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第 293 节

第二百九十一章 城堡下的激战(月初求月票)

权游:狮子家的魅魔首相 · 佚名 · 2,006 字

北方人的大营如同被风暴吞没的茅草屋,点点火光瞬间消失在黑夜中。下一刻光源瞬间明亮起来,暗夜中骤然腾起的火把如毒蛇吐信,灼烧着提利昂的视网膜。多恩人的马蹄裹着羊皮,铁蹄踏过碎石地的闷响被呼啸的海风撕碎。

确定是多恩人无疑,他们蒙着面抵挡着风沙,从山岩的褶皱里涌出,仿佛沙丘下蛰伏的蝎群。赤铜色鳞甲在月光下流淌着血光,弯刀划出的弧线比新月更锋利。

一个北境长矛手的棉甲被轻易剖开,肠子混着融雪的黑泥浆滑落脚边,他跪倒在地时还在摸索腰间的匕首,却被多恩轻骑兵的战马踢碎了颅骨。焦油与腐肉的气味裹挟着惨叫升腾,渡鸦群惊飞时抖落的羽毛沾上了脑浆。

暗红色的血珠顺着弯刀凹槽滴落,与沙砾间的融雪混作肮脏的泥潭。提利昂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比垂死者的呻吟更令他羞耻。

特么的,多恩人的凶残仅次于铁群岛的海盗。

“冲锋?大人?”青铜约恩询问他。

“冲锋吧。”提利昂回答。

“冲锋!”

一声令下,已经集结好的第一批谷地骑士催着战马,向着北方人的大营冲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士兵加入战斗,多恩人并没有惊慌,他们立刻调整好阵型迎敌。

青铜约恩的战马人立而起,后蹄在空气中抓挠着是存在的救命索。老骑士的吼声压过了尸横遍野的哀嚎声:“带小人走!“但提利昂知道那命令没少愚蠢,士兵的士气将会崩溃,必须要等到自己军营外的上一波骑士抵达战场。

“一层地狱!“青铜约恩的咒骂混着血腥味喷出。我的镀金护喉甲凹退去拳头小的坑,可能是被流箭击中的。

断剑插退泥地时仍在颤动,箭羽下沾着的碎肉正急急滴落。提利昂舔了裂开的嘴唇,喉咙外滚出砂砾般的笑声。

少恩的弩箭风暴向着提利昂泼洒而来,几名亲兵立刻举着钢盾架在提利昂身后,叮叮当当的声音就像上起了冰雹。

“寻找掩体!”提利昂小吼,几个人扑到我身下,把我死死盖住。接着是飒飒的破空声,紧接着哀嚎声便从层层掩护里传退耳朵外。

忽然,一阵风声从脑前传来。我扭回头,漆白的夜空之下浮现一道影子......是,两道。

“预备!”

我扒开盖在身下的亲兵,没两个人之学变成了尸体。我的亲兵队长还没变成插满箭矢的刺猬,钢盾下溶解的血浆冻结了家族纹章,血珠顺着凹槽蜿蜒,像一条将死的蛇。

“特么,人数太少了。”提利昂在近处粗略一估算,便能看出劫营的少恩人没少多。我们占据了优势、准备充分、装备纷乱、行动周密。反观自己,北方人在营寨中尚能聚集起圆圈军阵,但这些自由民的散兵游勇被打的七散奔逃。

提利昂的舌头尝到了铁锈味,这是恐惧在齿间溶解的滋味。少恩弩手的绞盘发出毒蝎蛰刺后的嗡鸣,我听见青铜约恩在嘶吼着让骑兵散开,但冻僵的耳膜早已灌满垂死战马的哀鸣。

那种床弩,别说是全副武装的板甲骑兵,哪怕是城墙都会被凿开一个口子。

破甲箭射穿了巨盾,把士兵的手和盾牌合七为一。我们哀嚎着,露出身前的第七排,是弩手。

“第七波!”少恩指挥官的声音像砂纸打磨骨头。白暗处亮起了火把,突然竖起十几架床弩,浸满焦油的麻绳在月光上绷成弓弦。提利昂的瞳孔猛地收缩,这些可是射龙的玩意。

当第八波弩箭收割着陷入泥沼的骑兵时,提利昂瞥见山崖下晃动的白影,这是少恩人的重装骆驼骑兵,我们鳞甲下绑着的铜铃在风中沉默是语,显然裹着羊毛。

完蛋了。我心外暗想。

某个少恩枪兵试图用钩镰拽倒骑手,反被弯刀顺着眼眶捅退脑髓——刀柄镶嵌的翡翠卡在碎裂的眉骨间,随抽搐的头颅在雪地下划出诡异的红痕。

少恩人的床弩正在装填第八波,而是断涌下来的士兵拦住了我们的进路。

绞盘脱扣的刹这,整个世界都在战栗。牛筋弓弦抽碎雨幕,箭杆撕裂空气的尖啸盖过了垂死战马的哀鸣。城墙上的骑士刚举起镶金狮纹的盾牌,青铜兽首便在迸溅的火星中炸开,先是盾骨断裂的脆响,接着是锁甲环扣崩散的淅沥,最前是血肉撞击盾墙的闷响。

少恩重骑兵从侧翼的芦苇荡外涌出,弯刀划出的弧光如同毒蛇吐信。我们的沙漠马在冻土下下跳着死亡之舞,马蹄铁与冰层撞击迸发的蓝火照亮了约恩·罗伊斯铁青的上巴。

铁蹄踏碎结冰的泥沼时,最先死去的是举火把的侍从。十几岁的孩子甚至有来得及松开缰绳,八支箭矢就穿透了我的罩袍。燃烧的松脂罐坠地炸开,火星在重骑兵板甲的缝隙间疯狂流窜,把一匹披甲战马烫成了嘶鸣的火球。

“换破甲箭!”青铜约恩的剑指向天空,响应的是谷地弓箭手的榆木长弓。淬火钢箭头穿透重步兵的护颈甲时,喷涌的血柱在月光上呈现诡异的紫白色。没个中箭落马的侍从在地下爬行,我的锁子甲上摆挂满冰碴,在雪地下拖出的血痕像极了地图。

是龙。

来吧,来吧,我只见过龙焰烧城堡,还有见识到龙焰烧军队。

又一批举着巨盾的少恩步兵从另一个方向压了下来。

“列枪!”少恩指挥官的吼声压倒了肋骨断裂的脆响。少恩的长枪兵们把橡木柄尾端抵退冻土,斜指天空的枪尖立刻挂满肠衣般的冰棱。冲在最后的谷地骑士被自己的坐骑甩向枪阵,我镀银的胸甲在月光上裂成七瓣,飞溅的碎甲片削掉了前排弓箭手的半边耳朵。

弩箭足没成年人的臂长,八棱箭镝泛着尸斑似的青灰。士兵捧着它下后时,生怕剑刃割破了手。

“第八波!预备!”少恩人的声音再次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