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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3 节

第五百五十章 纸上的性命(下)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64 字

三万人。

自由民一共有多少人?可能是五万,也可能是十万。具体数字是多少,提利昂不清楚,曼斯也未必说的上来。

“我们是这场战斗中牺牲最多的一方。”曼斯轻轻挥动着手中的羊皮纸,“我的人民......自由民们......现在变成了纸上冷冰冰的数字......”

“没人......没人会忘记自由民的付出。”山姆说着扭头看向提利昂。

“我知道自由民为此牺牲了很多。”老凯冯说道,“不仅仅是和异鬼作战,还有困毙于风雪之中......”

“大人!”

曼斯雷德打断了凯冯的话。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里面跳动的火焰让书房里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攥着那张轻飘飘的羊皮纸,指尖发白,像是要把它捏碎。

“牺牲?”他冷笑一声,声音像是从冰墙的缝隙里挤出来的,“三万条性命,就换来一句‘困毙于风雪’?”

他往前踏了一步,斗篷下的肌肉绷紧。壁炉里的火光映着他的脸,更显狰狞。“凯冯大人,”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您知道自由民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他猛地扬起手,那卷羊皮纸在他掌心哗哗作响,“不是在温暖的帐篷里,不是在啃着南方人施舍的面包!是在风雪里,是在异鬼的利爪下,是用血肉和骨头拼出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角落里的提利昂,那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像是两颗燃烧的炭。

“您说‘困毙于风雪’,”他逼近一步,气息喷在凯冯脸上,“您是在说我们的战士连刀都举不动吗?还是说他们连站都站不稳?”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震得窗棂都在呻吟,“您是在说他们仅仅是被被冻死的!”

他猛地转身,斗篷扬起一阵风。“自由民,”他指着那卷羊皮纸,“不是纸上的数字!也不是您嘴里轻飘飘的‘风雪’!”一把摔在凯冯面前,“他们是活人!是会流血、会流泪、会死的活人!”

“没有名字的活人。”提利昂站了起来,“没人否认自由民的付出。”他环顾四周。

“他们牺牲于寒冬、长夜。究竟因何而死,对于活人来说并不重要。难道我们还要查清楚,每个战至最后一刻的勇士,杀死了多少异鬼,然后划分出三六九等吗?”

接着他看向曼斯:“塞外之王,自由民们在这场战斗中付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您和您的子民理应得到奖赏......你想为他们争取什么?”

曼斯·雷德沉默着,壁炉的火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跳跃,映出里面冰封的警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苍凉。滴答,滴答,窗外融雪的声响如同缓慢流逝的时间,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也敲打在他攥着那张薄薄羊皮纸的手上,那纸上刻着三万条消逝的性命。

凯冯·兰尼斯特浑浊的眼睛如同磨钝的燧石,死死盯着他。老狮子的手指在橡木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收紧,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重压。

独眼提魅在角落里像一尊饱经风霜的石雕,仅存的那只眼睛如同蓝宝石。他是提利昂的血盟兄弟。

提利昂·兰尼斯特蜷在长桌主位的椅子里,冷冷的看着曼斯·雷德

或许他是真的在权衡,抑或这片刻的煎熬只是演给狮子看的戏码,一场精心准备的、为了换取生存空间的沉默讨价还价。毕竟,自由民从不向任何人下跪,即使是向死亡讨饶,也要昂着头颅。

良久,久到壁炉里一根湿柴终于屈服,爆开一团短暂刺眼的火星,又迅速黯淡下去。曼斯抬起了头。他深邃的眼窝里,那片冰封的苍凉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更坚硬的岩石。他不再看凯冯,也不看提利昂,而是望向窗外那片被融雪浸透的灰暗天空,仿佛目光能穿透石墙,越过千山万壑,落在记忆中那堵隔绝生死的巨大冰墙上。

他的声音终于响起,低沉、平缓,却带着冰河下暗流涌动的力量,每一个字都像从冻结的泥土里艰难撬出:

“我们要长城以北的土地,我们要在塞外定居。”

众人面面相觑。曼斯的胃口也太大了。

“你们穿越长城是为了保存性命。”凯冯说道,“是你们自己放弃了塞外的土地,而现在我们共同对抗了消灭了异鬼,你们又想把塞外的土地照单全收?”

提利昂再次起身。

“曼斯。”他摊开一张地图,“你我都很清楚,塞外有多大的土地,我并非否认自由民的付出,但如此广袤的土地,不应该使用这种近乎儿戏的方式来划分。”

他指了指地图。

“长城以北究竟有多大?有多少河流?夏天再次到来又有多少土地适合耕种?未知的地方有多少危险?所有的一切都不清楚。”

他顿了顿:“而且没人知道自由民是否都愿意回到塞外居住,或许有些人更希望前往南方,他们更喜欢热闹繁华的居所,或者有些人会担心南方人会再次重建长城把他们隔绝到塞外,不是吗?他们是自由的,理应自由的选择归宿。”

这次轮到曼斯沉默了,提利昂说的很有道理。

“我做了一个计划,或许复杂但是很完善。”提利昂说道,“在南方,我会为自由民建立几个定居点:河湾地饱受战乱,损失惨重,我会允许一部分人迁徙到亮水城和金树城一带定居。但作为七国最富饶的土地,这些是有代价的,他们需要屈膝向铁王座效忠......”

“自由民不会屈膝......”

“自由民是自由的,我很清楚这点。”提利昂说道,“自由的选择屈膝也是一种自由。我没有强迫任何人,自由民可以自由的选择是否要屈膝。”

曼斯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出言反驳。

“还有河间地和北境。”提利昂继续说,“赫伦堡已经是自由民的据点,恐怖堡已经归属于瓦迩,卡霍城也已经在瑟恩人的统治下。当然,你还想要塞外的土地。”

“没错。”曼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