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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8 节

第384章 荆西北乱成一锅粥了!

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 · 佚名 · 5,843 字

  江上的战斗与岸上的战斗几乎同一时间开启。

  鼓声骤急,杀声骤起。

  杀声震天,鼓声震天。

  傅金、阳群、李球诸將仍在沧浪水西岸整军待发,赵云登上一座最高的望楼,向东远眺。

  不论是步战还是水战,吴军军团规模都是大於汉军的,这一次没有了赵云、

  傅僉所督后续部队的加入,更有陆逊在江陵伺机,陈到、关兴水陆两军毫无疑问必將陷入苦战。

  只是赵云大军毕竟未走,不论是岸上的朱然所部,还是江上的吕岱所部都不敢一开战就彻底放开手脚,而吴军的士气已低落了太久,於是开战之初没能占到好处。

  由於汉军占据了中洲,水师战船又处於大江上游,便连江风都是助汉而弱吴,於是吕岱的水师一进入中洲以南水道便处於了下风。

  正面是汉军连舫、斗舰上弓弩手拋射出的箭雨。

  侧面则是布置在中洲上的投石车长臂扬起、落下,岸防堡垒与箭塔同样箭矢飞石不断。

  在此对峙大半年,汉军投石车都有百余架,便连民夫、辅卒都学会了如何使用投石车。

  汉军投石车虽仍不是配重式的,但改良的绞盘式投石车仍然比以前几十人合力拉拽的投石车,射程威力大上数成甚至数倍。

  使用难度则降低到只要是人就都能用,不用讲究什么配合度与一齐发力形成最大合力。

  吕岱的楼船旗舰仍旧停泊在中洲下游一里以外,而没有楼船加入,先头部队几乎是单方面的挨打。

  大大小小的石块被高高拋起,重重砸下,有的直接砸中吴船,直教吴船洞穿或侧翻,有的砸中吴人,砸得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有的砸中江面,激起冲天水柱,但巨大的衝击力仍然让附近的小舟剧烈摇晃,船上水卒惊呼连连,有被掀落水中者。

  吕岱很快便察觉到,自己统领的水师依旧像上次一样,在中洲水道前难以寸进,损失颇惨,於是在旗舰上发出了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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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过去!接舷战!”

  “不顾伤亡,贴上去!跳帮!只要缠住蜀军战船,洲上投石便不能肆意投射!”

  吴军得令,前头船只顶著箭雨飞石拼命向前,船舷相接。而双方一旦接舷,竟是谁也不肯示弱,全都拋出鉤锁牢牢抓住对方船帮。

  两军的跳帮精锐大叫著咆哮著跃过船舷,在剧烈摇晃的甲板上,在飞溅的江水与血水中,展开了最残酷的白刃廝杀。

  吴军水师战船以斗舰为主力,形制与楼船其实相类似,相当於楼船的缩小版,依大小也有三四层。

  最底层是摇櫓的船夫,全部藏在船舱里,只在侧面开很小的棹孔,供船夫划桨之用。

  甲板上,则建有一层占据四分之三船体空间的方型船室,里头可隱藏大约七八十名甲士,四壁开孔,大约有三四十个可以射箭的战斗位。

  在这层四方船室之上,又还建有一或两层飞庐,作为瞭望、指挥、及居高临下提供火力压制之用。

  视船只大小不同,一艘斗舰可以装载一百到三百战卒不等。

  汉军的斗舰因为木材、工艺等种种原因,最大的船只也只能做到承载二百人上下,体型与整体战力都要比吴军水师弱上几筹。

  两艘可以装载约三百甲士的吴军大型斗舰穿越战团空隙,贴著大江南岸汉军难以设备的地方逆江驶来。

  楼船將军陈智迅速窥见了战机,指挥著三艘从吴人手中缴获的大型斗舰顺流衝下。

  挡在汉军大舰前头的几艘吴军斗舰、艋迅速摇桨避开锋芒。

  加速。

  撞击。

  汉军处於大江上游,不论是战船的速度还是操控灵敏度都要更强,隱藏在水底的撞角直接在捅在了吴军战船的侧壁上,精准地避开了吴军战船船的撞角。

  汉军战船率先稳住。

  船附近,末端繫著数百斤重巨石的拍竿接连落下,將侧旁的吴军大舰砸了个七荤八素。

  没多久,其中一艘吴军大舰便严重受损进水,船体不受控制倾斜,船上吴军纷纷逃散。

  有人被旁边的战船接走,落水的吴卒则在冰冷的江水中挣扎,有的被漩涡吞没,有的则被汉军大舰上的箭矢长矛果断了结。

  一艘斗舰不过半刻多钟时间便沉入大江,使得挤到了中洲水道上的吴军水师为之一乱。

  “不要乱!继续冲!”各舰军官的大叫在箭矢破空、兵士惨叫、巨石砸落的巨响中断续传来。

  陈到立於伏波旗舰飞庐上,总览全局,目光扫过正承受打击、阵型已有些散乱的吴军前锋,又看向后方那艘巨大的盖海號及紧隨其后的吴军主力船队。

  由於江面实在宽阔,总归有不少吴人的战船突破了汉军防线,深入到了中洲水道大约半里的地方。

  吕岱见状,迅速指挥后续战船从先锋开闢的水道深入进来。

  陈到则是见招拆招:“传令,斗舰前出,列横阵,封锁南水道!

  “艨艟两翼游击,专击其试图穿插之敌!

  “洲上弩台、投石,集中轰击吴军后续战船!”

  汉军阵中鼓声顿时激越起来。

  数十艘汉军斗舰齐齐调整帆向,桨櫓翻飞,速度飞快,在中洲南侧水道摆开了一道横阵。

  这些斗舰普遍不如吴军同类舰只高大,但船体长度甚於吴军,侧舷弩窗密布,此刻纷纷推开挡板,露出里面蓄势待发的弓弩。

  “放!”

  一声声號令下,汉军斗舰侧舷弩箭齐发,密集的弩矢飞向正试图从南水道突破的吴军船只。

  与此同时,洲上的汉军也得到了明確的指令,集中火力,將箭矢投石向著吴军后阵中那些体型更大、速度稍慢的斗舰倾泻而去。

  吕岱见状,军令又下。

  抢滩登陆,夺取中洲阵地。

  中洲阵地上不过两三千战卒,加上种种辅卒民夫也不过五六千眾,只要能夺下中洲,那么蜀军的水师战船就只能逆江而走。

  只是登陆並不那么轻鬆,蜀军早在中洲四围起了土壁、挖了壕沟,下去之后难有落脚之处。

  军令既下,吴军艨、斗舰凭藉速度与灵活,在飞来的矢石间隙中穿行,不断向洲岸逼近。

  船上的弓手也开始向洲上还击,箭矢往来交错,不时有人从洲上堡垒、箭塔中箭跌落。

  汉军依仗洲上工事、上游水势,吴军凭藉船多人眾,双方就在这沙洲南侧的水道里死死纠缠,一时廝杀得难解难分。

  江陵城东。

  朱然麾下前军万余战卒,正与关兴、郑璞、王冲麾下七千余人在汉军营寨前列阵而战。

  经过一年多的磨合与训练,郑璞王冲二人麾下四千余战卒,对鸳鸯阵的理解更加深入,各兵种间战卒间配合也更加默契。

  在两月以前,朱然、吕岱试图解江陵之围时,就让没有见过这种战法的朱然头疼不已。

  教他头疼的第一个层面,是这种见所未见的阵法,彻底顛覆了传统阵型的交战逻辑。

  往常两军对垒,无论是方阵、圆阵还是锋阵,核心都是大规模兵团的整体推进与对抗,胜负往往取决於阵线某一点的突破或侧翼的包抄。

  可这怪异的阵法却化整为零,以十数人为一队,自成攻防单元。

  当吴军如潮水般密集压上时,遭遇的不是一道道严密的阵墙,而是数十数百个可灵活移动的小阵。

  每个小阵都自带长短远近火力,既能独立缠斗,又能瞬间与相邻小队呼应联动。

  朱然试图集中火力突破一点,却发现其阵型如流水般隨他的攻势迅速调整。

  由於极高的机动性,维持战阵的吴军追之不及。

  假若不维持战阵散阵去追,又容易被汉军逐个击破。

  更棘手的是,这阵法中各种兵器配置的协同异常精妙,让吴军惯用的战术难以施展。

  每个鸳鸯小队最前,是手持大型长牌、藤牌的盾手,他们如同移动的小型壁垒,极大地抵消了吴军弓弩的压制效果。

  盾后那丈余长的狼筅挥舞起来覆盖面极大,非但能格挡箭矢,更能扰乱、迟滯吴军步兵的衝锋节奏,使得吴军难以近身。

  待吴军士卒好容易躲过狼筅的纠缠,试图贴近短兵相接时,又会猝然面对长枪手的突刺,以及大刀手的侧翼袭杀。

  最后方还有两名弓弩手提供精准远程支援。

  这种盾抗衝击、筅扰阵型、枪刺主杀、短兵补刀、远程点射的多重配合之下,使得吴军无论是精兵猛士的强攻,还是轻兵快手的迁回,都像是撞进了一张网里。

  力量被层层化解。

  难以形成有效的穿透。

  此外,这古怪的阵法对地形的超强適应性,也使得朱然的兵力优势难以完全展开。

  江陵城东阵地並非一马平川,其间有沟渠、坡坎、汉军修筑的种种营垒工事。

  鸳鸯阵因其规模小、转向快,能充分利用这些微地形进行掩护、分割和侧击。

  而吴军传统的较大规模阵型,在这些地方移动则显得笨重,很容易就被汉军小队以机动性迅速分割,形成局部以多打少的优势。

  由於专精,阵中每个士卒都清楚自己在小队中的位置和作用,队长能根据战场情况灵活指挥小队变阵,如化两伍纵队的鸳鸯阵为一字横队,品字三角等等。

  不要小看这一点,这意味著汉军的中下层军官和普通士卒,已经拥有了更高的战术自主性和执行力。

  而朱然摩下的吴军,更依赖高层將领的全局指挥和传统阵型的集体行动。

  一旦陷入与无数个小体系的纠缠之中时,吴军惯常的指挥链条就显得有些迟缓起来,基层应变不足的弱点被成倍放大。

  朱然两个多月来一直在思考应该如何破解此阵,却是没有头绪,便是有了几个想法,却也不敢轻易在事关国家存亡的战场上隨便实施,最稳妥的办法还是结硬阵,打呆仗。

  可连番作战胜利,又反过来增强了鸳鸯阵兵对吴人作战的信心,吴人自然而然愈发怯战,所谓硬阵事实上也没那么硬。

  关兴两千虎賁分列左右,护住了鸳鸯阵兵的左右两翼,朱然在失去了大半自己的核心部曲之后,便没有什么部队能够硬刚这支自北伐以来战无不胜的虎賁军了。

  更不要提,过去一年里,作为天子亲军的虎賁军,超过六成装备上了宿铁甲与宿铁刀,装备精良程度已是断层领先。

  有这么一群『玄甲军』抗在战线最前端,进可攻,退可守,朱然即使人多势眾也难討半点好处,而朱然又不敢把所有兵力一股脑丟上来,所谓的兵力优势也几近於无,因为赵云到了此时还未北上。

  就在此时,沧浪水西岸。

  一斥候在赵云纛下翻身下马:“车骑將军!曹休大军陈兵三万上下,辰正时分已抵至八岭山下,此刻正猛攻邓镇东营寨!

  “另分兵约一万余人,於其大营至八岭山之间列阵掘壕,防备我军北上!”

  赵云闻讯罢,再次登上望楼。

  大江之上,陈到部水战正酣。

  江陵城东数里外,掛朱然旗的吴军则与关兴、郑璞、王冲所部廝杀得难捨难分。

  朱然军阵后方,大约还有万余兵马严整未动。

  看了片刻,赵云缘梯下楼,策马来到车骑將军牙纛之下,对身侧马背上的傅金道:“鸣鼓,即刻北上!”

  傅签二话不说,挥旗便动。

  行军鼓骤然自沧浪水西畔响起。

  早已整装待发的一万八千汉军,步骑井然,轰然启动,推著輜重大车闻鼓北进,斗志昂扬。

  江陵城头。

  陆逊立刻便听到了鼓声,於是举目西眺。

  “赵云动了!”留赞激动道,“上大將军,赵云既已北上,驃骑將军处可无忧矣!

  “我军是否出城,助驃骑將军先破东寨蜀寇?

  “东寨由关兴据守,关兴一败,蜀军东路营寨可拔!

  “届时我江陵军与驃骑將军大军合兵一处,再追躡赵云之后,与曹休前后夹击!赵云如何能免?!”

  张梁、吴硕、钟离牧等將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陆逊。

  被困在江陵城中几近一年,矢尽粮绝,不少將士饿得连皮甲皮盔都拿来煮了吃了,今日终於到了出城决战的时刻。

  陆逊沉默著,目光在城东战场上反覆巡弋。

  关兴所部不过七八千人,却因阵列背靠营寨,稳如磐石,朱然虽然兵力上占了优势,打了將近一个时辰却难以撼动关兴分毫。

  他也已经见识过汉军的鸳鸯阵,也见识过关兴麾下虎賁军的战力,实是块难啃的骨头。

  良久,他缓缓摇头:“不必与关兴在此多作纠缠。”

  留赞、张梁、吴硕诸將听得陆逊此言,皆是微微愕然。

  陆逊看了看天色,片刻后伸手指向城东战场:“传令驃骑將军。

  “令其未动之师即刻拔军,去躡赵云之后。

  “前军且徐徐后撤,引关兴远离营寨,关兴见驃骑將军溃退,未必不会率军去追。

  “一旦其阵型离寨,失去依託,我城中兵马便可伺机而出,击其侧后。

  。“

  留赞急问道:“若那关兴谨慎,不肯远离营寨呢?”

  陆逊听到此问,又移目看向赵云大军远去,片刻后缓缓言道:“若关兴不动,则驃骑將军可分兵一部监视牵制,主力迅速脱战,尾隨赵云北上。

  “我城中亦分兵,一部留守,主力隨我出城,匯合驃骑將军大部,共躡赵云之后。

  “届时,赵云前有曹休阻截,后有我与驃骑追兵,便是多面受敌,进退弗能之局了。”

  眾將闻言,先是愕然,旋即又全都思量起来。

  关兴兵力毕竟只有七八千人,大吴在陆上却有三万余眾可以调用,无论关兴如何应对,大吴皆可以从容顺势而为。

  留赞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最后朝著陆逊抱拳道:“上大將军明断!末將领命!

  ”

  八岭山下。

  战鼓擂响,声震四野。

  曹魏三万大军已在攻寨。

  昨日被攻破的寨墙缺口处,已然重新树起了木柵,堵上了土袋,但仓促修补,自然远谈不上牢固。

  曹休驻马於中军大纛之下,遥望前方汉军营寨。

  有了昨日的经验,焦彝、蒋班两名心腹大將正率前军精锐,轻车熟路猛扑汉寨。

  十余架冲城车分列各段寨墙前,半数已经抵近撞击了许久,半数因为填壕速度慢及汉军反击猛烈之故,仍在朝汉军寨墙缓缓地移动。

  蜀军怯战,昨日小胜,再加上曹休战前『过肥年』的许诺,魏军士气確比前两日高涨了许多,便连嚎叫著行进时都有股子狠劲。

  “砰!砰!砰!”

  重逾千斤的冲城撞木一下又一下极有节奏地撞击在木柵土垒上,发出一下又一下令魏军振奋的巨响。

  有了昨日的胜利经验与曹休发下来的大量赏赐,魏军前锋精锐儼然已经不惧汉军,士气的提升带来的是更大的胆子与更高效的动作。

  假如说昨日攻破一处寨墙战损比需要达到四比一,今日大概就只有三比一甚至还少再少些了。

  不过小半个时辰时间过去,一段昨日被击倒,今日又修补好的寨墙在连续猛撞下终於支撑不住,向內轰然塌陷。

  烟尘尚未散尽,早已等候多时的魏军敢死先登便顶著盾牌,提著刀枪自缺口处向內蜂拥而入。

  寨墙上下。

  邓铜的荡寇將军部与巴人蛮勇拼命抵抗。

  箭矢雨集,滚木礌石亦砸得魏军人仰马翻,却依旧阻挡不住魏人进攻的步伐。

  鄂何挥舞大刀,將一名刚冒头的巍军军官连人带盾劈下墙去,鲜血溅了他一脸。

  但他身前的寨墙另一处,又有魏军凭藉飞梯攀上,与墙上守军展开了残酷的贴身肉搏。

  缺口在迅速扩大。

  喊杀声、惨叫声、兵器鏗鏘碰撞声乱作一团。

  汉军寨外,曹休心中得意,面色冷峻,不断调派后续部队压上,意图將突破口撕得更大。

  就在此时,南面快马来报:“稟大司马!赵云大军约一万七八千眾已自江陵北上!”

  中军旗下,气氛陡然一变。

  桓范不假思索,立刻趋前:“大司马,蜀寨將破,邓芝所部不过半日便將覆灭!仆以为当集中全力,先彻底击破此路偏师,再以得胜之师回身迎击赵云!”

  辛毗在侧持节而立,片刻后却颇为温和地提出了相反的意见:“大司马,仆以为赵云既出,吴军必躡其后。

  “邓芝此寨虽破,却依山设险,未能轻破!

  “此时当分一军守住邓芝营寨,使其轻易不得出!

  “再分一军南向,与吴军前后夹击蜀寇援军!

  “蜀寇援军既败,则寨中邓芝唯败逃而已。

  3

  曹休心中电转,权衡利弊,良久后道:“趁蜀寨新破军心摇动之际,一鼓作气,先碾碎邓芝!

  “赵云那边。”他唤来斥候。

  “命秦元明率麾下一万步卒,匯合我两千精骑,前出至八岭山以南十里处。

  “步军依地形列阵,必能挡住赵云,不使其得以北来!

  “待我解决邓芝,即刻回师,与陆逊、朱然之流共击赵云!”

  曹休又唤来麾下骑將,喝令道:“你麾下两千精骑,全部餵足马料饮水,分出千骑,游弋警戒,压制蜀军可能出战的骑兵,若其靠近,便驱逐缠斗!

  “另千骑,听秦將军调遣,骚扰赵云军阵,迟滯其行!十几里路,我要他赵云走两个时辰!”

  “得令!”

  不多时,魏军阵中蹄声如雷,两千魏军精骑饱食豆水后,如离弦之箭般向南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