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海上来客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25 字
海浪轻拍礁石的声响中,珊莎的裙摆被咸涩海风掀起涟漪。她无意识地攥紧披肩流苏,指节在暮色中泛着青白。提利昂·兰尼斯特刻意放慢步伐,在潮湿沙地上拖出两行的痕迹。
他们不熟悉龙石岛,不愿意在卧室内谈话,于是便来到海边。
四处空旷无人,除了卫兵和侍从远远的跟在身后。海风和海浪的声音能掩盖一切,没人能够在五步以外听清他们的谈话。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里太冷了。
“我弟弟还活着?”
当珊莎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感到难以置信:“我一直以为他死了,被席恩杀死,可是他怎么还会活着?”
她拉住丈夫的手:“这是真的吗?会不会是有人冒充我弟弟?”
“威里斯·曼德勒爵士说他带回了狼。”
“毛毛狗?”珊莎很惊讶,“如果带回了毛毛狗,那么一定是瑞肯没错,冰原狼不会说谎。他在哪?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他?”
“他还在北方。”提利昂回答道,“他不会来南边,颈泽以南,对史塔克来说,就像是陷阱。沉迷其中,就无法自拔,便会永远的留在这里。你还记得克雷根·史塔克吗?”
“我当然记得。”珊莎说道,“他是血龙狂舞时期的临冬城公爵,杰卡里斯·瓦列利安王子骑乘他的巨龙沃马克斯飞往临冬城,希望为赢得史塔克家族和北境的支持。他们的联盟被称之为冰与火的誓约,其中约定一个坦格利安公主要嫁到史塔克家族。作为回报,克雷根自此支持黑党。”
“由于凛冬将至,北境的大批无家可归之人、无子嗣之人、未婚之人、次子和年迈之人自知即使留在北境也很难挨过这次严酷的冬天,于是纷纷团结到了克雷根公爵麾下。他们渴望远征南方,尽情的冒险与劫掠,最终光荣的战死沙场,以使家中能够少一张吃饭的嘴。”提利昂说,“可是他的大军姗姗来迟。”
“他抵达君临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珊莎说道,“他出任了国王之手,但是只持续了一天。历史上没有人像克雷根这样如此短暂的担任国王之手,也没人像他这样心满意足的辞去职务。他回到了北境,但是他带来的北方部队都留在了南方。”
“他不曾留恋权力。”提利昂说道,“在南方,旧神不会庇护他。所以,瑞肯也不会南下,他会留在北境,只有在北方,他才是绝对安全的。”
“那我们可以去见他吗?”珊莎问,“我很想念他。”
“我可不想去那鬼地方。”提利昂摇摇头,“还有那些忘恩负义的北方佬。”
“忘恩负义?”
“没错。”提利昂说,“我消灭了波顿,拿下了卡霍城、恐怖堡,解放了那么多领地,结果呢?这群北方佬只想着把我踢出北境。如果异鬼能通过城墙,那就让他们来吧,我只想带着军队驻守在颈泽。”
“或许你应该像克雷根一样,放弃一些权力了。”珊莎挽住他的胳膊,“瑞肯是我弟弟,由他统治北境,和你我统治北境,没有什么区别。”
“真的么?”提利昂摇摇头,“你以为每个史塔克都像艾德·史塔克大人那样?重视荣誉,知恩图报?艾德大人是在艾林谷长大的,他像琼恩·艾林,不像史塔克。”
“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们家人一样。”
“没错。”提利昂肯定的说,“在我看来,瑞肯和艾丽娅一样,身上流着奔狼之血,更何况他是在斯卡洛斯岛上长大的。”
“瑞肯可不是艾丽娅那种野丫头。”珊莎说,“不管怎么样,瑞肯总比琼恩好,对吗?”
“但是这样,女王陛下不会善罢甘休的。”提利昂忧心忡忡,“她需要一块土地,作为她的死忠,既然北境没有收入囊中,她就会选择别的地方。”
“哪?谷地?河间地?”珊莎问,“反正总不会是多恩和河湾地。”
“我也不知道。”
咸腥的朔风裹挟着碎冰渣掠过礁岸,将提利昂的猩红斗篷吹成猎猎作响的船帆。他不得不把金线刺绣的兜帽扯到颧骨,铁腥味的海雾仍顺着义眼接缝往骨髓里渗。
珊莎指节发白地攥着貂皮围领,蓝宝石一样的瞳孔倒映着铁灰色的浪涛。
“那是什么?”她指向远处。
铁灰色海平面突然被撕开裂缝,一艘单桅帆船的艏像在浪沫间时隐时现。船帆黑乎乎的,上面什么纹章也没有,此刻被飓风扯成褴褛的裹尸布。
“渔民吗?”珊莎问。
“已经快进入深冬了,不会有人出海捕鱼。”提利昂说道,“这船......即便离得很远,也能看出来它不是商船或战舰,只是一艘小船。”
两个人在岸边驻足观望了一会,只见那船晃晃悠悠,好几次被抛上浪尖,有好几次被风吹得近乎平行于海面,但始终没有倾覆,而是摇摆着朝着龙石岛的方向驶来。
船越来越近,直到能看清船身侧面嵌满藤壶,每次浪峰砸落都会震下盐霜和冰晶,就像海中的巨兽抖落身上的积雪。
岸上的士兵聚拢过来,将首相和他的夫人团团围住。
接着船上传来号角声,混着缆绳冻裂的噼啪响动。几个桨手蜷缩在浸透海水的熊皮下,他们冻紫的指节仍死死扣着绳索。
船身再次没入波谷时,甲板传来木料断裂的哀鸣,整船人的命运正从裂缝滑向暗流汹涌的深渊。
轰的一声,船猛冲上海岸。提利昂从来都没见过如此粗暴的登陆,似乎船长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宝贝是否能安然无恙。紧接着船舷上抛下来绳梯,上面的水手一个接一个的爬下来,他们都是维斯特洛人,看到提利昂后纷纷屈膝。
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只手握着绳梯缓缓而下。
“戴佛斯!”提利昂惊讶的喊道,“居然是你!”
“不只是他,还有我呢。”船上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引得珊莎也抬头观望,这个人,她也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