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 重新任职的毛利小五郎（1更）

半个多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于毛利小五郎来说，这半个月简直比过去十年都过得充实。

从那天晚上在酒吧接到风见裕也的委托开始，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整天瘫在沙发上喝酒看赛马的废柴侦探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早出晚归、神神秘秘、甚至开始注意着装形象的中年男人。

他先是从风见裕也那里接了几个“监视任务”——盯梢几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记录他们的出行规律、接触对象、日常活动轨迹。

毛利小五郎干过刑警，当过十几年的侦探，对这些基础活儿并不陌生。

他买了顶棒球帽，换了身不起眼的便服，每天蹲在小巷子里、车站出口、便利店门口，一边啃饭团一边记录目标的一举一动。

紧接着，风见裕也又给他安排了“卧底任务”。

毛利小五郎被安排进了一个地下赌场——当然，是那种跟目标人物有关联的赌场。

他本来就是个爱打麻将、赌赛马的老赌棍，混进这种地方简直是本色出演，毫无破绽。

他一边输着风见裕也给的活动经费，一边跟赌场里的人称兄道弟、喝酒吹牛，套出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前前后后忙活了快二十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

风见裕也那边收网抓人，一口气端掉了好几个窝点，抓了十几个人。

而毛利小五郎因为“卧底表现突出”，“获取了大量有用情报”，还在一次行动中“拿到了关键犯罪证据”，被记了一大功。

然后，他就接到了通知——

黑田兵卫管理官，要亲自见他。

毛利小五郎站在警察厅那栋威严气派的大楼前，抬头看着那闪闪发亮的警徽，心情激动得像是第一次戴警帽那天的毛头小子。

他还是第一次踏进这个地方。

当刑警那会儿，他们搜查一课的人多少有点看不上公安——觉得那帮人整天神神秘秘、搞情报、玩权谋，不干实事。

但说实话，那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公安警察地位高、权力大、有神秘感，说出去那可比普通刑警有面子多了。

他现在有机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了，光是想想，就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

穿过几道需要门禁卡才能通行的铁门，经过好几个表情严肃、步伐匆匆的西装男女，他终于在走廊尽头一间挂着“管理官室”牌子的办公室门前停下了脚步。

带路的年轻警官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

毛利小五郎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不算大，但布置得很有压迫感。

深色的木质办公桌，墙上挂着几张地图和行动照片，窗帘半拉着，室内的光线有些暗。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男人。

他穿着深灰色的西装，一头梳得整齐的花白短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脸上那片触目惊心的烧伤疤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下颌，连带着左眼似乎也受了伤，看起来凶神恶煞，让人望而生畏。

黑田兵卫。

毛利小五郎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那张脸的瞬间，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心里直打鼓——这位长官看起来也太吓人了，比起罪犯更像黑社会老大啊！

但他很快就稳住了，站直身体，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黑田管理官！毛利小五郎，前来报到！”

黑田兵卫靠在椅背上，那只锐利的独眼上下打量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毛利小五郎。

他看过毛利小五郎的档案。

前搜查一课刑警，十年前辞职，开了家侦探事务所，小有名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最近在这几次卧底任务中的表现。

毛利小五郎虽然推理能力一般，但在观察力和应变能力上却意外的靠谱。

他当了十几年侦探，在三教九流中摸爬滚打的经验非常丰富，跟那些酒吧老板、赌场荷官、街边小贩都能聊到一块儿，完全没有那种精英分子的违和感。

这种融入能力，在公安系统内部是非常稀缺的。

公安里的大多数人是学院派出身，精英意识强，办事规矩，但让他们去鱼龙混杂的地方当卧底，很容易露馅。

年轻的有干劲，但经验不足，容易被人抓住马脚。

有经验的老手又大多不愿意去卧底——太苦了，太累了，还随时有生命危险，谁愿意拿命去拼？

毛利小五郎不一样。

他当过刑警，干过侦探，摸过尸体，也挨过打。

他枪法好——当年在警校可是射击冠军级别的选手，就算遇到危险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而且他外形邋遢，气质随和，往人群里一扔就不显眼，简直是天生当卧底的料。

黑田兵卫心里清楚，把这个人招进来，既是卖给森山实里一个人情，也是真的看中了他的实战价值。

他放下手里的档案，声音低沉地开口：

“毛利侦探，我看过你的履历。这次卧底任务的表现，风见也跟我汇报了。很不错。”

毛利小五郎听到表扬，腰板挺得更直了，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您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黑田兵卫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话，单刀直入地说道：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经过这次任务考察，我认为你的能力和经验符合公安工作的需求。”

“我想把你重新返聘为公安警察——不是作为‘协力者’或者‘临时工’，而是正式的公安成员。你愿意吗？”

毛利小五郎愣住了。

他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一股狂喜从胸口炸开，直冲天灵盖！

公安警察！

正式成员！

不是临时工！不是外包！是真正的公安警察！！！

“愿意！！！”毛利小五郎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得连办公室的天花板都震了一下，“我愿意！非常愿意！一千万个愿意！！！”

他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脸上的笑容咧到了耳朵根，连眼角的褶子都挤出来了。

他甚至想冲上去握着黑田兵卫的手上下摇晃，但仅存的理智让他忍住了。

黑田兵卫看着他这副模样，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毛利小五郎。

“那就好。这是你的入职文件，回去签了，下周一到公安部报到。”

“前期会安排你先熟悉公安的工作流程，学习一些必要的保密规程和情报分析技巧。”

“等时机合适，再安排你执行后续的卧底任务。”

毛利小五郎双手接过文件，像捧着圣旨一样，连连点头：“是！没问题！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工作！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黑田兵卫摆了摆手：“行了，去吧。具体的安排，风见会通知你。”

“是！谢谢管理官！那我先告辞了！”毛利小五郎又深深鞠了一躬，才转身，昂首挺胸，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他感觉走廊的灯光都比来时亮了几度，连空气都是甜的。

当天晚上，米花町某家居酒屋。

毛利小五郎坐在靠里的卡座上，面前摆满了烤串、毛豆、炸鸡块，还有好几瓶已经空了一半的啤酒。

他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透着一股“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劲儿。

他对面坐着森山实里，手里拿着一串烤鸡肉串，一边嚼一边看着毛利小五郎绘声绘色地讲述今天在警察厅的“传奇经历”。

“你不知道啊，森山老弟！那黑田管理官，长得是真吓人！脸上那道疤，从这儿到这儿！”毛利小五郎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脸：

“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但是！人家说话做事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上来就问我愿不愿意当公安！你知道我怎么回答的吗？我说——”

“愿意。”森山实里替他把话说完了。

“对！愿意！毫不犹豫！”毛利小五郎一拍桌子，震得酒杯都跳了一下，他兴奋地举杯：“来！干一个！”

“庆祝我毛利小五郎重出江湖！以后你再见到我，就得叫我毛利警官了！不不不，是公安警官！”

森山实里举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恭喜毛利先生，重新穿上警服。”

他喝了一口酒，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着另一件事。

毛利小五郎当公安了？

不是刑警，是公安？

这跟黑田兵卫当初说的“先当一段时间的公安，然后调回刑警部门”好像……不太一样啊。

那家伙是真的看中了毛利小五郎的实战能力？

还是单纯想卖自己一个人情，顺手把人塞进公安系统里当个闲职？

不管是哪种情况，黑田兵卫这一步棋都走得有点出乎森山实里的意料。

他本来以为，以毛利小五郎的背景和能力，顶多就是被安排回搜查一课当个巡查部长级别的基层刑警，重新从老本行干起。

没想到黑田那家伙直接把人拉到公安系统里去了——这可是比刑警更高的平台，也是更危险的水域。

不过，这些都不是森山实里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他放下酒杯，看着对面喝得满脸通红、已经开始吹嘘自己当年“英勇事迹”的毛利小五郎，陷入了沉思。

他跟小兰打的那个赌……

他能让毛利小五郎重新当上刑警。

可现在，毛利小五郎当的不是刑警，而是公安。

这算不算他赢了？

从字面意思上讲，“刑警”和“公安”虽然都属于警察系统，但确实是两个不同的部门。

如果小兰咬文嚼字，说自己没赢，好像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但如果从“让毛利小五郎重新穿上警服、重新有正经事干、不再整天喝酒颓废”这个大目标来看……自己确实是做到了。

而且做得比预期的还要好——公安警察的地位可比普通刑警高多了。

森山实里摩挲着下巴。

女仆装啊……

现在看来，这个赌约的判定，还有得扯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