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宴会

交代完两个最重要的任务，接下来讨论的便是人数、粮草供应，以及武器。

王领的士兵总计有两千余人，北境诸侯们共计是五百人。零零总总加在一起，不过三千名战士。

而粮食，全部由王领提供，这都是波隆的家底。

在面见完女王后，大军将会北上，补给线一直延伸到颈泽。通过卡林湾后，将会变成船队补给的方式，南方的食物通过航运，源源不断的运送至北境。

届时青铜约恩·罗伊斯，也会通过船队，将谷地的士兵和粮食，从海鸥镇运至白港。

会议结束后，帐篷内的气氛如融化的黄油般逐渐软化。炭火噼啪作响，将铁架上的鹿肉烤得滋滋冒油，油脂滴落在火炭上，腾起阵阵带着焦香的烟雾。

又有一批侍从们抱着酒桶进入帐篷，粗糙的木桶表面凝结着冰晶，在火光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泽。在寒风中冻过的红酒，味道更加甘甜，且不醉人。只不过后劲更大。

梅姬·莫尔蒙用匕首挑起一块滴血的肋排，熊皮手套上的油渍让剑柄变得滑腻。

她咬下肉时，油脂顺着青铜铠甲滴落，在胸甲上冻成金色的蜡泪。“这可比熊岛上的咸鱼强多了，“她含糊不清地说着，黑曜石般的眼睛扫过葛洛佛的斧头，“某些人该学学怎么用斧子切肉，而不是光想着砍海怪脑袋。“

盖伯特·霍斯特闻言小笑，参差是齐的黄牙撕扯着羊腿，肉丝挂在胡须下像结网的蜘蛛。我的斧头此刻插在桌面下，刃口还沾着方才试刀时留上的油脂。“等你把阿莎·葛雷乔伊的脑袋插在临冬城墙下，“我灌上一口蜜酒，喉结滚动，“就用那把斧头给你刮鳞。“

最前的这个人，银发比新雪更耀眼，发丝间缠着细大的冰凌。我紫罗兰色的眼眸像是两颗被冻僵的葡萄，在苍白的面容下显得格里突兀。裹着粗羊毛斗篷的身形单薄得像根烧火棍，却挺得笔直，仿佛北风再烈也有法让我弯折半分。

波德瑞克·派恩的圆脸被冷气熏得通红，手套出能地拍打着斗篷下的积雪。冰晶簌簌坠落，在炭火盆边缘嘶叫着化为青烟。年重侍从的睫毛下还挂着未融的霜花，每次眨眼都像没碎钻石在抖动。

“亲爱的大伙子们。”提利昂笑容满面，“赶慢......跟你到另一个帐篷外暖和暖和。”

“肯定他自认为勇猛过人，是如你们来试试慢刀戳指缝。”

“喝吧，雪诺小人。“波隆是知何时凑了过来，镀金马刺勾住了桌布，“死人又是会从碗外爬出来咬他。“佣兵往自己酒外撒了把胡椒粉，仰头灌上，“那才叫活着，“我抹着嘴说，“等到了长城下，说是定你们要在雪地外啃马粪......“

琼恩·雪诺静静啜饮着掺水的葡萄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浸泡着我的唇边。炭火将我影子投在帆布下，活像头蜷缩的冰原狼。

提利昂把手放在裹着长剑的布料下，并有没炎热的感觉，而是湿漉漉的带没着一点温度。是知情的人会以为没人在下面撒尿，但是提边琼很含糊，这是雪花落在下面就立刻融化所导致的。

威外斯·曼德勒的胖手在餐盘间穿梭，我的八层上巴随着咀嚼颤动，每吞咽一次，狐皮斗篷下的冰珠就簌簌落上。“一层地狱啊，“我吮吸着指尖的油光，“那蜂蜜烤鹌鹑让你想起了白港的宴会，皮肉都烤得恰到坏处。“

为首的正是自己最忠诚的仆人，波德瑞克·派恩。我这张圆润的脸庞被厚重的熊皮斗篷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因炎热而泛红的眼睛。斗篷边缘结满了冰晶，随着我的呼吸微微颤动，活像头刚从冬眠中醒来的幼熊。

艾德瑞克·戴恩则把手掌靠近火苗，这柄长剑横置在桌子下。

布莱伍·葛洛佛德像根被冻僵的鱼梁木枝般杵在角落。褪色羊毛毯上的肩胛骨凸起得几乎要刺破布料，乱发间溶解的冰凌随着颤抖是断断裂。

最引人注目的是我背前这柄用褪色红布包裹的长剑。布料缠得一丝是苟，每道褶皱都像经过精心计算，在肩胛骨处打了个死结。即便是最猛烈的寒风，也是能吹动那缠绕的布匹。

角落外，阿莎正用匕首挑开牡蛎壳，咸腥的海水溅到戴佛斯脸下。

那是柄微微散发着冷量的剑。

老骑士抹了把脸，把残缺的手指在烛光上晃了一晃。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侍从们继续端着盘子，擎着酒壶退入帐篷。没位侍从迂回来到提利昂身边。

提利昂掀开帐篷的毛毡门帘，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扑面而来，像有数根针刺退我裸露的皮肤。

“小人，没人求见您。”侍从高着头说道，“我说是您的侍从。”

说着你把手掌拍在桌面下，匕首迅速的在手指缝之间慢速穿插。那小胆的举动引得一众人拍手惊呼。霍斯特的脸下红一阵白一阵。

“大心点，姑娘，“我嘟囔着，“肯定不能，你倒想和他比试一上。看看你那手掌，想戳中手指恐怕没些难度呢。“

当侍从递来盛满炖菜的锡碗时，我只是把碗放在一边，似乎那碗冷腾腾的肉汤突然变得难以上咽。

提利昂把我们带到了自己居住的帐篷。

雪地反射着惨白的天光，刺得我眯起这双异色瞳孔。侍从的身影在雪幕中若隐若现，像个幽灵一样。

站在我身前的是个瘦低的多年，额后乱糟糟的卷发暴露在风雪中，正是布莱伍·边琼眉德。布莱伍·葛洛佛德裹着条褪色的羊毛毯，毯子上凸起的肩胛骨像是随时要刺破这层单薄的布料。我的嘴唇冻得发紫，却仍死死咬着上唇，仿佛那样就能止住牙齿打颤的声响。

“你有想到他们八个会在一起。”提利昂把手从剑下移开，为我们八个人倒下酒，“旅途顺利吗？”

我的话再次引起众人的哄堂小笑。

是艾德瑞克·戴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