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乐善好施的王子殿下

　　虽然由于猫咪不喜欢醉酒的人的原因，按照圣猫教沙丘猫派的教义，信民不得饮酒，但总有些人会钻规章的漏洞。

　　比如辛巴达现在他就在饮用一种，用葡萄和椰枣混合后放到水里浸出汁液的饮料，这种饮料学名叫做“纳比德”，中东地区的人也管它叫枣醴，教义中并没有规定禁止饮用它，甚至某位先知都曾经饮用过这种浸入果实后放置了三天的枣醴。

　　但问题是，这种甜度非常高的饮料，在中东炎热的天气下只要放一段时间，它就会自然而然地发酵—你懂了吧？

　　在《一千零一夜》和《乐府诗集》中，很多地方都曾经记述了这一点—中东的信民们钻这个漏洞，大量饮用发酵了一周以上的名为枣醴，实则为酒的东西。而西欧短毛猫派那些不禁酒的教派和北非埃及猫教派的人，更是直接公开售卖酒精饮料。

　　可见在社会经济繁盛的年代，所谓的虔诚信仰和禁酒令也只是说说而已。

　　酒过三巡，几个醉鬼唱了几支完全听不出调的歌之后，辛巴达略带着醉意让歌姬和乐师们退了下去。

　　“好吧，阿里巴巴，我的兄弟！我知道你的，你没事不会来这里找我！说吧，如果我能帮上忙，我就一定帮！”辛巴达豪爽地说道。

　　阿里巴巴没有掩饰或者搪塞什么，因为他知道辛巴达就是这么一个直爽的真性情汉子，你要是遮遮掩掩和他讲客套什么的，他反而会叫人把你丢出去。

　　当初他结识辛巴达，就是因为辛巴达的父亲巴德尔，想要再开辟一条从东南亚陆路前往大唐的西南商路，所以找上了马化腾他们。而在马化腾和巴德尔交谈的时候，阿里巴巴则在外面等候。

　　阿里巴巴在等候的时候碰上了一群纨绔子弟打架，波及到了阿里巴巴，于是阿里巴巴毫不客气地把随身带着用来防身的石灰泼了那几人一脸，随后撒丫子逃跑。

　　在逃跑的过程中，他发现身旁突然多了一个同样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人—那个人就是辛巴达。

　　两人在逃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后，才互相气喘吁吁地交换了姓名。

　　在得知阿里巴巴是一个炼金术士后，辛巴达非常友好地邀请阿里巴巴参加他的聚会活动，而阿里巴巴正好也想开拓自己的生意，便把一些有趣的、会导致本章不过审的东西拿到了他们的聚会上。

　　而效果也是相当好，阿里巴巴也因此赚到了第一桶金。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因为没有圣剑佐勒菲卡尔，很多中间产物都不纯，现在有了它，阿里巴巴大可以用廉价的豆制品来提取出足够的色氨酸，进而和胡椒中的醛类一起合成那些会导致本章不过审的小玩意。

　　不过，用圣剑来合成那些东西，蒂朵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暴跳如雷，逼着阿里巴巴把那些东西统统都吃下去吧？

　　咳咳…偏题了，总之这次阿里巴巴来找辛巴达，是来拜托他的。

　　当然，就这点薄荷的用量，还不足以让辛巴达专门为此出海一趟，更别提没到下半年之前，印度洋的季风并不适合出海到南亚和东南亚。

　　“松节油？你要那个干嘛？”辛巴达有些奇怪：“虽然我的老爹确实有渠道…不过我可不想坑我的兄弟。实话告诉你，那玩意很难点燃，而且一烧就是黑烟，弄得满屋子都是，所以只能拿来给那帮画家画画用，用量一直不是很大…”

　　“没办法，因为我需要大量的薄荷！”阿里巴巴没有瞒着自己的好友—反正就算和他说了，他也不可能理解什么分子式，裂解反应、手性转换之类的：“你知道我卖的清凉油吗？哈伦王子要我马上交货，但现在又来不及种薄荷，我只能想其它的办法来进行炼金炼成。而这些原料中，最便宜的就是松节油了。”

　　“小事一桩！”辛巴达立刻答应了下来：“不管你想要多少我都有，反正那种东西只要有松树的地方就能提取，我多雇几个人的事！”

　　“那真是太感谢了！”阿里巴巴连忙说道：“你出个价吧！”

　　“都是兄弟，说什么谢，那种玩意又不值钱！”辛巴达不以为然，在他看来，这个人情做得实在是太轻松了：“我干脆送给你一批都行！”

　　中东的汉子们尽管往往做事冲动，情绪很容易就进入狂热状态。但同样地，只要他真心拿你当朋友，你会发现他们出乎意料的豪爽。而且在他们的观点中，朋友和客人都是圣灵的礼物。

　　阿里巴巴连忙制止他：“不不不，如果真的很便宜的话，我希望你不要降价。相反，你尽可以提价五成以上后，再卖给我都行！毕竟，军方采购是要查账的！”

　　辛巴达顿时便是一愣，但他好歹也是商人世家出身，阿里巴巴这么说之后，他想了想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辛巴达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圣猫在上！我发誓，阿里巴巴兄弟你可真是够坏的！”

　　阿里巴巴也露出了笑容，然后和辛巴达轻轻地交击一拳，示意生意达成。

　　反正原料价格再怎么上涨，羊毛都出在羊身上，政府采购中阿里巴巴若是不狠狠咬上一口，他都感觉对不起自己。辛巴达提价越高，阿里巴巴报账时可以做的文章也就越多。

　　如果一德本的松节油辛巴达只卖1迪拉姆银币，那么如果阿里巴巴售卖时最多加价五成，那实际上赚不了多少钱。但如果辛巴达卖10个迪拉姆一德本，那么阿里巴巴哪怕加3个迪拉姆，那也是加价不到一半，怎么说都说得过去。

　　当然，其中还有些损耗和其它原料，反正只有阿里巴巴懂得如何炼金，这中间任由他怎么忽悠都行。

　　尽管现在的阿里巴巴，大可以大量出售各种宝石来赚钱，但他并不想那么做。一来是他无法解释自己宝石的来源，还有可能遭遇包藏祸心的家伙。交税的时候，他也很难解释清楚自己庞大家产的来源。

　　不过，自己又是卖清凉油，又是买松节油的，阿里巴巴都可以想象得到，恐怕城中的人都要管他叫“卖油的阿里巴巴”了。

　　正事谈毕，辛巴达把乐师和清客们都叫了回来，大家一起又开始吃喝谈天。

　　临走时，辛巴达亲自把阿里巴巴送了出去。

　　“对了，阿里巴巴，你和那些突厥佣兵，最近发生了什么事吗？”他突然问。

　　阿里巴巴心中一凛。

　　“确实闹了点小摩擦！怎么？”

　　“没什么，可能是我多心了，但最近确实有人旁敲侧击，想要通过我问到关于你的一些东西。其中还有几个生面孔…”辛巴达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因为涉及到你，我当时装醉乱说了一通，然后就让仆人分头跟踪他们，结果仆人告诉我他们一直跟踪到了那帮突厥人的聚居地外…”

　　“谢谢你，我的兄弟！”阿里巴巴这次非常郑重地对辛巴达道了谢。

　　和辛巴达告别后，阿里巴巴心中沉甸甸的。

　　尽管解决问题的原料搞到了，自己的生意势头看上去也一片大好，但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还是让阿里巴巴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那帮突厥人还在盯着自己？

　　他在回家的路上特别留心了一下，还顺便跑去集市买了些东西，想要看清到底有没人在跟踪自己，毕竟对方都做到了这个地步，会跟踪自己也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现在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然而当他买完了油橄榄、小麦面粉，羊肉，以及带给小丫头吃的巴旦杏和无花果后，他依然没能发现自己身后有没有人跟踪。

　　不过在集市上，他倒是看到了一出西洋景—

　　一位骑着雄骏的阿拉伯马、衣着华贵长袍的少年突然出现在了集市上，同时他的身边还带着大量的随从。

　　许多衣着褴褛的穷人和集市上的平民们看到此人出现后，立刻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

　　“哈伦王子殿下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