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小贝：我太闲了（2更）

这是一间位于废弃仓库深处的密室，墙壁斑驳，仅有的一盏白炽灯悬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投下冰冷刺眼的光圈，也将飞舞的灰尘照得无所遁形。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霉味和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一桶冰水混合着之前残留的污渍，猛地泼在森谷帝二头上。

刺骨的寒冷和窒息感让他从昏迷中剧烈地呛咳着醒来。

视线模糊地聚焦，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旧摄人心魄的冰蓝色眼眸——属于那个金发小女孩，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一丝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猫捉老鼠般的玩味笑意。

森谷帝二挣扎了一下，发现自己被粗糙的尼龙绳以专业的手法牢牢捆在了一张沉重的铁椅上，动弹不得。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紧了他的心脏。

“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惊惶。

小贝”有回答。

她只是歪了歪头，那笑容扩大了些，然后毫无征兆地，抬脚就踹！

第一脚重重蹬在他的小腿迎面骨上，骨头传来令人牙酸的闷响；

第二脚狠踹腹部，让他差点把胃酸都吐出来；

第三脚、第四脚……

专挑人体痛感神经密集又不易致命的地方下手。

森谷帝二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在空旷的房间里激起回音，身体在椅子上疯狂扭动，却无法避开分毫。

“为、为什么打我？！住手！求求你住手！”涕泪横流中，他语无伦次地求饶。

回答他的，是随手从墙角捡起的一块半截板砖。

小贝掂了掂分量，眼神淡漠，然后毫不犹豫地、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森谷帝二的额角！

“砰！”

一声闷响，砖屑混合着鲜血飞溅开来。

森谷帝二只觉得眼前一黑，剧痛和眩晕感几乎让他再次昏厥，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蜿蜒流下，滴落在他昂贵的、此刻已污秽不堪的风衣上。

死亡的阴影和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暴力带来的恐惧，彻底碾碎了他作为“犯罪艺术家”的矜持和心防。

“我说！我什么都说！别打了！饶命！饶了我吧！！”他崩溃地哭喊，声音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变形。

小贝这才停手，将沾血的砖块随手扔到一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完成了一场简单的热身。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如手术刀，“为什么要把装了炸弹的玩具，送给那几个小孩？”

森谷帝二大口喘息，再也不敢有丝毫隐瞒：“不、不是为了炸他们！真的不是！是……是为了工藤新一！”

“我是想跟那个可恶的高中生侦探玩个游戏！引他出来！那飞机……是给他的‘邀请函’！”

“工藤新一？”小贝挑眉，似乎提起了一点兴趣，“那个有点名气的小侦探？你跟他有什么仇？”

“有！当然有！”提到这个名字，森谷帝二残存的脸上闪过一丝扭曲的恨意，甚至暂时压过了恐惧：“是他！是他毁了我毕生的杰作！”

“他破获了那个蠢货市长的肇事逃逸案，导致市长下台，我毕生心血——西多摩市的新城镇整体规划，我最完美的对称设计！就因为政治丑闻被无限期搁置了！全都毁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拔高，带着癫狂的色彩。

小贝听完了这番咬牙切齿的控诉，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绝伦的笑话。

她转过头，朝着房间阴影更浓的角落说道：“你听听，就因为这？因为自己设计的房子没盖成，就去报复破案的侦探？现在这些人的脑回路，真是清新脱俗得让人叹为观止。”

森山实里的身影从阴影中缓缓走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附和：“所以我才常说，米花町犯罪率高，不是没道理的。总有些不把自己的偏执当病的人。”

小贝转回头，目光重新锁死瑟瑟发抖的森谷帝二，挑了挑眉头道：“那么，之前的几起爆炸案——黑川家、水岛家……那些，也是你的手笔？”

森谷帝二眼神下意识地闪躲，喉结滚动，吞咽了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沫：“不……不是我……”

话音未落，小贝的脚已经再次狠狠踹在了他刚才受伤的小腿同一位置。

“啊——！！！”更凄厉的惨叫响起。

“瞳孔收缩，视线游移，吞咽动作……在我面前玩这套？”小贝的声音低了几度，却更令人胆寒：“你是不是觉得，我看起来年纪小，就很好糊弄？”

这一次，她随手拿出一根短小却结实的金属撬棍，在手中掂了掂，然后毫无怜悯地、精准地砸向了森谷帝二的右腿膝盖侧面！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伴随着非人的哀嚎回荡在密室中。

森谷帝二的右腿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弯折，他翻着白眼，几乎要痛晕过去。

“是……是我！都是我干的！别打了！求求你！”极致的痛苦让他再也无法坚持，涕泪血水糊了满脸，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切。

在后续近乎崩溃的供述中，一个扭曲的犯罪图景逐渐清晰：森谷帝二为了亲手“修正”自己年轻时不够“完美”（不够对称）的早期作品，同时也为了彻底败坏工藤新一的名誉，从特殊渠道盗取炸药，制造了数起纵火和爆炸。

除了已发生的，他还在米花车站前广场、以及东都环状线的某列电车下，米花行政大楼那边安置了更多的炸弹，有些是遥控，有些是精密的定时装置。

“为了你那些歪歪扭扭的房子……”小贝听完，摇了摇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真是个彻头彻尾、自恋又反社会的疯子。”

“那么多人的安全和生活，在你眼里还不如几块砖头的排列方式？”

她干杀手这么多年，虽然杀过了不少人，但都是因为工作才会去杀的。

而这家伙纯粹就是不把别人的命当命！

森谷帝二尽管痛得浑身发抖，听到对自己“艺术”的贬低，残存的那点偏执竟又冒了出来，嘶声道：“你……你懂什么……那是美！是秩序！是……”

“行了，闭嘴吧。”小贝不耐烦地打断他，似乎已经失去了所有听下去的兴致。

她随手从身上的小口袋里掏出一颗红白相间的胶囊，在森谷帝二惊恐万分的注视下，捏开他的下巴，利落地将胶囊弹进了他的喉咙深处，然后用力合上，抬了抬他的下巴迫使他吞咽下去。

“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森谷帝二拼命干呕，却无济于事。

一旁冷眼旁观的森山实里此刻露出了些许愕然：“APTX4869？你就这么把他处理了？那刚才费那么大劲拷问是为了什么？”

小贝耸耸肩：“无聊嘛。太久没活动筋骨，有点手痒，顺便……找点乐子。”

森山实里无语地揉了揉眉心：“……看得出来，你是真的挺无聊。早知道你只是想过瘾，在天台直接解决不就完了？何必让我费劲把他拖到这鬼地方来。”

他开始检查现场，抹去可能遗留的痕迹。

贝尔摩德轻轻哼了一声，目光投向已经开始剧烈抽搐、发出痛苦嗬嗬声的森谷帝二，语气飘忽：“偶尔……也想怀念一下工作环境。”

两人的对话平静如常，而房间中央，森谷帝二的挣扎正在迅速减弱。

APTX4869的毒性猛烈发作，他的身体痉挛着，皮肤下仿佛有诡异的涌动，最终在一阵剧烈的颤抖后，彻底瘫软在铁椅上，失去了所有声息，只有那双逐渐扩散的瞳孔，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茫然。

贝尔摩德走近看了看，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低声自语：“又死了……算上组织内部的‘消耗品’和前期的实验体，失败率还是高得离谱……难不成还有其他的原因？”

森山实里已经大致清理完现场，拎起一个准备好的大型工具袋。“走吧，‘哲学家’。”

他打断她的思绪，“再待下去，天该亮了。”

贝尔摩德收回目光，最后瞥了一眼那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脸上重新挂起那副天真小女孩的面具，仿佛刚才的冷酷审问者和深思的科学家都只是幻影。

“知道了，‘保姆先生’。”她轻快地应道，跟着森山实里，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之中。

森山实里一边离开，一边拿出手机给松田阵平打电话，将那几个炸弹的位置说了出来，让他们去加班拆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