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九章 进攻白港的计划（月末求月票）

当冬天来临，颈泽已经不是天险。

寒风如刀，将颈泽的泥沼一寸寸剜成坚冰。昔日吞噬千军的汪洋化作镜面，倒映着铅灰色的天空，光滑得能照见死人苍白的脸。堤道像条冻僵的巨蛇，蜿蜒爬向卡林湾黑黢黢的残塔。

“这也配叫天险？“某个兰尼斯特新兵朝冰面啐了口唾沫，唾沫还未落地就凝成了冰珠。他的铁手套蹭过结霜的胡须，发出砂纸摩擦般的声响。“跟荒原没两样。“

波隆的马蹄碾碎冰棱，他咧开嘴，露出被寒风吹得泛青的牙齿：“等你的卵蛋冻在鞍座上，就知道为什么没人冬天往北境钻了。“

他皮甲外裹着三层狼皮，说话时白雾在嘴边结成冰渣，“北风像恶狼，会先啃光运粮车的马匹，接着就轮到车夫的手指头，连指甲盖都嚼得咯嘣响。“

波隆说的没错，在这种季节，头脑清醒的人都不会进攻北境。即便是通过荒原，补给车队的消耗，也将会是夏天的十倍。运粮的马车不单单要装载粮食，更要装载引火的柴火。

“我们需要白港。”

这是昨夜行军途中，国王之手订下的战略方针。

“没有白港，依靠国王大道，我们没法穿越颈泽的冻土运送粮食。”指挥帐内的羊皮地图凝着层薄霜，提利昂的手指敲在上面，发出啄木鸟般的闷响。火盆里的炭火奄奄一息，连影子都被冻得蜷缩在角落。

寒风如刀，割裂了国王大道上最后一丝暖意。即便是在指挥帐内，火盆的余烬苟延残喘，寒气逼人。

“怎么拿下那该死的白港？”盖伯特·葛洛佛提问，“难道要我们像野人啃树皮那样用牙咬开城门？“

“至少我们收到信的时候，白港还没有陷落！”威里斯·曼德勒爵士不满的嘟囔着。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提利昂说道。

“白港城池坚固。”梅姬·莫尔蒙的熊皮大氅簌簌作响，“在北境，除了临冬城，最大的就是白港的新堡。而且，围攻一座城市，和围攻一座城堡的难度完全不同。”

“我们没办法攻破城墙，我们没有攻城的器械。”霍兰·黎德说，“而且，我们也没办法包围白港。兵力不足，补给也不足。”

“如果没办法快速的攻破城墙，我们会饿死在白刃河边。”盖伯特·葛洛佛说道。

“即便我们攻破了城堡，铁民可以轻松的退回到船上，然后离开，再伺机而动。”波隆发言，“如果我们要进攻白港，那一定要突然袭击，一网打尽。为什么你不考虑用龙？”

“因为韦赛利昂还小，而且它是偏速度型的。况且对手是攸伦。”提利昂摇摇头，“面对他，我一定要小心行事。”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讨论着作战计划。寒风在帐篷外呜咽，如同垂死之人的喘息。火盆里的炭火奄奄一息，将众人的影子投在帆布上，扭曲如鬼魅。

“如果我没记错，白港的城堡分为新堡和旧堡。”提利昂说道，“我曾经参观过那里，而人鱼宫，就是新堡。”

“没错。”威里斯·曼德勒爵士的胖脸在火光下泛着油光，肥胖的他应该是帐篷内最温暖的热源，“家父以及众人都居住在新堡人鱼宫，而旧堡，也就是狼穴，坐落于山下的城墙外，目前......呃，用作监狱。”

“我记得，狼穴......旧堡，靠近水滨，里面有古老的神木林。”提利昂回忆着，“我记得白港的曼德勒家族信奉七神，狼穴想必是史塔克家族赐予你们的城堡。”

“没错，大人。”威里斯·曼德勒点点头，他的脸红了起来，“大人，我......”

“现在所有人都眼看着要冻死在你家门前，你这个胖子怎么还犹犹豫豫的？”盖伯特·葛洛佛骂道。

“狼穴......“威里斯的声音细如蚊蚋，随即又突然拔高，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狼穴到人鱼宫之间，有一条密道！“

帐篷内的空气瞬间凝固。火盆里的炭火发出最后的噼啪声，灰烬飘散。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在曼德勒那张涨红的胖脸上，仿佛要从中榨出更多秘密。

“真的吗？”盖伯特·葛洛佛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

“当然是真的！”

“都有谁知道这件事？”提利昂问。

“我......我父亲，学士，还有......“威里斯的眼珠乱转，“大多是曼德勒家自己人，外人......鲜有人知。“

“铁民呢？“波隆咧嘴一笑，“那群鱿鱼会不会已经顺着密道爬进了你老子的卧室？“

“大概率不会。”提利昂说，“我从没听说过铁民精于建筑。这条密道，值得一试，绝对可以出其不意。”

他说着在地图上比划着。

“我们抵达卡林湾之后，在这片废墟内稍作休整。然后我，波隆，威里斯·曼德勒爵士，以及诸位大人，率领轻骑兵，带上足够的食物，借着夜色的掩护，当然最好还有大雪，偷袭狼穴。”

“霍伍德城，朗门堡，以及老城，应该都派出了部队支援白港。”曼德勒爵士说道，“说不定他们此刻正被挡在城墙之外。”

提利昂点头：“我们要静悄悄的行动，不能被外人所悉知。而大军则缓慢前进，在大部队抵达白港前，我们拿下狼穴之后，我们顺着密道，进入鱼人宫，首要目标是占领城门。只要打开城门，大军就可以畅通无阻。虽然我们的人数不多，但是依旧远胜铁民的数量。”

“完美的计划。”波隆鼓掌，“如果我们有海军支援就更好了。”

“只要能潜入新堡，龙也可以增援我们。”提利昂继续说，“韦赛利昂会烧掉铁民的长船，让他们退无可退。”

“让他们去海里喂鱼吧。”梅姬夫人说道。

“逝者不死？哈哈，溺死者死不死？”盖伯特·葛洛佛说道，“把他们都赶进海里。”

“还有攸伦。”提利昂说，“他最为危险，我们要第一时间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