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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1 节

第六百二十八章 乔拉的瓦雷利亚语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101 字

总督的尸体摔倒在地上,马丁·詹森立刻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身旁的侍女大叫着瘫软在地,爬着逃离现场。佣兵转身退向墙角,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黑曜石立柱。

两根无垢者的长矛如同毒蛇般追噬而至,矛尖在摇曳水晶灯下淬出死亡的寒光,一根刺向他痉挛的咽喉,另一根直掏心窝。

他拧身翻滚,瓦雷利亚钢匕首在掌心发出嗡鸣,刃上暗红的波纹仿佛熔岩流动。

“铛!”一声刺耳锐响,匕首格开咽喉前的矛尖,火星溅上他疤痕纵横的脸颊,但另一根长矛已撕裂他腋下的皮甲,皮革迸裂声混合着血肉被刮开的闷响。

“呃啊!”马丁的闷哼淹没在四周沸腾的恐慌里。

宾客们尖叫推搡,镶金线的袍子被扯烂,踩翻的蜜酒在地面流淌如同黏稠的血河。远处拱门传来鳞甲碰撞的潮水声,更多无垢者正切开混乱的人流,矛林如死亡的芦苇丛般压来。

而在这片狂乱的边缘,乔拉·莫尔蒙像一截被潮水推向礁石的朽木。他佝偻的脊背紧贴沾满油脂的孔雀骨架阴影,浑浊眼珠死死钉住十步外那个静立的身影。

无垢者指挥官锦缎长袍的下摆纹丝不动,仿佛脚下并非逃窜踩踏的人潮,而是寂灭的沙海。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高喊着瓦雷利亚语。

那双半垂的眼皮下,漆黑的瞳孔如同凝固的深潭,正倒映着马丁在矛尖下翻滚的狼狈,他全然未觉,一柄从骆驼肋排边摸来的银餐刀,正贴着乔拉枯瘦的小臂滑入掌心,锋刃上凝固的油脂在灯下泛出尸蜡般的微光。

乔拉不懂瓦雷利亚语,但是追随丹妮莉丝,他也学会了个把单词。

“前进!”

“包围他!”

乔拉靴底碾过地板上半融的孔雀尾羽翎毛,悄无声息地缩进了指挥官身后的石柱盲区。他能闻到对方锦缎上熏香的冷冽杀气。

无垢者的长矛无疑是战场上的死神镰刀,开阔之地足以绞杀任何勇士。但在这拥挤不堪、充斥着障碍物的囚笼里,那需要距离发挥威力的长兵器却成了笨拙的累赘。

水晶吊灯投下摇曳扭曲的光影,破碎的酒瓶和银器散落一地,宾客仓皇逃窜时撞翻的沉重橡木桌成了天然的壁垒与陷阱。

马丁利用了这一切。他像一头伤痕累累却狡诈无比的影子山猫,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黑曜石立柱,在矛尖及体的瞬间猛地矮身翻滚。

矛尖撕裂空气,擦着他的光头钉入他身后的立柱,碎石飞溅。他并未停留,靴跟用力蹬在翻倒的孔雀骨架断骨上借力,整个身体如同被弹弓射出,险之又险地从另一名无垢者斜刺而来的矛下掠过。

矛刃刮过他本就受伤的腋下皮甲,带起一溜血珠和皮革碎片,他却毫不停顿,借着冲势撞入那持矛者的怀中。

近身!这才是瓦雷利亚钢匕首的领域!

寒光乍现,如同毒蛇吐信。那柄流淌着暗红波纹的匕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顺着无垢者鳞甲颈部的缝隙,精准地刺入。

没有惨叫,只有一声筋肉被割裂的闷响和金属刮擦骨骼的刺耳摩擦声。马丁强壮的手臂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硬生生将匕首猛地一拧一拔,带出一蓬滚烫的黑血。身着鳞甲的无垢者如同被抽掉了脊柱,沉重地向前扑倒,压倒了一片碎裂的杯碟。

就在这时,第二名无垢者的长矛带着破风声刺向马丁的后心。马丁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猛地回身,用左手抓住那尚未完全倒下的无垢者尸体肩膀,将其当作沉重的肉盾向后一拽!

噗!

矛尖深深地贯入死去同伴的胸膛,鳞甲也未能完全挡住这凶狠的直刺。马丁右手闪电般探出,铁手套死死攥住了矛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贲张,猛地向侧面一拽一折!

“咔嚓!”

矛杆并非坚不可摧的钢铁,在马丁蛮横的巨力和精妙的发力下,应声断裂!马丁左手握着那柄滴血的瓦雷利亚钢匕首,寒光凛冽;右手则紧握着那半截带着锋利断口的矛杆,木茬尖锐如獠牙。

他喘息着,汗水和血污混合着油腻,从他疤痕遍布的光头上流淌下来,顺着扭曲的疤痕沟壑蜿蜒。

他的脸似乎被血冲刷得有些扭曲。

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处。然而,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在摇曳的灯火下燃烧着,如同黑暗中盯上猎物的雄狮,凶悍、锐利、毫无退缩。

他微微弓身,匕首反握竖在身前防备,断矛斜指地面,如同准备再次扑击的猛兽。剩下的两三名无垢者围着他,空洞的眼神锁定目标,长矛再次平举,死亡的舞蹈虽短暂停歇,却远未结束。

无垢者围了上来,越来越多,逐渐要将他包围。

时机到了。指挥官背对着他乔拉,鞭子扬起,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困兽马丁身上。

他动了。没有怒吼,没有战嚎。那枯槁佝偻的身躯里,爆发出熊岛最后的、孤注一掷的蛮力。

他狠狠撞上了无垢者指挥官的后腰!深绿色的昂贵锦缎发出清脆的撕裂声。指挥官猝不及防,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死角的冲击撞得向前踉跄,鞭子脱手飞出,落在身旁。

乔拉那双粗糙、沾满骆驼油脂和血污的手,死死箍住了指挥官的臂膀和半边身躯,将他拼命地向冰冷油腻的黑曜石地板压去!

冰冷的银光,在混乱的光影中骤然亮起!

银质餐刀被乔拉枯瘦的手指攥得死紧,高高扬起,然后带着熊岛最后的决绝,狠狠地扎下!

噗嗤!噗嗤!第一下、第二下......乔拉的动作变得机械而残忍,每一次刺入拔出都带出一溜温热的、深色的血箭,溅在他灰白的胡须、破烂的衣袖和身下昂贵的锦缎上。

乔拉感觉到臂弯下的身体彻底瘫软,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他低吼一声,像甩掉一袋沉重的湿麻布,猛地将指挥官翻过身来,黑色的眼珠失焦地望向摇晃的天花板水晶灯。

他捡起,然后高高举起那根滴着鲜血的鞭子......喊出了他所会的为数不多的瓦雷利亚词语。

“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