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小哀的请求（补）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米花町某间不算特别高档、但气氛不错的酒吧。

灯光暧昧，音乐舒缓。

空气中混合着酒香、烟味和淡淡的香水气息。

毛利小五郎坐在吧台前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杯加冰的威士忌。

他穿着那套有点皱的灰色西装，领带松松垮垮地挂着，头发也有点乱。

他一边小口抿着酒，一边跟旁边风韵犹存的妈妈桑聊天，内容无非是最近的赛马结果、哪家新开的居酒屋味道不错、抱怨一下侦探生意不好做之类的。

日子嘛，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呗。

小兰不在家，没人管着，他倒是自由了，可这心里……偶尔也会觉得空落落的，有点无聊。

就在他准备叫妈妈桑再给他续一杯的时候，酒吧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一丝不苟、表情严肃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酒吧里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吧台前的毛利小五郎。

他径直走过来，没有理会妈妈桑投来的职业性微笑，而是直接对她说：“抱歉，麻烦你先离开一下。我有公事要和这位先生谈。”

他的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

妈妈桑愣了一下，看看来人，又看看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也一脸懵，不知道这突然冒出来的家伙是谁。

“呃……这位先生，您是？”妈妈桑小心翼翼地问。

年轻男人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证件夹，在她面前快速亮了一下，又迅速收起。

动作很快，但足够让靠近的人看清上面警视厅的徽章和“公安”字样。

妈妈桑脸色一变，立刻识趣地点头：“好、好的，您慢慢谈。”

说完，赶紧起身离开了这一区，走到吧台另一头去了。

毛利小五郎这下更懵了！

警察？公安？找他的？

他放下酒杯，坐直了些，脸上带着警惕和疑惑，上下打量着这个年轻男人：

“你……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我最近可没惹什么麻烦啊！”

风见裕也奉了黑田兵卫通过降谷零下达的指令而来。

他在旁边的吧凳上坐下，没有要酒，只是平静地看着毛利小五郎，开门见山：

“毛利小五郎先生，我是警视厅公安部的风见裕也。今天来找你，是有一项非公开的委托，想交给你。”

“委托？！”毛利小五郎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八度，引来远处几个客人的侧目。

他赶紧压低声音，但脸上的惊讶和好奇怎么也藏不住，“公安找我？委托？什么委托？我就是个私家侦探……”

“我们知道你的背景。”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没什么波澜：

“你曾经是警视厅搜查一课的刑警，虽然已经离职多年，但你的侦查经验、对米花町乃至东京地形的熟悉，以及……你目前相对自由、不易引起特定人群警惕的‘侦探’身份，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帮助。”

他顿了顿，观察着毛利小五郎的反应，然后抛出了诱饵：

“我们目前正在秘密调查几个与国家安全有关的嫌疑人。”

“需要有人以非官方的身份，对他们在公开场合的活动，进行长期、隐蔽的监控和记录。”

“这项工作有一定风险，也需要耐心和一定的技巧。”

“考虑到你的履历，我们认为你是合适的人选之一。”

毛利小五郎听得心跳加速！公安的秘密任务？！

监控嫌疑人？！

这听起来……可比他平时接的那些找猫找狗、调查外遇的案子刺激多了！

也……高大上多了！

风见裕也继续加码，语气依旧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毛利小五郎热血上涌：

“这只是一项临时委托。但如果你在任务期间表现出色，证明了你的能力和忠诚……我们公安部，并非没有破格吸纳优秀外部人才，成为‘特别协力者’甚至‘特别巡查’的先例。”

“这意味着，你有可能……重新获得佩戴警徽的资格。”

“重新……当警察？！”毛利小五郎这下是真的惊了，随即是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当警察！还是公安警察！

他当年从搜查一课辞职，虽然嘴上总是说当侦探自由赚钱，但内心深处，何尝没有对那身警服、对那份职责的怀念和遗憾？

尤其是看着目暮警部他们还在岗位上忙碌的时候，心里偶尔也会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机会竟然就这么从天而降了！

还是公安！

这可是警察系统里相当神秘和有权力的部门！

说出去多有面子！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哪天穿着笔挺的西装，亮出证件，在目暮警部他们面前“不经意”地走过，然后看着他们目瞪口呆、下巴掉地上的样子……

光是想想，毛利小五郎就觉得爽翻了！

浑身充满了干劲！

什么无聊，什么空虚，全都一扫而空！

“我愿意！！”毛利小五郎几乎是从吧凳上弹起来的，声音激动得有点发抖：

“风见警官！不，风见先生！这个委托我接了！绝对没问题！我一定好好干！保证完成任务！”

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眼睛里闪着光，像打了鸡血一样。

风见裕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点无语，但表面上还是维持着平静。

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档案袋，推到毛利小五郎面前。

“这里面是初步资料。目标人物的基本信息、常去地点、社交圈概要。”

“你的任务是从明天开始，在不引起对方怀疑的前提下，尽可能记录他的公开行程、接触的人员、异常举动。”

“每天汇总一次，用加密方式发到我给你的这个邮箱。记住——”

风见裕也的语气严肃起来：“绝对、绝对不能暴露你的身份和目的！”

“也不能私自采取任何行动！你只负责‘看’和‘记’，其他的，交给我们。”

“如果因为你的擅自行动导致任务失败或者打草惊蛇……后果，你应该清楚。”

“清楚！非常清楚！”毛利小五郎双手接过档案袋，像捧着圣旨一样，紧紧抱在怀里，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懂规矩！只看不说，只记不动！保证像影子一样，绝不添乱！”

看他这态度，风见裕也稍微放心了点。

他又交代了几句联系方式和注意事项，便起身离开了酒吧，来去如风。

毛利小五郎一个人坐在吧台边，抱着档案袋，心跳还是砰砰的。

他忍不住偷偷打开袋口，瞄了一眼里面的文件，虽然只是些基本信息，但那种参与“国家大事”的使命感，让他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他三口两口喝完剩下的酒，把钱拍在吧台上，意气风发地站起身。

他现在迫不及待想回家，好好研究一下资料，制定“监控计划”！

从今天起，他毛利小五郎，就不再是普通的废柴侦探了！

他是……公安的“特别协力者”！

是肩负重要使命的男人！

他昂首挺胸地走出酒吧，夜风吹在脸上，都觉得格外舒爽。

…………

另一边，森山侦探事务所。

送走了小兰和柯南，又解决了毛利小五郎的“再就业”问题，森山实里着实过了几天清静日子。

不用一大早被小兰叫起来吃爱心早餐，不用时刻提防柯南那小子又发现了什么跑来试探，也不用应付贝尔摩德那些古灵精怪的恶作剧。

白天处理点见不得光的侦探委托，晚上看看电视，打打游戏，泡泡澡，简直不要太惬意。

他觉得这才是退休……啊不，是潜伏人员该有的生活节奏嘛。

这天晚上，他照例在浴室里泡澡。

巨大的按摩浴缸里热水荡漾，加了点舒缓的精油，蒸汽氤氲，舒服得他昏昏欲睡。

就在他闭目养神，快要睡着的时候——

“咔哒。”

浴室门被轻轻推开了。

森山实里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睛，以为是贝尔摩德又来捣乱，结果看到进来的人时，他愣了一下。

是小哀。

她穿着自己的小熊图案睡衣，小脸没什么表情，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有些朦胧。

她走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淋浴区，打开花洒，开始冲洗身体。

动作流畅，好像只是进来做睡前清洁一样。

森山实里：“……”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

虽然小哀住在这里，但平时非常注意界限，尤其是浴室这种私密空间，她几乎从不踏足，更别说在他泡澡的时候进来了。

他看着她用沐浴露打出一身泡沫，又冲干净，然后……居然拿起旁边干净的浴巾擦了擦，接着就朝着浴缸这边走了过来！

森山实里下意识地把身体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脖子以上，眼神里满是诧异和问号。

小哀却像没看到他的惊讶一样，很自然地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然后……抬腿，迈了进来！

“！！！”

森山实里这下真的惊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给小哀腾出点地方，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在自己对面坐下，热水漫过她纤细的肩膀。

这……什么情况？

没等他开口问，更让他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

小哀坐下后，居然主动靠了过来，伸出小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开始……轻轻地揉捏？

动作有点生涩，但很认真。

“森山，你最近……辛苦了。”小哀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一点，虽然还是没什么起伏：

“肩膀有点硬。是累了吗？”

森山实里：“…………”

他浑身僵硬，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太反常了！

小哀会主动给人按摩？

还会关心人累不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还是这洗澡水太热，把她脑子泡坏了？

他扭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小哀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耳根似乎有点微红的小脸，叹了口气，决定不跟她绕弯子了。

“小哀。”他直接说道，语气无奈，“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

“你不用……不用这样的。你这么搞，我有点害怕。”

他实话实说。

小哀突然这么“温柔体贴”，他总觉得下一秒就会有什么惊天动地或者要命的事情发生。

小哀按摩的动作停住了。

她眼眸闪烁了一下，脸上罕见地飞起两抹更明显的红晕。

她低下头，小声嘟囔：“……这么明显吗？”

“非常明显。”森山实里肯定地点头：“你平时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吗？突然这样……肯定是有事。”

“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不违反原则的，都好商量。”

他知道小哀的性格，不是万不得已，不会用这种方式开口。

小哀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也似乎在克服某种羞涩或犹豫。

热水氤氲，浴室里很安静。

终于，她抬起头，看着森山实里。

这一次，她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淡或锐利，而是带着一种深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她挪动身体，凑得更近，几乎贴在了森山实里的后背上。

温热的水波荡漾，她的小嘴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她盘旋在心中许久的愿望：

“森山……”

“我……我想让姐姐……”

“见一见妈妈。”

“哪怕……只是一面也好。”

她说完，立刻把脸埋在了他的后颈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勇气。

森山实里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温热和轻微的颤抖，心中一震。

原来……是为了这个。

想让宫野明美，见到“失忆重生”的“宫野艾莲娜”，也就是雪村映奈。

这个请求，简单，却又……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