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 决战(三)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55 字
空气冷得足以扼杀心跳,在伊耿·坦格利安眼前凝成团团白雾,转瞬又被吸入的酷寒冻结在护喉铁片上。他孤身一人,立于这片由寒冰雕琢的亵渎殿堂。
异鬼安静地向前滑行,手中握着长剑,伊耿从没见过类似的武器。那是把半透明的剑,材质完全不是人类所使用的金属,更像是一片极薄的水晶碎片,倘若平放刃面,几乎无从发现。它与光相互辉映,剑身周围有股淡淡而诡异的蓝光。
不知怎地,他便明白这柄剑比任何剃刀都要锋利。
暗黑姐妹在伊耿掌中嗡鸣。
这柄古老的瓦雷利亚钢剑,曾经在梅葛、戴蒙、血鸦手中的剑,痛饮无数人的热血,此刻却在渴望着刺穿这非人的苍白。
剑柄微微发出热量,缓和着他冻僵的手指,那深埋其中的魔法,那铸就它时融入的火焰与咒语,正透过皮革手套灼烧着他的掌心,给予他唯一的热量。他能感觉到剑身的低语,感受到它对眼前这亵渎存在的憎恶。
它们近了。
没有战吼,没有挑衅。只有纯粹的、捕食者的静默,比尸鬼的嘶嚎更令人胆寒。
黑发国王勇敢地迎上前去。“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较量较量罢。”他举剑过头,语带挑衅。虽然他的手不知因为重量或是酷寒而颤抖,但他毫无畏惧,他是守夜人总司令,是七国的国王。
右边异鬼停住脚步。伊耿看到了它的眼睛,那是一种比任何人眼都要湛蓝深邃的颜色,如玄冰一般冷冷燃烧。它把视线停留在对方高举的颤抖着的剑上,凝视着光在金属剑缘流动。
左边的异鬼倏然刺出冰剑。动作快得不像尸骸的笨拙,更像毒蛇吐信。冰撕裂凝滞的空气,带着冻结灵魂的尖啸,直取伊耿的心脏。
伊耿猛地拧身,暗黑姐妹划出一道黑沉的弧光。锵!一声刺耳锐鸣,如同冰晶炸裂,震得他虎口发麻。瓦雷利亚钢与魔法寒冰猛烈撞击,冰剑的尖端应声碎裂,幽蓝的冰屑如磷火般飞溅,瞬间在伊耿的狼皮斗篷上结出一片霜花。那异鬼动作似乎微微一滞,空洞的蓝眼第一次聚焦在暗黑姐妹上。
冰剑碎裂后立刻融化,但仅仅是一瞬间,另一把冰剑便在异鬼的手中成型。
但未等伊耿喘息,右侧的冰剑已悄无声息地削向他的膝盖。寒气未至,刺骨的锋锐已让皮肉如被冰针攒刺。伊耿踉跄后退,靴底在光滑如镜的冰面上打滑。他奋力将黑暗姐妹向下格挡。
铛!
又是一声冰裂般的巨响。冰剑狠狠斩在黑暗姐妹的剑脊上。巨力顺着剑身传来,撞得伊耿手臂酸麻,几乎脱手。冰剑并未碎裂,但被荡开少许。冰冷的剑风擦着他的腿甲掠过,在上面留下一道深刻的霜痕,寒意瞬间透甲而入,骨髓仿佛都被冻结。
他被迫后退一步,脚下冰花发出呻吟般的碎裂声。两个异鬼如影随形,再次逼近。它们配合无间,冰矛毒辣刁钻,专刺咽喉、面门;冰剑则大开大阖,带着冻结一切的寒意劈砍,每一次挥动都卷起刺骨的冰风,试图将他绞杀在狭小的空间里。
伊耿怒吼,那声音在空旷的冰窟中撞出回响,徒劳地对抗着死寂。他挥动黑暗姐妹,不再是防御,而是反击。剑光如影,撕裂昏暗。瓦雷利亚钢一次次劈砍在冰矛冰剑上,每一次碰撞都迸发出冰晶碎裂的蓝光和刺耳的锐鸣。
冰剑不停的被击碎,然后重铸成型,两个异鬼轮番进攻,不停的交替掩护,仿佛亲密无间的战友一般。
伊耿劈中了一个异鬼的手臂。黑暗姐妹锋锐无匹的剑刃砍在那惨白冰冷、覆着薄霜的皮肤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嗤啦”声,如同滚烫的烙铁按在冻肉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焦黑豁口瞬间出现,没有血液,只有嘶嘶作响的、蒸腾的冰蓝色雾气,一股比深海更刺骨、更腐臭的腥气弥漫开来。
随后便如同被火把戳中的油布,以这伤口为中心,异鬼的身体立刻融化并溃散开来。
“不!”攸伦在后边大喊,“这是远古的造物!它的历史比坦格利安的历史要悠久的多!你怎么敢......”
未等说完,另一个异鬼的攻击已如毒蛇般刺向伊耿的后心。
寒气刺骨,死亡临身。伊耿只来得及狼狈地向前扑倒,冰剑擦着他的肩甲掠过,刮下一片铁屑和狼毛。他重重摔在冰冷的镜面上,剧痛炸开,视野瞬间模糊。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夹着冰屑的腥气,那是腐肉与深海淤泥的恶臭,寒神的吐息。
他听见自己骨骼的呻吟,听见冰冠堡垒深处传来的、无声的嘲笑。那异鬼已逼至身前,惨白的身躯遮住了幽蓝的穹顶,冰剑高举,如同刽子手的斧钺。没有战吼,只有纯粹的杀意,比永冬更刺骨。伊耿的肺在尖叫,每一次吸气都像吞下碎玻璃。暗黑姐妹仍死死攥在手中,剑柄的温热是唯一活着的证明。
“不!”他心中咆哮,不是恐惧,而是野狼濒死的反扑。史塔克的养子,守夜人的司令,真龙的血脉,他不能倒在这里。
异鬼的冰剑劈落,带着冻结灵魂的寒风。伊耿蜷身翻滚,狼皮斗篷被剑风撕开,寒气刺入肋骨,骨髓仿佛结冰。但翻滚间,他手臂本能地挥出。黑暗姐妹并非斩击,而是如毒蛇般向上疾刺,剑尖直指那惨白躯壳的胸膛。
剑刃没入异鬼的身体,无声无息。随后才是嗤啦的怪响,如同滚烫的烙铁按上冻肉。暗黑姐妹的瓦雷利亚钢灼烧着非人的血肉,幽蓝的雾气蒸腾而起。
那异鬼的动作凝固了,蓝眼中的火焰骤熄,仿佛寒潭被投入熔岩。它的冰剑在半空碎裂,化作冰晶雨洒落。
同样,皮肤从伤口处溃散,如同劣质的蜡像遇火,焦黑的裂痕迅速蔓延。没有惨叫,只有冰层融化的嘶嘶哀鸣,躯干塌陷、扭曲,最后化为一滩冒着寒气的蓝液。
伊耿躺在冰上,大口喘息,暗黑姐妹的剑身插在那滩蓝液中,嘶嘶地冒着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