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小兰的胡思乱想(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5,351 字
赤木量子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编织的“寻找失踪男友”的谎言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轻轻一戳就破裂了。
她脸上伪装出的担忧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慌乱与无措,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指节泛白,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森山实里对视。
“我……我……”她语塞,想辩解,却发现任何说辞在对方那平静了然的目光下都显得苍白无力。
森山实里并没有咄咄逼人,反而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令人意外的安抚意味:“赤木小姐,不用紧张。我看得出来,你拿到工藤新一电话号码的时候,那份高兴不像是装的。”
“你找工藤新一,是另有原因,对吗?直接告诉我实话,或许我能帮你。”
赤木量子猛地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森山实里,没想到对方不仅看穿了谎言,还似乎理解她的苦衷。
被压抑的恐惧和焦虑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哽咽:“对、对不起……我撒谎了。工藤新一不是我男朋友,我甚至没见过他……但是,我弟弟……我弟弟赤木守他……他被人绑架了!”
“绑架?”森山实里眉头微蹙,但神色依旧平静,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赤木量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倾诉起来:“有人绑架了小守,然后用他威胁我哥哥赤木英雄!”
“他们说,如果英雄在明天的关键比赛中进球,或者如果我们敢报警……他们就……就再也让英雄见不到小守了!”
泪水终于滑落,她用手背胡乱擦着:“英雄他……他是职业足球选手,这场比赛对他、对他的队伍都太重要了!可是……可是小守他……”
她泣不成声,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
原来是这么回事。
柯南心中了然。
一起利用亲情胁迫运动员的绑架案,手段不算新颖,但对于当事人而言,无疑是天塌地陷的灾难。
而森山实里对这起命案则是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趣。
涉案人员都是普通人,兜里面也没有什么钱。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目光便转向了副驾驶座上,正竖着耳朵听、小脸上表情严肃、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侦探模式”的柯南。
“柯南。”森山实里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这个案子,你来办吧。”
“诶——?!”柯南惊愕地转过头,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我、我来办?森山哥哥,这……这不好吧?我一个小孩子……万一……万一引起别人注意……”
他本能地担心暴露自己的身份,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危险。
森山实里打断他的顾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这样挺好。以后,你可以顺理成章地以‘天才儿童侦探’或者‘森山侦探事务所特别助理’的名头活动。”
“遇到案子进行推理,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可以说是我教的,或者你天赋异禀。这样,既能满足你……嗯,探究真相的爱好,又不会轻易让人联想到某些不该联想的人或事,比如工藤家。”
他话中有话,显然意有所指。
柯南愣住了,随即大脑飞快运转起来。
森山实里的话点醒了他。
一直畏首畏尾,假装普通小孩固然安全,但也限制了他介入案件、追寻真相的能力。
如果能有一个“合理”的身份作为掩护,哪怕只是在小范围内被认可为“聪明的孩子”,以后调查起来也会方便很多。
而且,森山实里主动提出“背锅”,无疑是给了他一个绝佳的台阶和保护伞。
想通这一点,柯南的眼睛亮了起来,那是对挑战和推理本能的兴奋。
他用力点了点头,稚嫩的声音里透出一股与外表不符的沉稳:“我明白了,森山哥哥!”
很快,车辆抵达了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普通公寓楼前。
跟着心神不宁的赤木量子,森山实里和柯南上了楼,走进一间陈设简单、略显凌乱的公寓。
赤木量子手忙脚乱地找出钥匙开门,请两人在狭小的客厅坐下。
她想尽地主之谊去泡茶,却在厨房里翻找半天,连茶叶罐放在哪里都不清楚,动作生疏而慌乱。
柯南默默观察着这一切,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赤木量子对这个环境的不熟悉,恰恰证明了她之前所言非虚——她并非这里的常驻者,弟弟被绑架的紧急情况也符合她手足无措的表现。
“赤木姐姐,”柯南跳下椅子,走到赤木量子面前,用认真的口吻说,“能带我去赤木守小朋友的房间看看吗?”
赤木量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脸严肃的小男孩,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老神在在喝着茶、仿佛事不关己的森山实里,眼中满是犹豫和不信任。
让一个小孩子来调查绑架案?这太儿戏了吧!
森山实里放下茶杯,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让他试试。不行的话,我再接手。”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他免费,我收费。”
贫穷瞬间让赤木量子做出了选择。
她咬了咬嘴唇,对柯南点了点头:“好……好吧。守的房间在这边。”
在赤木守那间贴满了足球明星海报、堆放着各种玩具和游戏卡带的小房间里,柯南仿佛变了一个人。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伪装天真的小学生,眼神锐利如鹰,动作敏捷而专注。
他仔细检查了床铺、书桌、窗台,询问了赤木守失踪前的活动细节,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那台连接着电视的游戏机上。
柯南虽然身体变小了,但大脑可没有变成小孩子。
他进行一番调查之后,很快就从游戏机那边,发现了线索,最终把目标锁定了一个叫上村直树的身上。
在确定了嫌疑人后,赤木量子立刻带着森山实里和柯南,前往上村直树的公寓。
站在那扇紧闭的门前,赤木量子按响了门铃,声音颤抖地说明来意,恳求对方交出弟弟。
门内传来上村直树故作镇定的否认声,语气带着不耐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赤木守?他怎么会在我这里?量子你是不是急糊涂了?”
赤木量子急得眼泪直流,徒劳地拍打着门板:“请你让我进去看一看!!”
柯南也皱紧了眉头,思考着如何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证据或者逼对方就范。
森山实里看着这两个老实人,不由地摇了摇头。
他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抬起腿,对着那扇看起来相当结实的防盗门门锁附近,干脆利落地就是一记猛踹!
“砰——!!!”
一声沉闷巨响,门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门应声向内弹开。
森山实里像没事人一样收回了脚,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目瞪口呆的柯南扬了扬下巴:“进去找。”
门内的上村直树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破门吓得脸色煞白,惊怒交加地冲过来:“你们干什么?!这是私闯民宅!我要报警——!”
他的怒吼在对上森山实里那双平静无波、却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戛然而止。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上村直树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所有狠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嚣张气焰瞬间熄灭,只剩下本能的后退和恐惧。
柯南抓住机会,像条小泥鳅一样从森山实里身边钻了进去,凭借侦探的直觉和刚才的推理,迅速在公寓里搜寻起来。
很快,他在一间被反锁的卧室里,找到了正在打游戏的赤木守。
……………………
案件结束之后,柯南坚持要求赤木量子姐弟俩跟他回去一趟。
“赤木姐姐,虽然案子解决了,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需要你亲自去跟小兰姐姐解释一下,你跟新一哥哥之间的关系!”柯南推了推眼镜,语气认真,甚至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赤木量子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啊……是的,我差点忘了。那位小兰小姐……我给她添了很大的麻烦和误会,真的很对不起。”
于是,一行人又回到了略显拥挤的事务所。
小兰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茶几,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到赤木量子时,眼神明显复杂了一瞬,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礼貌的笑容。
“小兰小姐!”赤木量子快步上前,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充满歉意,“非常、非常抱歉!之前我对您说了谎!工藤新一同学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我甚至都不认识他!”
“我说那些话,编造那样的关系,只是……只是当时走投无路,病急乱投医,想着如果能找到一位有名的侦探帮忙,也许就能更快找到小守……真的非常对不起!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和误会!”
她语速很快,急切地想澄清一切,说到动情处,眼眶又红了,紧紧牵着弟弟赤木守的手。
小兰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紧绷,慢慢松缓下来。
等到赤木量子说完,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有些复杂的弧度,声音轻柔:
“原来……是这样啊。”
没有追问,没有责怪,只是这样一句恍然中带着释然,却又似乎并不完全轻松的话。
误会看似解开了,但某些被勾起的情绪涟漪,却未必能立刻平息。
赤木量子又连连道歉了几次,见小兰似乎真的没有追究的意思,才千恩万谢地带着弟弟离开了。
事务所里重新恢复了安静,但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尴尬和未散尽的波澜。
柯南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处,他悄悄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好险!要是这个误会持续下去,让小兰真的以为“工藤新一”在外面有了女朋友还接了吻……他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不过,这件事也给他敲响了警钟。类似的情况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他需要一个更直接、更安全的“发声渠道”。
想到这里,他立刻对森山实里说:“森山哥哥,我……我想去一趟工藤宅那边,不用等我吃晚饭了。”
他找了个合情合理的借口,真实目的是找到阿笠博士,让对方给自己弄一个变声器,顺便看看有没有其他能用得上的装备。
森山实里正随手翻看着今天的报纸,闻言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嗯,去吧。路上小心,别乱跑。”
“知道了!”柯南如蒙大赦,背起自己的小书包,飞快地溜出了事务所。
门关上的声音落下,事务所里只剩下森山实里和显得有些过分安静的小兰。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将房间染成一片暖橙色,灰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森山实里放下报纸,目光投向站在窗边、看似望着窗外街景出神的小兰。
她的侧影在夕阳下显得有些单薄,嘴唇微微抿着,眼神没有焦点,显然心思早已飘远。
“小兰。”他出声唤道。
小兰像是吓了一跳,猛地回神,转过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笑容:“啊?森山先生,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森山实里站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带着洞察,“误会不是已经解开了吗?怎么还是一副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样子?”
“没、没有啊!”小兰连忙摇头,笑容更用力了些,却显得有点僵硬,“我很好啊,真的!就是……就是有点累了吧。今天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带过。
森山实里看着她强撑的模样,没再说话,却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诶?”小兰一惊。
下一刻,森山实里微微用力,将她轻轻一带,同时自己坐回了刚才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小兰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侧身坐在了森山实里的膝盖上,后背半靠进他的怀里。
“森、森山先生?!”小兰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全身瞬间僵硬,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以及腰间那只带着不容置疑力道的手臂。
“别乱动。”森山实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他的手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虚虚地环着她,仿佛这只是一个更便于谈话的姿势,“好好坐着,我们聊聊。”
小兰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心脏却跳得更快了,一半是羞窘,一半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
她垂下头,不敢看他。
森山实里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僵硬,自顾自地开始了“教导”,声音低沉而平缓,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
“小兰,记住,如果以后你真的谈了恋爱,不管是跟谁,有一条很重要的准则:尽量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高兴的,不高兴的,疑惑的,担心的……不要总是一个人憋着,更不要总是让你的另一半去猜。”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猜来猜去,很累,也很容易产生误会。就像今天,如果你从一开始就直接质问,或者把你的不舒服说出来,也许就不用自己郁闷这么久,赤木量子也不用绕那么大一个圈子。”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开始轻轻把玩小兰放在膝盖上的、有些冰凉的手指,动作自然:“把话说开,对两个人都好。感情里,坦诚和沟通比什么都重要。”
这番话像是一股暖流,又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击着小兰紧闭的心门。
他指尖传来的温度,奇异地缓和了她的紧张和羞赧。
她犹豫了很久,声音细若蚊蚋:“其实……真的没什么大事。就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了一些……很无聊的事情。”
她最终还是松了口,承认了自己有心事。
“胡思乱想也没关系。”森山实里笑了笑:“很多情侣间的对话,就是从分享这些‘无聊’的、看似毫无意义的胡思乱想开始的。”
“你今天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听到什么奇怪的传闻了?午饭的炸猪排不够脆?数学题好难……这些都可以说。分享琐碎,本身就是一种亲密。”
他的手指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带来微微的酥麻感。
“……这也是情侣间会做的事情啊?”小兰喃喃道,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一直以为恋爱就是轰轰烈烈、心有灵犀,原来日常的、甚至有些无聊的分享,也是重要的组成部分。
在森山实里营造的这种前所未有的、安全又私密的氛围里,在他循循善诱的引导和指尖温柔的触碰下,小兰心里那道自我保护的堤坝,终于松动了一角。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声音依旧很轻,却不再那么紧绷:
“其实……我就是忍不住在想……虽然赤木同学解释了,新一不是她男朋友,那个吻也是假的。”
“可是……可是新一会不会……在别的什么地方,真的认识了其他女孩子?就像赤木同学这样,因为某个案子,或者某个意外,就……”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自我怀疑:“而且……新一他好像从来不会跟我说这些。他总是在查案,总是突然消失,电话不接,短信不回……就算联系上了,也说不了几句。”
“我好像……永远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经历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之间隔得好远……远到……我连胡思乱想的依据都没有,只能自己瞎猜。”
她把这些盘旋在心头许久、甚至有些羞于启齿的疑虑和不安,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说完之后,她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却又有些忐忑,不知道森山实里会怎么看待她这些胡思乱想的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