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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节

第五十一章 拔除暗哨

从一千零一夜开始的中世纪 · 佚名 · 2,188 字

  在西蒙这种惯常偷奸耍滑的人眼里,像是杀人放火这种需要费体力的活自然是能逃就逃,虽然最后分的份要少些,但总是有的,而且更加安全。

  只是蹲守了一会之后,他便稍微有点后悔了—

  好冷啊!

  原本坐在大院里,吃着羊肉、守着火塘时,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城里的夜风并不比野外更加暖和。

  安巴尔坐落于阿拉伯半岛的一部分。该地区属于草原和沙漠结合的地形,具有沙漠气候的特点。昼夜温差非常大,晚上最低通常可以达到5~10摄氏度,虽然没有到冰点,但也不是只穿了一件长袍就能御寒的。

  西蒙跺了跺脚,又搓搓手,希望能让自己身上多出点热气,但这一动反而让夜风更加顺畅地钻入了他长袍的袖子里,让他更加不舒服。

  不行,得想法取取暖,他对自己说道。

  他突然想起,这次留守的人中,貌似有某位不信教的同伴喜欢在腰间挂一个铜酒壶来着。平时在野外行走时里面会装上水,但自从佣兵们有钱后,那个同伴的壶里便装上了一些枣醴—而且是发酵了三周以上的。

  去找他要口酒来喝吧!丝毫不虔诚的西蒙心想。

  他随手拽下了一户人家外绑在树上用来吓唬鸟的稻草人,把自己的头巾绑在了稻草人头上,随即走向自己那个同伴。

  他很快便找到了目标—

  “嘿!乌古斯,把你的酒给我来一口,回去后我还你!”西蒙喊道。

  他相信自己不会认错目标,通常的人只会将头巾脑袋上一包,下巴上一缠再绕上去,最后搭到耳朵边,只有自己这个声称以前是突厥贵族的同伴,才喜欢骚包地用大头针将头巾固定住,还要挤出一个月牙形。

  虽然他喊了出去,但却丝毫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乌古斯!听到了吗?别那么小气!”西蒙一边喊一边走了过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同伴的那个黄铜酒壶,正好端端地挂在他的腰间上。

  没有得到同伴的回应,西蒙先是疑惑了一下,然后便上前去推了一下自己的这名伙伴:“乌古斯,你在搞…啊啊啊啊~”

  西蒙发出了惨叫声。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同伴被他推了一下之后,竟然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倒下去的时候,他甚至还可以看到,自己同伴那完全没有合上的双眼,以及他那扭成了一个诡异角度的脖子。

  西蒙不用弯下腰去检查鼻息就知道,自己这名同伴肯定已死,而且看上去死因是被突如其来的大力扭断了脖子。

  跑!赶紧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他的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同伴的死,显然是高手所为。而这样的高手不可能只是路过时看自己同伴不顺眼,就对他出手。

  也就是说,他是被人有预谋地杀死的!

  至于凶手是谁这种问题,他连想都不用去想—他早就警告过,这些唐人中可能有扎手的硬点子,可自己的同伴们都没有放在心上。

  抱歉了,我要先走了!你们之所以会死,完全是因为你们太蠢!

  西蒙想到这里,拔腿就跑。

  他没有选择自己突厥人的驻地——天知道那里会不会有人埋伏——而是选择了富人区的方向。在那里,很多大户人家都有点灯,而且家族的私兵和保安也要比王城的城卫身手更好。

  但他没跑两步,脑后便是一道风声响起。

  西蒙猝不及防之下,只是凭借着本能,竭力向前方猫起了腰。

  但对方的经验显然十分老道,袭击他那下的力度并没有使用全力。看到西蒙猫腰后,他顺势又把手中的刀戳向了西蒙腰部向上一点的位置。

  肾击!

  西蒙只是感到腰部一痛,某个冰冷的硬物便刺入了他的腰间。

  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大脑,同时全身的体力也随着伤口的喷涌而飞速流出,前进中的身体仿佛是被重锤迎面拍击了一般顿时停滞了下来。

  西蒙眼前迅速变成了黑色,随后无力地倒了下去—他甚至没能看清身后的袭击者。

  袭击者不爽地对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跑得还真快,差点就没追上!”

  黑暗中,另一个声音随即响起,语气中充满了嘲弄的意味:

  “赛义德,你居然让他跑到了我这里来,你失手了啊!”

  袭击者恨恨地从怀中掏出了西蒙绑在稻草人头上的头巾,扔到了地上。

  “这件事别告诉他们,我匀给你我那半份叶子!”他阴沉着脸说道。

  “半份?一份吧?”黑暗中的同伴顿时来了精神。

  “休想!”赛义德十分不满:“要不是我担心导师会骂我,我就算丢脸也不会给你那么多!”

  “成交!”同伴赶紧说道:“我们一起来处理吧!处理完的话,我们一起去向导师复命。”

  “不,我还想看看…”赛义德说道:“我想看看那边的结果!”

  “也好!”同伴赞同道。

  ……

  壮汉巴兹充当着临时的指挥官,带领着一群佣兵冲入了大院中。

  出乎他意料的是,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不仅没有那些西蒙说过的、来参加宴会的唐人们,就连那四十大盗也不见踪迹,院中只剩了一群牲口…哦不,还有他们被绑在院中树上的首领—提鲁埃纳。

  不对,说是一群牲口也没问题。

  提鲁埃纳的嘴被一枚牲口专用的口球堵了上去,头和身体也都被牢牢地固定在了树干上,正拼命挣扎着。

  “嘿!老大,那帮唐人怎么敢这么对待你?!”巴兹气愤地喊道:“我这就过来救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杀他个鸡犬不留!”

  “呜呜~~” 听到自己手下的声音,提鲁埃纳挣扎得更厉害了—别过来啊,你这个没脑子的笨蛋!西蒙呢?

  他此时心中真是万分地懊悔—他不该因为对方只是个小女孩,就小看了那家伙的女仆。

  谁能想到,一个戴着猫耳,腰间绑着猫尾,手里还拿着像是铃鼓的小舞娘,会突然露出如同母狮一般的速度和力量呢?

  尽管他当时反应已经够快了,但还是一时间被小丫头准确地击中了几个身体上的痛点,本能地蜷缩了下去。

  而就是这身体本能反应的一小段时间,他就被一群人围了上来,紧接着他便被人用一条毛巾捂住了住了口鼻—当毛巾上那一股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后短短几秒,他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唐人没有当场杀了自己是为什么,但现在他知道了—是要拿自己当诱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