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七章 缚龙者的真正用法

没有人再敢出声。

没人愿白白献出性命，更无人甘心徒然赴死。

那群小子瑟缩着向后退去，如同躲避瘟疫般远离他们的‘父亲’

铁群岛之王的脸孔涨得通红，血管在他颈间虬结凸起，如同发怒的章鱼腕足。他每一次抬手，指向哪个孩子，那崽子便畏怯地拼命摇头。暴怒的君王终是探手，铁指般牢牢箍住一个半大孩子的手腕。

“父亲！”少年带着哭腔哀求，喉头哽咽，“不……求您……父亲！吹了也没用……饶了我吧！”

攸伦毫不留情地搧了他一记耳光，力道之重令少年踉跄着栽倒在地。“我命令你！”

“不要！父亲！”少年涕泪横流，蜷在地上，手死死攥住攸伦皮靴的边沿，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海草。

“温奇！”攸伦喊道，“把钳子拿出来！”

瓦尔顿·温奇从腰间摸出钳子，向前走去。

“等我把你那条多舌的肉虫子拔掉，就由不得你了。”攸伦恶狠狠的说道，“你那张没用的破嘴，想嚎也嚎不出声了。乖乖的去给我吹号角！”

巴利斯坦爵士的手指紧攥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此刻正是机会，铁民们的眼神已不再驯服，怀疑如毒蛇般在他们眼底游动。

只需一剑，便能终结这场暴行。没有人会阻拦自己，无人会为攸伦流血。

代价只有违背诺言。

“够了！”

老骑士恍惚了一瞬，以为是自己脱口而出。可众人的目光并未落在他身上。他猛然回头，只见一名士兵掀开面甲，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

是个女人。

“阿莎小姐！”瓦尔顿·温奇的独眼瞪得滚圆，钳子悬在半空，锈迹斑斑的铁齿映着火光，像野兽的獠牙。

“温奇。”阿莎·葛雷乔伊将头盔甩在地上，黑发如海藻般散开，“您对我叔叔倒是忠心耿耿。帮一个懦夫拔掉孩童的舌头，这是大海之上的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瓦尔顿·温奇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铁民中爆出一阵低沉的骚动。葛欧得·古柏勒的指节摩挲着战斧的豁口，邓斯坦·卓鼓的喉结滚动，盐渍斑驳的皮甲下肌肉绷紧。

“看来我叔叔食言了。”海怪之女说道，“即便吹响了号角，他也没办法驾驭巨龙，让整个维斯特洛臣服在铁民脚下。他不应该被选为王。”

“而且，叔叔。”阿莎继续说道，“我还要指控你，杀害了我父亲巴隆·葛雷乔伊、我叔叔伊伦、以及维克塔利昂。你是可怖的弑亲者！”

“阿莎，你是真正的葛雷乔伊......”攸伦笑道，“和那群私生子不一样，你是和我一样的葛雷乔伊......把她抓过来！”

随着攸伦的命令，只有瓦尔顿·温奇拔出了武器，其余的人并没有动作。

“我是这里的主人！”巴利斯坦爵士大喊，“我不允许你们在这里产生流血冲突！”

“爵士！”阿莎大喊，“杀掉他！杀了他，让国家恢复和平！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爵士，不要插手这件事。”攸伦则说道，“把她交给我，这是葛雷乔伊的家事，和外人无关！等到我骑上巨龙，我会恢复维斯特洛的和平。我会维持女王陛下的统治！您没有忘记誓言吧？”

葛欧得·古柏勒和邓斯坦·卓鼓带着几名铁民勇士离开了队伍，站到了阿莎身旁。现在两方人马实力相当。

巴利斯坦·赛尔弥的判断，将决定胜利的归属。

突然一个声音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不是这样的。”在处理尸体的马尔温博士突然开口，“这不是号角的真正用法。”

什么？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大学士的身上。

“血换火，火换血。”马尔温博士说，“火，就是魔法，驾驭巨龙之力。那么血是什么？”

“血脉。”阿莎·葛雷乔伊说道，“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詹姆爵士吹响了号角，提利昂大人便驾驭了巨龙。但是......私生子们吹响了号角，攸伦并没有获得可以驾驭巨龙的力量。”

“攸伦大人，和那群孩子的血脉并不相同。”马尔温说。

“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我的种？”攸伦愤恨的说。

“并非如此。”马尔温回答，“缚龙者，是古代瓦雷利亚龙王们所使用的法器。他们拥有四十个可以驾驭巨龙的龙王，那么从自由堡垒建立之初，就有这四十个龙王吗？并非如此，这四十个龙王，是随着时间慢慢出现的。”

“自由堡垒最开始可能只有几位龙王，或许是一位。而其他人则是通过吹响号角，获得了驾驭巨龙的力量，从而成为四十位中的一员。”

“说重点。”攸伦说，“为什么我的私生子吹响号角并没有起到效果？”

“因为他们身上有你的血脉，而你的身上没有他们的血脉。”马尔温学士说道，“您的血脉来自科伦·葛雷乔伊大人和桑德利夫人。而孩子的血脉来自您，和那位母亲。大人，您的血并未包含孩子母亲的血，你们的血脉并不相同。”

“詹姆爵士和提利昂大人的血，来自泰温大人和乔安娜夫人，他们的血脉才是完全一样。”

“古瓦雷利亚人，只在四十名龙王家族内相互通婚，因为外族的血脉会稀释龙王之力。自由堡垒毁灭之后，坦格利安家族兄妹通婚也正是为了维持血脉的纯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血脉越加稀薄，驯龙也不再是一定会成功的事情。”

“如果您也想保证一定成功，应该像提利昂大人那样，让和自己血脉相通的人吹响号角。不然即便是让科伦大王来吹号角，也不能保证巨龙可以听从您的号令！”

一阵良久的沉默。

突然，阿莎·葛雷乔伊哈哈大笑起来。

“叔叔，这就是诸神赐给你的惩罚！你亲手杀死了自己所有的，同父同母的兄弟！现在，没有人能为你吹响号角了！这就是诸神对你的惩罚！这就是诸神对弑亲者的惩罚！夺走你最朝思暮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