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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5 节

第514章 被洗脑的三小只(2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5,134 字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穿过森山侦探事务所宽敞的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深色木地板上投下几块明亮的、浮动着微尘的光斑。

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低的嗡鸣,以及……角落里传来的、规律而细致的擦拭声。

森山实里半躺在他那张宽大舒适的皮质办公椅里,手里漫无目的地翻着一本最新的汽车杂志,眼神却有些飘忽。

他看着不远处的小兰,对方系着一条素净的围裙,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半跪在书架前,一手拿着微湿的软布,另一手扶着书脊,将那些已经被她整理过不止一遍的书籍和文件盒,又仔仔细细地擦拭一遍。

这已经不是她今天第一次进行这种“深度清洁”了。

自从她开始兼职,这间事务所就以惊人的速度变得一尘不染、井井有条,其洁净程度简直可以媲美无菌实验室。

森山实里起初是极为满意的,但连续几天看着小兰像一只永不停歇的勤劳蜜蜂,他开始感到一种微妙的……不习惯,甚至有点于心不安。

他合上杂志,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小兰。”

“嗯?森山先生,有什么需要吗?”小兰立刻停下动作,转过头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暖而认真的神色。

“休息一下吧。”森山实里指了指她对面的沙发:“喝点茶,或者看看电视,放松一下。”

小兰却摇摇头,笑容里带着点执拗的腼腆:“不用休息的,森山先生。我拿了工资,就应该好好工作呀。”

“而且,打扫干净了,你和小哀、莎朗住着也舒服,我自己看着也开心。总觉得不好好做的话,对不起这份薪水呢。”她说着,又转身想去拿吸尘器,准备给地毯再来一次“局部加强”。

森山实里见状,不禁失笑。

他站起身,走到小兰身边,轻轻按住了吸尘器的把手:“真的不用这么勤快…我这里不是五星级酒店,不需要时刻保持‘样板间’状态。”

“保持基本整洁就够了。你每天都这样彻底清扫一遍……太勤奋了,搞得我都有些不太自在。”

“诶?会、会这样吗?”小兰显然没想过这个角度,一下子愣住了,脸上浮现出些许担忧。

“嗯,会的。”森山实里一本正经地点头,趁热打铁,“所以,适当的生活气息也是必要的。好了,现在,命令你,休息。”

小兰这才乖乖放下清洁工具,解下围裙,在沙发上坐下,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直,显然还不习惯在工作时间“无所事事”。

森山实里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一架罩着防尘布的三角钢琴。

他掀开布,露出光亮的黑色漆面。

他随手按了几个琴键,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打破了之前的寂静。

他转头看向小兰,随口问道:“小兰,你会弹钢琴吗?”

“会的。”小兰点点头,有些怀念地看着钢琴,“小时候妈妈送我去学过几年。”

“会弹就好。”森山实里似乎来了点兴趣,他让开位置,做了个“请”的手势,“介意弹奏一曲吗?弹你拿手的就行。”

小兰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森山实里鼓励的眼神,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她在琴凳上坐下,略微回忆了一下指法,然后抬起手,指尖落下。

舒缓而略带空灵感的旋律在事务所里响起,是久石让的《天空之城》。

小兰的演奏确实不算专业级,指法间能听出些许生疏,但节奏平稳,情感表达却格外真挚。

那悠扬又带着一丝哀伤的曲调,与她温柔的气质奇异地契合,仿佛给这个理性而略带冷硬的空间,注入了一脉清澈的泉水。

森山实里靠在钢琴边,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琴盖上轻轻跟着节奏敲打。

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欣赏。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贤惠能干、似乎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家务和空手道上的女孩,还有这样细腻的一面。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小兰有些忐忑地抬起头:“弹得不好,让你见笑了。”

“很好听。”森山实里诚恳地说,他此刻正觉得无聊,便也来了兴致,“一个人弹有点孤单,要不要试试四手联弹?会更有趣。”

“四手联弹?”小兰连忙摆手,脸微微发红,“我不行的,那个需要很好的配合和练习,我从来没试过,而且我识谱速度也不快……”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森山实里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琴凳足够宽敞。

他翻开另一本乐谱,找到一首改编过的、旋律优美又不太复杂的曲子《路小雨》。

“看,这首的左右手分谱相对独立,节奏也慢。你弹高音部主旋律,我配合你弹低音部和弦。我们先慢速来一遍,你跟着我的提示。”

小兰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键和乐谱,又看了看森山实里近在咫尺的、带着鼓励微笑的侧脸,拒绝的话说不出口,好奇心和对音乐的喜爱占了上风。“那……那我试试,森山先生你要多担待。”

“放心,跟着我就好。”

起初,小兰确实有些手忙脚乱,不是进错了拍子,就是按错了音。

但森山实里极有耐心,他会用眼神或轻微的手势提示,偶尔低声说“这里慢一点”、“下一个音是升Fa”。

他的钢琴水平显然很高,低音部的伴奏沉稳而富有感情,完美地托着小兰有些生涩但努力跟随的主旋律。

慢慢地,小兰找到了感觉。

她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黑白琴键和耳边的音乐上,忘记了紧张和生疏。

两人的配合渐入佳境,虽然还谈不上天衣无缝,但那和谐流淌出的音符,却奇异地编织出一种温馨而愉快的氛围。

阳光透过窗户,将两人并肩坐在钢琴前的影子拉长,琴声流淌,时间仿佛也慢了下来。

森山实里似乎也很享受这片刻的闲适,嘴角带着轻松的笑意。

然而,就在乐曲即将推向一个柔和的小高潮时——

一阵突兀而刺耳的手机震动声,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这池音乐之泉。

琴声戛然而止。

森山实里眉头微蹙,有些扫兴地拿起放在琴盖上的手机。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莎朗”。

他划开接听,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小贝那刻意压低、却依旧能听出紧绷和一丝……异样兴奋的声音。

“我杀人了。”她的声音开门见山,没有任何铺垫,冷静得令人心悸,“你赶紧过来帮我处理一下。”

“啊?!”森山实里愣了一下,随后有些无语了。

怎么动不动就杀人啊?就不能好好地当个小孩子吗?

他叹气道:“行吧,你在哪里?”

电话那头的小贝飞快地报了一个地址后,补充道:“对了,来的时候带几瓶可乐。”说完,便干脆地挂了电话。

“可乐?还要喝什么可乐?”森山实里嘀咕着起身。

“小兰,抱歉,临时有紧急工作必须立刻去处理。”他一边快步走向衣帽架取下外套,一边语速清晰地交代,语气不容置疑:“晚饭你按正常时间准备就好,和小哀两个人吃,不用等我跟莎朗。”

小兰虽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也识趣地美味,只是站起关切地说:“我明白了,森山先生。你路上开车小心!”

“嗯。”森山实里匆匆应了一声,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并迅速远去的轰鸣声。

事务所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小兰独自站在钢琴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准备晚饭还有一段时间。

她重新在琴凳上坐下,翻到刚才那首《路小雨》的四手联弹谱。

森山先生那么忙还抽空教她,她可不能这么快就忘了。

深吸一口气,她尝试着回忆刚才森山实里的指导和配合的感觉,单手练习起自己的高音部旋律来,争取下次表现得好一点。

霓虹灯招牌的建筑上,森山实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脚步无声地踏上楼梯。

他扫了一眼平台中央,三个穿着不合身黑色西服、体格健壮的外国男子横七竖八地倒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姿态僵硬,已然没了声息。

而在这一小片“战地”边缘,小贝正靠在一根生锈的钢柱上,金发在霓虹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她正低头,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拭着手指——尽管上面似乎并没有明显的污渍。

步美、光彦和元太三个孩子则挤在稍远一点的墙角阴影里,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显然还没从刚才电光石火的致命冲突中回过神来,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抽噎。

“给。”森山实里走过去,从塑料袋里拿出几罐常温可乐,递给小贝。

小贝接过来,转身走到三个孩子面前,蹲下身,将可乐一一塞到他们冰凉的小手里,语气是罕见的、带着点生硬安抚的平静:“喝点甜的,压压惊。没事了。”

步美紧紧抓住可乐罐,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光彦盯着可乐,眼神发直;元太则下意识地拉开拉环,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甜腻的液体似乎让他稍微镇定了一点。

森山实里没去打扰他们,他走到那几具尸体旁,借着闪烁的霓虹灯光,开始快速而专业地检视。

他翻开其中一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按压颈动脉确认,又检查了他们身上的伤痕和倒地的姿态。

动作确实干净利落。

从现场几乎没有大规模移动痕迹、以及尸体倒伏的位置来看,冲突发生得极快,结束得也极快。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被精准打击要害致死——喉结碎裂、太阳穴遭受重击、颈动脉被瞬间截断、或心口遭到足以骤停心跳的猛击。

下手狠辣,没有丝毫犹豫,完全是实战中追求最高效率的致命手法。

更讽刺的是,其中两人腰间鼓囊囊的,他掀开西装下摆,果然看到了手枪皮套的扣子都还没解开。

他们至死,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或许在倒下前的一瞬,眼中还残留着对“几个小孩子”的轻蔑与错愕。

“怎么样?”小贝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微微扬起小巧的下巴,碧眸在霓虹灯下闪烁着一种近乎炫耀的、冰冷的锐光。

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金发:“动作够不够利落?”

森山实里直起身,点了点头:“嗯,利落。招招致命,没留活口,也没弄得太乱。”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几个被随意丢弃在角落、敞开口的粗麻袋,里面隐约露出金灿灿的、印着枫叶图案的钱币。“不过,怎么招惹上这些人的?为了这些……‘枫叶金币’?”

“算是吧。”小贝撇撇嘴,走到麻袋旁,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带这三个小笨蛋‘寻宝’,结果真找到了这批据说被强盗藏起来的金币。”

“刚弄下来没多久,这些意大利强盗就闻着味摸过来了,想连金币带我们一起清理掉。没办法,只好先清理他们了。”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拍死了几只烦人的苍蝇。

森山实里了然。

他看了一眼仍蜷在墙角、捧着可乐像捧着救命稻草的三个孩子,对小贝说:“你先带他们离开这里,这里交给我处理。”

“知道。”小贝点头,转身朝孩子们走去,拍了拍手,“走了,步美,光彦,元太。这里森山侦探会搞定,我们该撤退了。”

三个孩子如梦初醒,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光彦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些黑影,又看了看森山实里,脸上充满挣扎和不安。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嗫嚅着问小贝:“莎朗姐……我们、我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用报警吗?死了……死了好多人……”

小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碧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深邃。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点天真的残忍和直白的反问:“报警?光彦,你是想让我去少年管教所,甚至监狱里待着吗?”

“不行!绝对不能报警!”步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叫起来,她死死抓住小贝的胳膊,眼泪又涌了出来:“莎朗姐姐是为了救我才……才杀人的!”

“那个人想抓我当人质,刀子都快划到我了!不能把莎朗姐姐交给警察!我不要!”

元太也用力点头,肥嘟嘟的脸上还残留着惊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是啊!光彦你忘了?要不是莎朗大姐厉害,我们现在早就死了!莎朗大姐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光彦被两人一吼,也瞬间醒悟过来,脸上血色褪尽,连忙摆手:“不、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不想莎朗姐有事!”

“可是……万一、万一警察以后查到这里,找到我们怎么办?”

“放心。”小贝拍了拍光彦的肩膀,语气笃定,带着一种令人不自觉地信服的力量:“森山侦探会处理得很干净,不会留下任何线索牵连到我们。他是专业的。”

她话锋一转,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属于孩童的、仿佛刚刚结束一场刺激游戏般的笑容,“现在,别想这些了。走,姐姐带你们去吃大餐压压惊!自助餐怎么样?想吃什么随便拿!”

元太听到“吃”,本能地咽了口口水,但立刻又苦着脸:“自助餐……种类多但是好吃的少,没有专门的鳗鱼饭好吃……”

小贝从善如流,小手一挥:“那就去有顶级鳗鱼饭供应的自助餐厅!管够!”

“真的吗?!莎朗大姐万岁!!”元太瞬间将刚才的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兴奋地欢呼起来,仿佛刚才目睹的生死搏杀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电影。

步美也破涕为笑,紧紧挽住小贝的胳膊。

光彦眼底还有一丝未散的忧虑,但也明显松了口气。

小贝像个得胜归来的小将军,领着三个情绪已然多云转晴、甚至开始讨论待会儿要吃几盘鳗鱼饭的“小兵”,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黑暗的楼梯口。

森山实里站在原地,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元太嚷嚷着“我要吃十碗”的稚嫩声音,还有步美和光彦附和的叽叽喳喳,又看了看地上这几具逐渐冰冷的专业打手尸体。

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丸辣。

这三个原本顶多有点调皮捣蛋、至多玩玩侦探游戏的小学生,算是被小贝彻底“带歪”了。

亲眼目睹如此干净利落的杀戮,非但没有产生应有的法律和道德恐惧,反而在极短时间内,被小贝用“自卫”、“保护同伴”、“专业人士善后”以及一顿“鳗鱼饭自助餐”成功“安抚”并“收编”。

左一口“莎朗姐姐”,右一口“莎朗大姐”,语气里充满了依赖、崇拜和毫无原则的维护。

法律意识?报警念头?

在自己人和敌人的简单划分,以及“莎朗姐姐/大姐是为了我们好”的强大逻辑下,已然摇摇欲坠。

看这趋势,以后这三个小家伙,怕不是要被小贝培养成游走在灰色地带、甚至敢跟着她踹法律边线的“小帮手”了。

这洗脑和控制人心的本事,还真是……厉害啊。

森山实里收回目光,不再去想那几个孩子“光明”的未来。

他戴上手套,从随身带的工具包里拿出专用设备,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