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六章 焚龙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08 字
硫磺河水在伊耿膝间翻涌,黑火剑刃在月光下泛着墨色寒光。
牛角盔骑士的战锤撕裂夜风,锤头裹挟着血腥味砸向年轻国王的肩甲。伊耿侧身闪避,黑火顺势削过锤柄,溅起的火星在河面映出短暂的红痕。
“铛!”
挥空的战锤击中河底巨石,发出的闷响震得人牙关发颤。
牛角盔下的呼吸声粗重如受伤的野牛,骑士的鳞甲在剧烈动作中哗啦作响。伊耿的靴底在湿滑的河床上打滑,黑火剑尖险险擦过对手的肩胛,轻松的划开甲面,但是未能伤及皮肉。
琼恩·克林顿的怒吼从右侧传来:“围住他!”黄金团残兵举着缺口累累的盾牌逼近,但氏族战士的箭矢突然从峭壁阴影中窜出,将最前排的佣兵钉进腥臭的河泥。
“掩护詹德利!”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琼恩克林顿望去,是一位披着兽皮的女人。她的容颜令国王之手感到震撼,难道七大王国中,还有谁家有这么漂亮的小姐?
战锤再度抡起时卷起浑浊水花,伊耿屈膝后仰,锤头擦着鼻尖掠过,冰冷的河水趁机灌进领口。反手刺出的黑火终于找到破绽,剑刃刺入骑士腋下甲片间的羊毛内衬,一股热血喷涌出来。
这一击划开皮肉,但是牛头战士屹立不倒,似乎这点小伤未能伤及分毫。
“伪王配伪剑!”牛角盔里迸出沙哑的嘲笑。骑士猛然旋身,战锤借势横扫,锤头重重砸中伊耿的肋部。
年轻的坦格利安踉跄后退,喉间泛起血锈味,黑火剑柄的龙鳞纹章深深陷入掌心。
锤头太重了。挨了这一下,伊耿感觉自己的肋骨断了一两根,每次呼吸都剧痛无比,再挨一次自己非没命不可。
他想起了父亲,雷加王子。他在三叉戟河的浅滩中与劳勃·拜拉席恩正面交战,这是一场在三叉戟河激流中的传奇决斗。交手中雷加重伤了劳勃,但他也被劳勃的传奇战锤狠狠地击中前胸而倒下。
自己会像父亲一样倒在这里?不,这小子又不是拜拉席恩,他手中的那柄铁锤,看起来不过是铁匠的锤子,锤头又黑又重,但握把却是木制的,还是某种粗制木头。
伊耿嘶吼着突进,黑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剑锋撞上匆忙回防的战锤,两股蛮力相击的震颤顺着剑柄直窜肘关节。牛角盔骑士被迫后退半步,铁靴在河底卵石上刮出刺耳锐响。
接着,战锤裹挟着上游漂来的腐叶再次砸向伊耿左肩,年轻国王后撤半步,靴跟陷入河滩淤泥,剑锋却逆势上挑,削中铁锤木柄的陈旧裂痕。
“咔!”
木锤柄在黑火剑面前就像是蜡烛,腐朽的橡木应声断裂,锤头翻滚着坠入河水,溅起的银灰色浪花扑上骑士鳞甲。牛角盔下传来错愕的吸气声,半截断柄仍被铁手套攥得死紧,木茬在河风里簌簌掉落。
如果父亲手中有这把黑火剑,那么他一定不会死在劳勃·拜拉席恩的手中。伊耿心中想着,举起剑准备给骑士最后一击。
河对岸的火把突然大亮,多斯拉克人的号角穿透岩壁回声。伊耿抹去嘴角血沫,瞥见马人的骑兵在远处山脊闪现。月光此刻正照在黑火剑身的波纹上,那些暗红纹路仿佛龙血在剑脊流动。
赤红山脉的褶皱吞没了最后几颗星辰,硫磺河水的呜咽突然被某种亘古的咆哮截断。琼恩·克林顿的灰发在抬头瞬间沾满夜露,他看见北方天际的积云被利爪撕开,燃烧的轨迹如同天神掷下的熔金长矛。
“龙!“
黄金团残兵的惊呼声中,卓耿的嘶鸣穿透三十里硝烟震荡而来。那声音让伊耿想起风息堡的飓风,当咸涩海风撞碎在鼓胀船帆上,缆绳会发出类似的、介于咆哮与呜咽之间的震颤。
是丹妮莉丝·坦格利安,龙之母骑着龙来了!
龙影掠过月轮时,黑鳞将银盘蚀成血痂般的暗红。双翼舒展的阴影投在硫磺河面,整条河流霎时化作沸腾的墨池,峭壁间栖息的岩鹰群惊飞如爆裂的陶罐碎片。
就在一愣神的功夫,牛角盔骑士向后退去,河对岸的氏族战士,在女人的指挥下射出一轮箭雨,把还在河水中的士兵压制的无法动弹。
如果再不离开毫无遮拦的河面,等到巨龙俯冲,没人能活下来。士兵们举着盾牌,在河水中躲避着箭雨,艰难的移动。
而敌人则在弓箭的掩护下纷纷离开河面。
琼恩·克林顿的剑柄重重磕在伊耿肩甲:“低头!”
黑龙吐息的余威扫过山脊,五里外某座峰顶的雪松林瞬间化作冲天火柱。橙红光芒将逃亡者的铠甲染成青铜器出土时的斑驳色泽,伊耿的耳膜在热浪中嗡嗡作响,却仍能分辨出云层深处鳞片摩擦的铿锵,那是上千把在铁砧上淬火的声响。
“它在找血与火。”国王之手的声音像生锈铰链在转动,“但丹妮莉丝要的是你的性命,她要的是真龙血脉!”
龙越飞越低,越来越近。
黑龙脖颈的鳞片缝隙迸出熔岩般的光芒,即便是河水在龙焰接触的瞬间化作火海。火焰并非寻常的橙红,而是带着黑烟的炼狱之火。
他们能看清丹妮莉丝的白银发辫在龙背上猎猎如旗,缀满珠宝的纱装折射着龙焰的暗红。卓耿的利爪掠过河面时,浑浊的硫磺水被蒸发出方圆十丈的凹陷,露出布满佣兵骸骨的河床。
“龙炎!”
女王的敕令比龙啸更锋利。
龙焰余波在河面持续燃烧,水面漂浮的焦尸竟成了新燃料。伊耿的黑龙披风边缘开始碳化,他疯狂拍打火星时,看见丹妮莉丝驾驭卓耿完成战术拉升。
在下一次俯冲前,琼恩·克林顿拽着伊耿扑进浅滩,硫磺河水此刻滚烫如热汤。卓耿的翼膜扫过他们头顶,掀起的风暴将黄金团残兵吹向岩壁,如同打翻的瓦罐。
龙炎再次在河面上爆炸,就在伊耿·坦格利安扑进水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