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我的两位小女友（1更）

小兰的目光在触及小瞳侧脸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小瞳，云霄飞车杀人案的凶手。

她应该被关押在拘留所，等待法律的审判，怎么会……怎么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与森山先生坐在一起？

小兰感到很是奇怪，无法理解。

园子注意到了小兰瞬间的失神和脸色的细微变化，以为她是看到森山实里和陌生女孩在一起而感到意外。

她凑近小兰，带着八卦特有的兴奋和仗义，压低声音说：“喂喂，小兰，那不是森山先生吗？旁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没见过哎！我们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顺便’问问？”

她特意加重了“顺便”两个字，挤了挤眼睛。

小兰猛地回过神，几乎是下意识地抓住了园子的手腕，力道有些紧。

“不，不用了，园子！”她急促地低声阻止，目光迅速从森山实里他们的方向移开。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快转动：“森山先生……他可能是在工作。你知道的，他好像从事一些……特别的咨询工作。”

“我们贸然过去，可能会打扰他。晚上回去再问也不迟。”

园子听了，眨了眨眼，虽然觉得小兰的反应有点过激，但“在工作”这个说法似乎也说得通。

她耸耸肩：“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们就当没看见好了……不过，真的很好奇耶！”

两人在侍应生的引导下，选择了一个既能观察到森山实里那一桌，又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的选择，多少暴露了小兰内心的疑虑并未因那个牵强的理由而打消。

点完饮料和甜点后，两个女孩之间的闲聊变得有些心不在焉。

园子不时假装整理头发或看向窗外，实则目光频频飘向斜后方。

小兰则显得更为克制，但她微微侧身的坐姿和不时低垂又迅速抬起的眼帘，显示出她同样在密切关注。

观察了几分钟后，园子凑近小兰，用气声说道：“小兰，你看，好像真的不太对劲……那个女孩子，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一直低着头，偶尔点头，基本都是森山先生在说话。”

“森山先生的表情……嗯，怎么说呢，好严肃，一点不像约会，更像是在上课或者交代任务。”

小兰轻轻点了点头，园子的观察印证了她心中的异样感。

那两人之间的氛围冰冷而疏离，弥漫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凝重，与咖啡厅慵懒惬意的环境格格不入。

森山实里的姿态带着一种指导者的距离感，而那个叫小瞳的女孩，则显得局促、不安，甚至……有些畏惧。

犹豫了片刻，小兰决定向园子部分坦白，毕竟园子已经起了疑心，而她自己也需要一个可以讨论的对象。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确保只有园子能听到：“园子，其实……我认识那个女孩子。”

“诶？！”园子瞬间睁大了眼睛，好奇心爆炸，“真的吗？她是谁？”

小兰凑近园子耳边，用极轻的声音说道：“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详细说过的，多罗碧加乐园发生的……那起云霄飞车杀人事件吗？”

园子立刻点头，那起离奇又恐怖的案件她印象很深：“记得记得！用钢琴线在飞车上……哇，手法超惊人的！跟看恐怖片一样！后来不是抓到凶手了吗？”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兰，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小瞳的方向。

小兰沉重地点了点头，确认了园子心中那个骇人的猜测：“她就是那个凶手，我记得好像叫做小瞳。”

“天……天哪！”园子差点惊呼出声，赶紧用手死死捂住嘴巴，平复了一下才小声惊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兰的眉头紧锁，同样是一片茫然和深深的不安。“我也不知道……这太奇怪了。法律程序上说不通。”

她看着远处那个低着头的女孩，又看了看神情冷峻的森山实里，“或许……只有森山先生知道原因。但这件事，我们绝对不能声张，也不要贸然去问。”

园子点了点头，这下她真的是不在胡思乱想了。

森山实里用眼角的余光早已捕捉到小兰和园子进入咖啡厅并落座观察的整个过程。

见她们并未主动上前，他便也顺水推舟，维持着表面上的互不相识，将全部注意力放回眼前瑟瑟发抖的小瞳身上。

他语速平稳却不容置疑，如同最严苛的教官在训导新兵，：“……接近时，保持自然，眼神不要躲闪，但也别死死盯着。”

“选择人少或监控死角的位置。动作要快、准、控制力道，避免不必要的挣扎和声响。”

“事后，处理现场的时间比动手的时间更重要——擦拭所有可能接触的表面，带走一切属于你的东西，一根头发都不要留下。”

“离开时，走不同的路线，避开主要摄像头，你的衣服、鞋子，之后都要处理掉。”

每一句指令都细化到近乎琐碎，却又直指核心。

他在将她脑海中那个模糊而恐怖的“杀人”概念，拆解成一个个可以执行、可以规避风险的具体步骤。

小瞳脸色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只能拼命点头，试图将这些冰冷的技术要领刻进恐惧一片的大脑里。

她知道，这些听似无情的话，可能是她接下来能完成任务的关键。

就在这时，对面的餐厅，目标已经结账，亲昵地搂着女伴的腰，笑着朝门口走去。

森山实里的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随即收回，落在小瞳毫无血色的脸上。“去吧。”

“该说的，我都说了。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将所有的责任和风险，彻底推到了她的肩上。

小瞳猛地吸了一口气，抓起桌面上那个普通的帆布包包站起身，对着森山实里鞠了一躬后，便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咖啡厅跟了上去。

森山实里静静地坐了几秒，直到侍应生送来账单。

他利落地结账，拿起自己的外套，并未立刻离开，反而转身，步伐从容地走向小兰和园子所在的位置。

两个女孩正因他突如其来的靠近而有些措手不及。

森山实里却已自然地拉开她们对面的一把空椅，坐了下来，脸上挂起一个与方才教导杀人时截然不同的、带着几分戏谑的轻松笑容。

“真巧啊，”他目光在有些脸红的小兰和瞪大了眼睛的园子之间转了转，语气玩味，“没想到出来喝杯咖啡，还能一下子碰到我的两位小女友？”

“谁、谁是你两位小女友啊！”小兰有些无奈地说道。

园子笑嘻嘻地一把搂住小兰的胳膊，故意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森山先生真贪心，难道除了我们两个青春无敌美少女，你还想有别人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