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566 节

第564章 求关照的小哀(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964 字

从龙舌兰那辆的车上下来后,森山实里并未直接返回自己的座驾。

他如同一个普通的夜归者,不紧不慢地踱步,拐进了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商业街后巷。

东京的深夜,街头依然有零星的行人和车辆,霓虹灯不知疲倦地闪烁着。

森山实里看似随意地浏览着橱窗,在自动售货机前驻足买了一罐黑咖啡,倚着墙壁慢慢啜饮。

他的感官却如同精密的雷达般全面开启——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身后的街角、对面大楼的窗户反光、以及任何可能长时间停留的车辆;耳朵过滤着周遭的声音,分辨着是否有重复或刻意的脚步声;甚至对空气中风向的细微变化也保持着警觉。

这是刻入骨髓的习惯。

与组织的人,尤其是琴酒直接接触后,无论任务看似多么简单,必要的反侦察程序绝不能省略。

他花了近二十分钟,迂回穿行了三条街道,两次突然折返,甚至短暂进入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观察。

最终,在确认没有任何“尾巴”或可疑视线黏着自己后,他才如同滴水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回自己停车的位置。

发动引擎,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入车道。

车厢内熟悉的、属于他自己的洁净气息,让他高度集中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丝。

夜晚的街道畅通,很快便回到了那座静谧的宅邸。

已是后半夜,森山事务所一片黑暗与寂静。

玄关处为他留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这是小兰细心留下的习惯。

他悄无声息地换上室内鞋,如同影子般穿过走廊,没有惊动任何人。

回到自己位于二楼的卧室,他摘下伪装用的平光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今晚的会面、与龙舌兰那令人哭笑不得的搭档经历、以及后续潜入公寓的短暂行动,虽然体力消耗不大,但精神始终处于一种紧绷的“工作状态”。

他需要清洗掉这些气息。

从衣柜取出柔软的深色丝质睡衣,他走进了相连的浴室。

没有开大灯,只点亮了镜前灯和浴缸上方的氛围灯。

温热的水流哗哗注入宽敞的浴缸,他褪去衣物,跨入水中,让微烫的水包裹住身体,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身体放松下来,大脑却仍在有条不紊地运转。

三天后,满天堂发布会……公开场合,人流密集,有利有弊。

弊在于变数多,容易受到无关干扰,甚至可能撞见意想不到的人。

利在于,人流同样是最好的掩护,便于交接和脱身。

他需要在明天,去那个会场实地踩点。

熟悉所有出入口、安全通道、卫生间位置、监控摄像头范围,甚至要观察发布会当天的安保级别和人流导向。

预案需要多做几套,以防万一。

这是他在以前的工作中养成的铁律:情报与准备是生存的基石。

泡了约莫二十分钟,身上的疲惫和紧绷感被热水熨帖得差不多时,他才从浴缸中起身。

放掉水,用宽大柔软的浴巾仔细擦干身体和头发,换上丝滑的睡衣,周身萦绕着沐浴后洁净温热的气息。

推开浴室门,卧室内只开了一盏床头阅读灯,光线暖黄。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床上,被子被掀开了一角,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靠坐在床头。

小哀穿着她那身标志性的深红色睡衣,怀里抱着一个靠枕,茶色的短发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她没有在看书或做任何事,只是静静地坐着,听到动静,冰蓝色的眼眸便转了过来,直直地看向他。

显然,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一如既往的平静清冷,但细听之下,似乎比平时少了一分疏离。

“嗯。”森山实里应了一声,用毛巾擦了擦还有些湿气的发梢,走到床边。

“这么晚了,还没睡?找我有事?”他语气温和,带着询问。

小哀将怀里的靠枕挪开了一些,腾出位置,示意他坐下。

她的表情是那种惯常的、属于科学家的认真:“森山,有件事,我觉得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森山实里依言在床边坐下,与她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深夜造访,且是直接到卧室等他,这本身就不太寻常:“什么事?你说。”

小哀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斟酌词句,然后才清晰地说道:“APTX-4869的阶段性解药,第一号样品,我已经完成了基础的理论验证和初步的活体实验。”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交握的双手上,“但是……关于是否,以及何时,将它给江户川使用,我有些……犹豫。想听听你的看法。”

森山实里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诧异。

这是他第一时间升起的情绪。

并非因为解药的进展——他知道以她的能力,这是迟早的事——而是因为她选择在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来向他征询意见。

药物研发、风险评估、应用伦理……这无疑是她的专业领域,是连工藤优作那位世界闻名的推理小说家都未必能提供核心建议的范畴。

而他,森山实里,一个杀手和侦探,在这方面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看法”?

更合理的选择,难道不是应该先与同为药物受害者、且智力超群的柯南本人讨论,或者与他的父亲工藤优作商议吗?

毕竟那关系到工藤新一未来的身体乃至生命安全。

她来找自己,真的只是为了“听看法”?

心中思绪电转,但森山实里的面上并未显露太多疑惑。

他顺着她的话题,以一种务实的态度问道:“这个‘第一号样品’,就目前的实验数据来看,副作用明显吗?安全性如何?”

谈到专业领域,小哀的语气恢复了科学家般的冷静客观:“目前用小白鼠进行的动物实验,已经进行了超过一百个样本周期。”

“没有出现致死案例,主要的异常反应集中在短暂的体温波动和轻微电解质紊乱,均在可控范围内。”

“从现有的数据模型推断,对人体产生严重不可逆伤害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三。”她给出了相当精确的风险评估。

“低于百分之零点三……”森山实里沉吟着重复这个数字,“听起来,安全性似乎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标准。那么,犹豫的点在哪里?是担心那百分之零点三的未知风险,还是……”

他看着她微蹙的眉头,“有其他考量?比如,药物的来源是否会被追溯?或者,变回工藤新一后,他和他身边的人可能面临的新风险?”

他提出了几个可能的方向,试图引导她说出真正的顾虑。

小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风险和后续影响,当然是必须考虑的部分。但……”

“我明白了。”森山实里没有强迫她立刻说清楚,而是给出了一个看似最中肯、也最符合常理的建议,“既然药物本身的安全性看起来有保障,那么最终是否使用、何时使用,我想,决定权应该交给当事人自己。”

“你可以把所有的实验数据、风险分析,都完整地告知柯南和工藤优作先生,由他们来做这个选择。毕竟,这是关乎工藤新一身体和未来的大事。”

他的建议逻辑清晰,合情合理,完全站在客观第三方和尊重当事人自主权的立场上。

小哀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或解脱般,轻轻“嗯”了一声。

“说的也是……我明白了。”她说着,似乎就打算结束这次谈话,身体微微一动,准备下床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森山实里脑中如同有灵光闪过,之前那些微妙的异常感瞬间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更简单、也更符合人性的答案。

她可能……根本就不是来寻求“解药使用建议”的。

实验室里日复一日的枯燥研究,成功在即却无人真正分享其中艰辛与忐忑的孤独……还有,自己这段时间似乎忙于各种事情,确实有些忽略了她。

她虽然顶着小学一年级生的外壳,内心同样渴望关注和温暖的十八岁少女。

所谓的“商量解药”,或许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让她能理所当然地来找他、和他说话的借口。

她需要的,可能只是一点陪伴,一点来自她目前为数不多的、可以稍微依赖之人的关注和温度。

想到这里,森山实里心中那点因被打扰睡眠而产生的些微信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了然、歉意和淡淡怜惜的柔软情绪。

就在小哀的脚快要触到地面拖鞋时,森山实里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既然来了,那今天晚上就在这里睡吧!”

小哀身体一僵,诧异地回过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平静下来。

她立刻竖起了一道防御的壁垒,用略带挑衅的语气道:“噢?怎么,大名鼎鼎的森山先生,这是想对一个小学生做什么吗?你还真是……不挑食啊。”

森山实里却并没有如她预想般生气或尴尬。

相反,他忍不住低笑出声,手臂稍稍用力,轻易地将那轻盈娇小的身体拉向自己,然后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呀!”小哀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力道微弱。

森山实里抱着她,看着她近在咫尺、因为羞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伸出食指,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语气里满是好笑的无奈:“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抱着她走到床的另一侧,将她塞进被窝里:“我只是觉得,我们好像很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看你最近整天泡在地下室,对着显微镜和电脑,人都快变成实验室里的幽魂了。”

“成功研发出阶段性解药是大事,但也该好好休息,庆祝一下,或者说……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己也掀开被子上了床,与她并肩靠在床头,并细心地替她掖了掖被角。

他没有刻意靠近,保持着令人安心的距离,但姿态自然亲昵,仿佛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小哀被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和直白的话语弄得有些发懵,先前准备好的所有尖刻言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温和笑意的侧脸,感受到被窝里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暖意,以及那平淡话语下毫不掩饰的关心……那道脆弱的防御壁垒,悄无声息地融化了一角。

她没有再反驳,也没有挣扎着要离开,只是默默地缩了缩肩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柔软的被子和枕头里,只露出一双依旧清亮、却少了些冰冷的蓝眼睛,悄悄地瞟着他。

森山实里心中了然一笑。

果然,他猜对了。

他索性也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开始随意地跟她闲聊。

没有特定的话题,从她最近实验里遇到的趣事,比如某只特别顽皮的小白鼠,到事务所里柯南又闹了什么笑话,再到白天小兰和园子来访时的趣闻……

起初,小哀只是简短地回应,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评论一句。

但渐渐地,或许是被这种毫无压力、温暖放松的氛围所感染,或许是积攒了太多无人可说的思绪,她的话也慢慢多了起来。

她会提到某个实验数据反复不稳定的烦恼,会吐槽柯南在推理时那种不顾一切的莽撞,甚至会说起在电视上看到某款新上市的手提包时一闪而过的购物欲……

她说的东西很杂,有些甚至很琐碎,完全不符合她平时给人的“高冷天才少女”印象。

但森山实里始终耐心地听着,适时地给出回应,或赞同,或调侃,或提出一点无关紧要的建议。

他就像一个最好的倾听者,营造出一个安全而包容的空间,让她可以暂时放下“灰原哀”的沉重外壳,也放下“宫野志保”的悲惨过去,仅仅作为一个有些疲惫、有些孤独、需要倾诉和陪伴的“女孩”而存在。

时间在低声絮语中悄然流逝。

窗外的夜色由浓转淡,远处天际似乎泛起了一丝极淡的灰白。

森山实里其实已经很困了。

夜晚的行动、深夜的谈话,消耗了他不少精力。

眼皮开始发沉,意识也渐渐有些模糊。

但他能感觉到,身旁的小哀似乎越聊越精神,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有种难得的神采。

他强打起精神,努力跟上她跳跃的思维,不让自己睡过去。

他知道,这种全然放松、愿意敞开心扉的时刻,对她来说太难得了。

终于,在一次长时间的哈欠之后,森山实里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撑不住了。

他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四点十七分。

“不行了,太渴了。”他半开玩笑地说着,掀开被子下床,“不喝两口,我都觉得自己要渴死了。”

小哀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但没有反对。

森山实里先下床,然后转身,再次将她抱了起来。

这次小哀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只是微微红了脸,任由他抱着。

两人没有开大灯,借着窗外渐亮的天光,森山实里抱着小哀来到一楼客厅。

他给她倒了杯温水,自己也喝了一大杯。

冰冷的液体稍微驱散了睡意。

他们没有立刻回房,而是在安静的客厅里慢慢踱步,偶尔低声说一两句。

后来,森山实里索性抱着她走到了面向庭院的廊下。

凌晨的空气清冷而新鲜,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

天边,那抹灰白正在逐渐扩大,染上极淡的橙粉色。

庭院里的景物从黑暗的剪影中慢慢显现出轮廓。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廊下,看着天色一点点变化。

没有太多言语,但这种无声的陪伴,却仿佛比之前的交谈更能传递温暖。

直到怀中的小哀,不知是因为疲惫终于袭来,还是在这安宁的氛围中感到了彻底的放松,小小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最终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她睡着了。

森山实里低头看了看她沉睡中显得格外恬静甚至有些稚气的脸庞,笑了笑,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她睡得更舒服些,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二楼的卧室。

他小心地将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自己也重新躺下,几乎是头一沾枕头,浓重的睡意便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在沉入梦乡的前一刻,模糊的意识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看来,以后得多“无意间”路过地下室,或者找个理由把她从那些瓶瓶罐罐里拎出来“放松”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