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与玛丽的面谈（1更）

会面地点选在杯户中央公园附近一家视野极佳的屋顶露天咖啡座。

这里周末午后人气颇旺，桌椅分散，绿植掩映，既有足够的人流噪音作为背景掩护，又因开阔的视野和多个逃生通道，如楼梯、电梯、甚至通往相邻建筑的应急通道。

这能让任何一方都难以轻易布置埋伏或瞬间发难，简言之，一个适合保持安全距离、进行高风险对话的中立区。

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落，在白色圆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当玛丽双手插在卡其色风衣口袋里，以一副冷峻国中生模样准时出现时，森山实里已经陪着小哀和贝尔摩德坐在了靠栏杆的位置。

玛丽的目光首先落在小哀身上，冷硬的线条微微柔和了一丝，声音也压低了些：“志保，看样子……你在这里过得还算便不错。”

她快速扫视周围，评估安全性的同时，也确认小哀的气色。

小哀轻轻点头，茶褐色的短发在微风中拂动：“我很好，姨妈。实里一直有在照看我。”

玛丽这才将审视的目光转向坐在小哀另一侧、看似闲适的男人。

“你就是‘白州’？”她主动提起森山实里的代号：“早有耳闻，久仰大名……能让贝尔摩德暂时安分下来的人物，果然不一般。”

她的语气听不出褒贬，更像是一种居高临下的身份确认和实力评估。

森山实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个……抱歉，我的情报网没那么神通广大，对你的事迹了解有限。”

关于玛丽的身份，在动漫当中也只是简单的提了一嘴，但详细的情报就没有了。

森山实里之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去搜集玛丽的情报，所以对她还真的是了解不多。

玛丽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提了提，那笑容短暂且没什么温度：“不了解是好事。”

“希望你永远不需要有深入了解我的那一天。”

话中隐含的意味很清楚，需要深入了解她这个MI6王牌，通常意味着双方已经成为了敌对的关系。

“啧啧啧。”一旁的贝尔摩德发出一串清脆的咂舌声，打断了这略带紧绷的寒暄。

她今天即使顶着小学女生的外表，也依旧穿着一身裁剪别致、略带俏皮性感的连衣裙，金色的长发微卷，眼眸满是戏谑：

“玛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这副高高在上、爱装模作样的调调，还真是一点没变啊。变小了也改不了？”

玛丽转向贝尔摩德，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咳嗽的同时上下打量了贝尔摩德一眼，目光尤其在她那身与年龄不符的装扮上停留片刻，冷淡地回敬：

“贝尔摩德，你倒是很适应嘛。就算缩水成了小孩子，也还是那么骚！！”

贝尔摩德非但不恼，反而得意地交叠起那双即便在孩童体型中也比例出众的腿，晃了晃脚尖，笑吟吟道：

“呵呵，嫉妒了？看看我这小学生的大长腿，是不是比你现在这副国中生的平板身材有看头多了？发育迟缓可是很苦恼的呢，小玛丽。”

玛丽嗤笑一声，反击却更加毒舌：“我劝你还是收敛点，顶着这张脸穿成这样，小心被哪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态盯上，到时候被人锁在地下室当洋娃娃玩，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正在喝水的森山实里差点被呛到，连忙用手帕捂住嘴，心中咋舌：这老一辈的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嘴上功夫都跟淬了毒似的，专挑最狠的地方扎，还都是人身攻击加精神打击双重奏。

小哀看着眼前这超出预想的吵架场面，也有些愕然。

她微微侧头，对旁边的森山实里低声说：“她们……好像真的很熟。”

森山实里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压低声音感慨：“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不打不相识，交手的次数多了，都打出了感情！”

“谁跟她有感情？”玛丽和贝尔摩德几乎是同时回头，异口同声地反驳，眼神都带着被冒犯的恼怒瞪向森山实里。

森山实里立刻举起双手作投降状，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好好好，是我失言。”

“两位，咱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为了吵架的。要吵，你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然后子底下慢慢吵，现在谈正事要紧。”

玛丽与贝尔摩德两人也就不再对骂，但双方依旧还是试图用眼神杀死对方。

森山实里挥手示意不远处侍立的服务员过来：“先来点喝的，降降火气，慢慢聊。”

点单之后，服务员很快将各人的饮品端上，气氛随着冰饮下肚和短暂沉默稍微冷却。

森山实里看向贝尔摩德，用眼神示意：“你先说两句？”

贝尔摩德双手抱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重新挂上那副掌控局面的笑容，看向玛丽：“好吧，进入正题。”

“玛丽，变成国中生的滋味，也不怎么好受吧？力量、体能、社会身份……全面受限的感觉。”

玛丽端起红茶，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小口，表情淡漠：“还行。总比某些人直接退化到需要背书包上小学强。”

她绝不会在宿敌面前承认自己的窘迫和无力。

“啧，还是这么嘴硬，谈判桌上的老把戏。”贝尔摩德不屑地撇撇嘴，显然看穿了她的意图：“省省吧，玛丽。我没兴趣跟你玩这些虚头巴脑的心理战。”

“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现在，雪莉在我这边，APTX4869的核心研究者和数据也在。主动权，在我手里。”

她微微前倾，眼眸闪烁着胜券在握的光芒：“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玛丽捏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但面色不变：“这么说，你是想单方面下命令？那看来是没得谈了。”

“命令？不，是邀请。但也是你唯一的选择。”贝尔摩德笑容加深，抛出了更重的筹码：“你以为你是唯一的幸运儿吗？不不不。”

“除了你我，我们已经有了第三个确认的变小案例。随着时间推移，这样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玛丽，你的稀有性和样本价值会随着案例增加而不断稀释！”

“你现在不合作，以后想合作，你的筹码可就没现在这么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