娘家，但查理曼不愧为一个标准的CK2玩家——经常杀妻、适度杀子，用下半身辅助军事力量来达成扩张和统一。所以他这位前妻在利用价值全部消失后，自然是被失去了快感的查理曼撵回了娘家，然后被查理曼出兵灭掉了整个伦巴第王国。

　　“不会！”大主教托宾说道：“因为罗马人恐怕近两年都要和撒拉逊人纠缠不清，当年的那个盟约似乎依然有效，我们有足够的精力去处理北方的萨克森人！”

　　“好啊！那么，勇士们，和我一起出发！”查理曼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那是面临未知、即将去进行探索时所特有的乐趣。

　　看到查理曼的笑，十二勇士们纷纷暗中握紧了拳头：王上，你的这个笑容，由我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