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对实验的干涉（2更）

几分钟后，实验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率先走进来的是江户川柯南，他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担忧。

跟在他后面的是服部平次。

这小子已经换了条干净裤子，但脸色依旧苍白，走路腿还有点发软，脖子上的勒痕清晰可见。

他进来后，下意识地左右打量这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实验室，眼睛里闪过震惊。

“哇……这地方……真大啊！这些东西……”平次忍不住低声感叹。

这跟他想象中“家庭实验室”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精密仪器闪烁着指示灯，冷藏柜里放着五颜六色的试剂，空气净化系统发出低鸣……

这简直是高端生物研究所的配置！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穿着白大褂、正平静地看着他的小哀身上。

只一瞬间，平次就明白了。

这个气质清冷、眼神睿智的小女孩，绝不是普通小学生。

再联想到柯南的遭遇，和这里的研究性质……

又一个A药的“受害者”，不，“幸存者”。

平次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他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声音发干：

“那个……这位……小姐？科学家？我……我能问一下吗？我吃下那个药之后……活下来，并且变小的概率……到底有多少？”

小哀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房间中央一个类似医疗椅、连接着许多监测设备的座位，语气平淡：

“坐上去。”

平次咽了口唾沫，乖乖走过去坐下。

椅子凉冰冰的，让他打了个寒颤。

小哀这才一边熟练地往他身上贴各种电极片、连接血压计袖带、指夹式血氧仪，一边用她那没有起伏的声线回答：

“你很幸运。CL-1047版本，最新版在前期动物实验中，观察到‘幼化现象’的概率，大约是百分之三十。”

“这是指在存活个体中，发生身体逆生长的比例。”

“至于单纯存活率……没有确切数据，但肯定高于这个数字。”

“百、百分之三十？！”平次眼睛瞪大，声音都变了调，“才百分之三十？！会不会……太低了点？！这跟中彩票有啥区别？！”

旁边的柯南忍不住吐槽：“知足吧你！我当初吃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会变小，纯属九死一生捡回条命！”

“能变成现在这样，已经是走了天大的狗屎运了！百分之三十，已经很高了！”

平次被噎得没话说，只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行吧行吧……百分之三十……也不算太低，对吧？我平时运气……好像还行？抽卡偶尔也能出个SR……”

他试图用这种无聊的念头来驱散心中的恐惧。

贝尔摩德最后一个走进来，顺手带上了实验室的门。

她拿着那把银色的小巧手枪，正漫不经心地用手指转着枪。

看到平次还在那里嘀嘀咕咕，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废话真多。让你吃就吃，哪来那么多问题？”

平次瞬间闭嘴，缩了缩脖子，看都不敢看贝尔摩德。

小哀将所有的监测线路连接好，旁边的几块显示屏立刻亮起，显示出平次实时的心跳、血压、血氧、体温等数据。

一切准备就绪。

她看向森山实里，点了点头。

森山实里走过去，将那颗红白相间的胶囊从盒子里取出，递到平次面前。

“平次，吃了吧。”森山实里语气平静，“我相信你能成功。所以……就不给你留时间写遗书了，反正写了也没用。”

平次看着那颗小小的胶囊，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就是决定他生死的“门票”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胶囊，一闭眼，一仰头，和水吞了下去。

胶囊滑过喉咙，留下一点苦涩的味道。

“希望……如此吧。”平次苦笑着说，声音干涩。

实验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聚焦在平次身上，以及旁边那几块跳动着数字和曲线的显示屏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了。

起初，平次没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有点紧张。

但很快，大概过了两三分钟，他的脸色开始变了。

先是眉头紧紧皱起，像是感觉到了某种不适。

然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呃……好热……”平次忍不住呻吟出声，伸手想去扯自己的衣领。

他感觉体内像是有把火在烧，从胃部开始，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皮肤表面开始发红，冒出汗珠。

紧接着，更强烈的痛苦袭来！

“啊——！”平次忍不住惨叫一声，身体在椅子上剧烈地扭曲起来！

他感觉自己的骨头像是被放在火里烤，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狠狠挤压、碾碎！

那种从基因层面开始的崩坏和重组带来的剧痛，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平次！坚持住！”柯南急得大喊，“就像发高烧一样！撑过去！一定要撑过去！”

贝尔摩德则好整以暇地看着显示屏，尤其是那条代表心率、已经飙到接近200的曲线，轻笑一声：

“哦呀？心跳这么快？看样子，我们的大阪侦探，运气好像不太站在他这边呢。”

“这心率，再持续几分钟，心脏就该爆了吧？”

“灰原！”柯南猛地转头看向小哀，声音带着哀求，“想想办法！不能让他就这么……”

小哀一直紧盯着数据，眉头紧锁。

她迅速做出判断：“心率过高，必须用药物强制降低！否则会引起心衰！”

她动作飞快地从旁边的推车上取出一支预先准备好的注射器，里面是淡蓝色的澄清液体。

她走到痛苦挣扎的平次身边，找准他手臂上的静脉，一针推了进去！

镇静剂和强效β受体阻滞剂迅速起效。

屏幕上，平次那疯狂跳动的心率曲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逐渐回归到一个虽然依旧偏快、但相对安全的区间。

小哀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擦汗，另一块显示屏上的体温数据又开始报警了！

平次的体温正在急剧升高，已经超过了40摄氏度，并且还在上升！

“物理降温！立刻！”小哀果断下令，“实里！帮忙！”

森山实里立刻行动起来。

他和小哀配合，用浸了冰水的毛巾敷在平次的额头、颈部大动脉处，又用酒精擦拭他的四肢和躯干，帮助散热。

平次的体温在两人的努力下，艰难地开始回落。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血压监测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平次的血压飙升到了一个危险的高度！

“血管压力太大！这样下去会引发脑出血或者主动脉夹层！”小哀脸色凝重，“必须立刻放血减压！柯南！你过来帮忙！按住他！”

柯南赶紧冲上去，用力按住平次因为痛苦而乱动的胳膊。

小哀拿起另一支消毒过的放血针，在平次的手腕处找准位置，快准狠地刺了下去！

暗红色的血液立刻涌了出来，滴落在提前准备好的器皿里。

随着少量血液的排出，平次的血压读数开始缓慢下降。

接下来，在长达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平次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各种危重急症轮流上演的舞台。

电解质紊乱、呼吸性碱中毒、短暂的室性心动过速……各种凶险的状况接踵而至！

小哀就像最高明的指挥官，沉着冷静，根据不断变化的数据，飞快地给出一个又一个处理指令。

森山实里和柯南则成了她的助手，忙得团团转，额头上全是汗。

这简直是一场与死神抢人的惊险手术！

而且是一场没有麻醉、病人全程清醒承受着地狱般痛苦的手术！

服部平次早已被折磨得神志模糊，只能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和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不属于自己了，在毁灭和新生之间被反复撕扯、锻造。

终于，在经历了九死一生、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精力的抢救之后……

平次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包含了所有痛苦和最后力气的嘶吼！

紧接着，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奇迹发生了！

他那属于十七岁少年的、略显修长的身躯，竟然像漏气的气球一样，开始肉眼可见地缩小！

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肌肉和皮肤也随之收紧、变化……

短短十几秒钟。

椅子上那个痛苦挣扎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年纪、肤色黝黑、五官依稀能看到服部平次影子、但明显稚嫩了太多的小男孩！

他紧闭着眼睛，浑身被汗水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瘫在对他来说已经变得过于宽大的椅子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仪器发出的规律“滴滴”声。

柯南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扑到椅子边，颤抖着手去探平次的鼻息。

温热的气流拂过他的手指。

“活……活着！他活下来了！！”柯南的声音带着巨大的惊喜和哽咽，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自己也快虚脱了。

小哀也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松懈下来。

她走到电脑前，快速调阅着最后稳定下来的各项生理数据，眼眸里闪过一丝属于科学家的满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成功了。

CL-1047版本，首次在人类身上验证了“幼化”效果，并且是在她全程监护干预下成功的。

这是一个巨大的突破。

森山实里擦了把额头的汗，看着椅子上那个黝黑的小豆丁，也露出了笑容。

又多了一个同伴，而且是个有价值的同伴。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响起。

贝尔摩德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枪，正斜靠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种欣赏精彩表演后的愉悦笑容。

“真是……精彩绝伦的一出好戏啊。”她落在昏睡的小平次身上，语气玩味：

“欢迎加入我们，服部平次小朋友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