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与FBI的交易（1更）

东京的夜空被混乱浸染。

最近这段日子，这座国际都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动荡。

尖锐的枪声不时划破寂静，远处传来的爆炸闷响让人心惊，街道上时常上演着好莱坞电影般的生死追逐。

电视台的新闻节目几乎变成了“紧急事态特别报道”专场，主播们面带忧色地播报着一起又一起原因不明的“突发情况”，整个城市都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在森山实里与妃英理的合租公寓内，却暂时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客厅只开着一盏暖黄的壁灯，电视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照在刚刚经历了一番温存、相拥靠在沙发上的两人身上。

森山实里的手臂环着妃英理，她的头靠在他肩头，略微喘息着，目光落在电视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新闻画面上。

“最近……东京真是太不太平了。”妃英理轻声感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森山实里用手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与一丝看透真相的冷静：“肯定不太平……组织、FBI、CIA，再加上我们日本的公安，几方人马都像疯了一样动了起来。”

“为了抢人，整个东京都快被打成一锅滚烫的粥了，乱得一塌糊涂。”

听他这么说，妃英理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她仰起头，连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虽然从新闻上看到一些，但总觉得背后有更深的原因。”

森山实里看着她求知的眼神，并没有隐瞒。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然后将这段时间发生的惊天巨变娓娓道来。

从黑麦威士忌的突然叛逃投靠FBI，讲到组织核心成员琴酒、伏特加乃至地位崇高的朗姆相继落入FBI手中，最后说到自己如何与贝尔摩德配合，易容潜入防守森严的大使馆，上演了一出虎口拔牙的营救戏码。

妃英理听得目瞪口呆，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仿佛在听一部情节离奇的谍战小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确定你没有在编故事骗我？”

森山实里闻言，好笑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她臀上拍了一记，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没事骗你干嘛？这都是拿命在搏！我能完好无损地回来见你，都算是运气好，捡回了一条命！”他的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感慨。

妃英理轻呼一声，随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脸颊微红：“这听起来……真的太像电影剧情了，简直不可思议。”

“现实往往比电影更加离谱，”森山实里意味深长地感慨道：“因为现实不需要逻辑，但电影需要。”

妃英理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好奇地问：“既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公安那边，怎么没来找你呢？你现在不是还在为他们工作吗？”

她话音刚落，森山实里扔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就适时地亮了起来。

森山实里伸手拿过手机，直接屏幕朝上递到妃英理眼前，语气带着明显的厌烦：“喏，谁说没找？看到了吗？每隔一段时间就跟催命符一样打过来！”

他看都没看来电显示，随手又将手机扔回茶几上，任由它亮屏直至熄灭。

“这件事情，我可不打算再掺和进去了。”他语气坚定，“现在的局面已经混乱到极致，多方势力犬牙交错，再一头扎进去，大概率会把小命直接交代在里面。”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着嘲讽的弧度：“不是我不相信我的直属长官，而是我不相信长官的长官，以及更上面的那些大人物。”

“他们为了功劳，为了升迁，可不会把我们这些一线人员的小命放在眼里。必要的时候，我们就是可以随时牺牲的棋子。”

对此，妃英理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作为精英律师，她太了解日本职场，尤其是官僚体系内的那种压抑文化。

碰到好一点的上司，那还算幸运；

碰到不好的，直接不把你当人看，能压榨就压榨到底！

‘社畜’这个词语，就是从日本职场这里发源出来的。

但她仍不免担忧：“不过，你这样一直不接电话……难道不担心事后会被他们穿小鞋子，甚至报复吗？”

森山实里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神秘，又带着几分释然的微笑。

“以前或许还会怕。”他坦然道：“但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妃英理更加好奇了，连连追问。

森山实里看着她，决定说出这个隐藏已久的秘密：“还记得之前我们在伊豆那边‘偶遇’吗？就是在那次，有FBI的人潜入，想要抓走宫野志保。”

“可惜，他们的行动被我发现了，那两个FBI落到了我的手里。”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然后，我用这两人的性命，跟FBI做了一个交易。”

“我让他们想办法，帮我把我留在公安系统里的内部档案……彻底消除掉。作为交换，我放了那两个探员。而FBI……他们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真……真的吗？”妃英理大为吃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FBI真的能办得到这种事？消除一个公安的档案？”

森山实里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妃英理的脑袋，肯定道：“真的。不光真，而且对他们来说，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轻松得多。”

“妃律师，你可能不太清楚，老美的情报机构，对于日本公安来说，某种程度上意味着什么。”

“在某些领域和层面上，他们几乎拥有着我们难以企及的影响力和技术手段，面对某些‘交易’，公安内部甚至没有勇气说‘NO’。”

这个消息让妃英理久久难以释怀，信息量太大，她需要时间消化。

“那……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安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森山实里笑了笑，笑容有些复杂：“理论上，我的官方档案已经不存在了，我已经是个‘不存在’的公安了。”

“但是……他们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我，甚至可能会偷偷地想办法，在内部系统里给我补一份经不起细查的资料。”

“如果不深入追究，问题不大。可一旦有人详究我的来历和档案……那就会漏洞百出，我的身份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妃英理听得惊讶连连，随后她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那你的意思是……你是不打算再回去当公安了？”

森山实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充满了看透世事的疲惫与清醒：“我都算是看明白了……这年头，当卧底的，尤其是我们这种在黑暗深处待得太久的，有几个能有好下场？”

“就算我九死一生地回去了……他们会不会真正地信任我？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潜在的叛徒或者不稳定因素？这都是未知数。”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决绝：“不，我敢肯定，只要我一直没有暴露，对于他们来说，我就还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他们恐怕会想方设法让我一直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直到我被组织发现、清理掉，或者在某次任务中无声无息地消失……他们是不会轻易撒手的。”

妃英理对此深信不疑。

她完全相信那些官僚的资本主义作风——不把一个卧底的价值压榨到极致，他们是绝对不会放手，让其安稳退场的。

森山实里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将妃英理更紧地搂在怀里，语气变得轻松了些：“呼……把这些压在心底的事情说出来之后，感觉心情都畅快多了。果然，还得是在妃律师你这里，我才能这样毫无顾忌，畅所欲言啊。”

妃英理闻言，低声地笑了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狡黠和不易察觉的试探：“哦？这么说……你对那位明美小姐，也是有所隐瞒的咯？”

森山实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略带醋意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怎么？我跟她走得近了些，你有意见？”

妃英理倒是显得很豁达，或者说，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那倒没有。我只是提醒你……小心些，别在某些角色里入戏太深，到时候自己走不出来，那就麻烦了。”

她的提醒带着律师的冷静和过来人的通透。

森山实里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柔软的沙发靠垫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入戏太深？那也得等我先从你妃律师这场戏里走出来再说吧……”

话语的尾音，消失在再次贴近的唇齿之间，将外界的混乱与内心的纷扰，暂时都隔绝在了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