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贝尔摩德手段(1更)
柯南:开局截胡明美,卧底酒厂 · 佚名 · 4,222 字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侧身贴近厚重的酒店房门,锐利的目光透过加装的广角猫眼,谨慎地向外望去。
门外是一名穿着熨帖制服、戴着白手套的酒店服务员,脸上挂着标准而略显疲惫的职业微笑。
服务员身前,是一辆铺着雪白桌布、摆放着银色餐罩的精致餐车。
赤井秀一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回头,压低声音向套房内询问:“有人点了客房送餐服务吗?”
房间里,赤井务武正示意浅香和宫野志保带着男孩迅速躲进主卧室。
听到问话,他:“哦,是我点的。之前想着谈事情可能要到很晚,提前叫了些简餐。让他进来吧,放在客厅就行。”
这个回答让赤山秀一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本想让餐车进来就行的,但父亲都这么说了……也就打开门,自己则侧身让开,但身体依然保持着微妙的警戒姿态,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兜里,实则握住了枪柄。
“先生,晚上好,抱歉让你久等了。”服务员推着餐车,礼貌地点头致意,然后将餐车平稳地推入了套房客厅。
车轮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就在餐车完全进入客厅,服务员转身准备询问餐点摆放位置的一刹那,躲在客厅视觉死角、紧贴墙壁的赤井务武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正准备一个手刀袭向服务员的后颈!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几乎在服务员转身露出毫无防备的后背的同一瞬间,一直站在沙发旁的工藤优作,抬起了右手——他手中握着一支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钢笔。
只听极其轻微的“噗”一声,一道细微的银光从笔尖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了服务员颈部侧面的皮肤。
服务员脸上职业性的微笑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身体一软,连一声闷哼都未及发出,便“噗通”一声向前栽倒,失去意识瘫软在地毯上。
工藤优作快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抱歉的笑意,对赤井务武道:“还是用我这个吧,赤井先生。效果立竿见影,而且……几乎没有声音,更加隐蔽。”
赤井务武收回了蓄势待发的手,轻轻甩了甩手腕,低声笑道:“是了,都忘了你这位大侦探身上,总有些出人意料又实用的小玩意儿。”
浅香也从藏身处探出头,惊讶地看着工藤优作手中那支“钢笔”,意外地说道:“你还有这种装备?”
工藤优作走到服务员身边,小心地从对方颈部拔出那枚细如牛毛的麻醉针,收进一个特制的小盒子里,微笑着解释:“作为一名经常需要深入险境的侦探,总得需要一些自保手段。”
赤井秀一已经迅速关好房门并反锁,然后蹲下身,开始仔细检查倒地服务员的脸。
他用手触摸对方的下颌轮廓、耳后、发际线,甚至用力揉捏了一下面部皮肤。
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眉头紧锁:“不对。没有面具或易容材料的痕迹,皮肤纹理和骨骼走向都是自然的……这张脸是真的。”
“检查餐车和餐品。”赤井务武沉声道,自己则开始快速而专业地检查餐车本身的结构,掀开每一个餐罩查看食物,甚至用手指敲击推车的金属框架,倾听是否有夹层。
结果同样令人意外——餐车结构正常,食物也只是普通的牛排、沙拉和浓汤,没有发现任何隐藏的摄像头、窃听器或爆炸物。
浅香也拿出金属探测仪,再次仔细扫描了服务员全身。
除了制服口袋里一个酒店内部使用的普通对讲机,以及一串钥匙、一支笔等随身物品外,没有发现任何武器、额外的电子设备或可疑物品。
躲在主卧室门口观察的宫野志保见状,清冷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看样子,是我们紧张过度,搞错了。可能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送餐服务员。”
赤井务武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更加凝重,低声道:“希望……真的只是我们搞错了。但我更担心,这是贝尔摩德投石问路的一次试探………那个女人狡猾如狐,最擅长利用人的心理盲区和常规思维。”
他回头看向工藤优作:“优作,你这麻醉针,他多久能醒?”
“剂量不大,主要是速效。大概五到七分钟就会自然苏醒,除了颈部可能有点微麻,不会有其他后遗症或记忆问题。”工藤优作准确回答。
“五分钟……”赤井务武沉吟一秒,迅速做出安排,“浅香,带志保和那孩子回主卧,关好门,除非我们叫,否则不要出来。”
接着对赤井秀一和工藤优作示意:“我们把他抬到沙发上,摆成休息的样子。”
三人动作迅速地将昏迷的服务员抬到客厅的长沙发上,让他以一种看起来像是短暂休息或不适的姿势半躺着。
工藤优作则从自己的随身小包里取出一个纽扣大小的微型窃听器,巧妙地粘在了服务员制服内侧一个不起眼的褶皱里。
大约五分钟后,沙发上的服务员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华丽的天花板,然后猛地坐起身,捂着还有些酸麻的脖子,脸上写满了困惑和惊慌:“我……我这是怎么了?先生们?发生什么事了?”
工藤优作立刻走上前,脸上挂着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手里端着一杯水:“别紧张,你刚才突然晕倒了。是低血糖吗?还是太累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语气充满关切,俨然一位好心而宽容的客人。
服务员接过水杯,喝了一小口,脸上惊惶未消,结结巴巴地解释:“抱、抱歉,先生!我从中午接班就一直忙,没顾上吃东西……可能是太饿,低血糖犯了。”
“真的非常抱歉!给各位添麻烦了!请你、请你千万不要投诉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他越说越急,几乎要哭出来。
“放心,我们不会投诉你的。”工藤优作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更加温和:“你看上去确实很累。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更要紧。”
说着,他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百元美钞,塞到服务员手里,“这个给你,算是小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身体重要。”
服务员看着手里的钞票,愣住了,随即千恩万谢,几乎要鞠躬,被工藤优作扶住了。
“没事了,回去休息吧。”工藤优作亲自将服务员送到门口,帮他打开了门。
服务员再三道谢后,推着餐车,脚步有些虚浮地离开了。
工藤优作关上门,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
他立刻戴上一个小小的无线耳机,调好频率,凝神倾听。
微型窃听器清晰地传来了服务员推车走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他低声嘟囔着“今天真倒霉但运气也不错”的自语、电梯到达的叮咚声、以及他和同事简短的、没有任何异常的交谈。
听了约两分钟,工藤优作取下耳机,对房间内其他警惕等待的人做了一个明确的“OK”手势,低声道:“应该没问题,就是普通服务员。对话自然,没有可疑的联络或暗语。”
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都稍稍松了口气,但眼神中的戒备并未完全消除。
然而,就在工藤优作准备示意大家按原计划继续撤离行动时——
“叮咚!叮咚!”
清脆而带着公事公办意味的门铃声,再次突兀地响起,打破了套房内刚刚缓和一丝的气氛!
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绷紧。
工藤优作立刻示意其他人隐蔽,自己迅速贴近猫眼向外望去。
这一次,门外站着的是两名穿着深蓝色纽约警局制服的警察。
一男一女,男的是个身材高大、表情严肃的白人警官,女的则是一名留着利落短发、眼神锐利的白人女警。
两人手都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枪套附近,站姿标准,透着公权力的压迫感。
工藤优作心中一沉。
他回头,轻声地说道:“NYPD,两个。”
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中闪过同样的警惕。
警察在这个节骨眼上门,绝非好事。
工藤优作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打开了房门,脸上露出礼貌而略带疑惑的表情:“晚上好,警官们。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那名高大的白人男警上前半步,出示了一下警徽,声音洪亮而公式化:“先生,晚上好。我们是纽约警察局的。很抱歉打扰,你们隔壁房间发生了一起命案。”
“有目击者称,行凶者是一名亚裔女性,棕色短发,看上去是混血儿。她在作案后逃窜,很可能潜入了附近的其他房间躲藏。”
“我们需要对这一楼层的所有客房进行例行询问和检查,以确保住客安全和排查嫌疑人。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工藤优作的心脏猛地一缩。
亚裔女性,棕色短发,混血儿……这描述指向性太强了,几乎就是为宫野志保“量身定做”的!
这绝不是巧合!
这一定是贝尔摩德的手笔!
刚才那个服务员,恐怕不仅是试探,更是她争取时间、制造混乱的棋子!
她很可能在服务员进入房间、吸引他们注意力的同时,迅速在隔壁或其他地方制造了“案件”,然后立刻报警,利用警察的力量来强行介入、搅乱局面,甚至逼迫他们暴露!
这一手,既毒辣又巧妙。
他们现在面临两难:拒绝警察调查,会立刻引起更大的怀疑,甚至可能会引发冲突。
可是配合调查,宫野志保就会被带走,这无疑是正中贝尔摩德的下怀。
旁边的女警见工藤优作沉默,脸上露出不耐,语气加重了一些:“先生,请你配合!这是涉及暴力犯罪的调查,我们有责任确保这栋建筑里所有人的安全。请让开,我们需要进去查看。”
工藤优作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合理的推脱理由,但面对两名持正式理由上门的警察,尤其是在对方明显已有“嫌疑人特征”指向的情况下,寻常借口很难奏效。
就在他权衡利弊,准备侧身先让对方进入客厅再做周旋时——
赤井秀一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站在工藤优作身边,立刻带来了无形的压迫感。
也让那两个白人警察更加紧张。
他没有多话,直接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证件夹,熟练地翻开,展示给门外的两名警察。
证件上,FBI的金色徽章在走廊灯光下微微反光。
“联邦调查局,正在执行公务。”赤井秀一的声音平静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这里涉及联邦层面的机密事务,不便接受地方警局的常规询问。如果有任何问题,请让你们的上司直接联系纽约FBI办公室协调。”
赤井秀一原本以为,亮出FBI的身份,足以让这两名普通巡警知难而退。
通常情况下,地方警察不会,也不敢轻易干扰联邦探员的“机密任务”。
然而,他低估了某些情况下,偏见和僵化程序带来的麻烦。
那名白人男警看了一眼赤井秀一的证件,又抬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明显的亚裔面孔,嘴角竟然撇了一下,露出一个混合着怀疑和毫不掩饰的轻蔑表情。
他没有像预想中那样立正敬礼或道歉离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声音陡然提高,带着挑衅:“FBI?就你?”
他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在赤井秀一脸上扫视:“一个亚裔,FBI?证件倒是做得挺像那么回事。我怎么知道是不是假的?”
“最近冒充政府人员的案件可不少!我怀疑你伪装联邦探员,试图阻挠正当的刑事调查!”
旁边的女警虽然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眼神冰冷,显然是支持同伴的判断,同样对赤井秀一的身份深表怀疑。
种族歧视,加上对联邦机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和抵触,在这一刻赤裸裸地展现出来。
工藤优作和赤井秀一同时心中一沉。
最麻烦的情况出现了——他们遇到了不仅不买账,反而因为种族原因直接质疑他们身份、甚至可能借题发挥的白人警察!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强硬态度都可能被对方解读为“做贼心虚”或“暴力抗法”,后果不堪设想。
房间内的赤井务武、浅香,以及从宫野志保,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
计划中的撤离,因为贝尔摩德这阴险而精准的一招,以及这两个不可控的“意外因素”,彻底陷入了僵局,甚至正滑向更加危险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