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六章 首相对首相

夜幕下的君临城繁华依旧，并没有因为那场大火而失去生机。

妓女、醉鬼、赌徒，在街道上晃来晃去。

在街道中心，是重建好的君临最大的酒馆，“女王之靴”。这名字起的很有深意。据说是海鸥镇的大商人和白港的富商共同出资建设的，妓院酒馆赌场三合一。

提利昂带着霍斯特·布莱伍德站在这奢华娱乐场所的面前。

“大人......这么晚了，来这儿？”高高瘦瘦的侍从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我们又不是来找乐子的。”提利昂回答，“你又没结婚，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是，大人。”

“不过你可要记住了：不要酗酒、不要赌博、不要嫖妓。”提利昂说，“偶尔可以：小酌几杯、满嘴谎言、搞出几个私生子。”

“......是？大人......”

两个人迈步走进酒馆，侍女急忙围上来。“大人，请问......”她的话说到一半，便噎在嗓子里，“您......”她看到了提利昂的眼睛，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很好，你认出我了。”提利昂说，“带我去找威里斯·曼德勒大人。”

“大人，曼德勒大人不在这儿。”

“就他那个块头，想要躲藏起来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提利昂说，“这种托词是他教给你的？对付一些想要骚扰他的简单小角色还行，如果是我，你觉得管用吗？”

侍女犹豫起来。

“还愣在这里，你会被赶出君临。明天他就会知道，你让他错过了升迁发财的好机会。”提利昂说着掏出了两枚银币，“而你只需要告诉我怎么走，就可以。”

“二楼的走廊，一直到尽头，镶着铜皮的橡木门。”

女王之手和侍从穿过拥挤的人群，男人们欢呼着，女人们则借机贴到他身上。军官、骑士、小贵族，形形色色让他眼花缭乱。

“浪荡首相！”

有人大喊道。

“抱歉了，各位，我可不是什么浪荡的人。”提利昂踏上通往二楼的扶梯，并把一只手从自己屁股上拍走，“我是个谨慎的人。”

“为我们的谨慎首相弹奏一首曲子！”

二楼的地板在马靴的挤压下嘎吱嘎吱响，两个人通过走廊，左右是一排排的门，里面传出欢笑、惊叫、以及呻吟。和楼下传来的曲子，欢送着主仆二人来到尽头的大门。

“各位大人，你们暴露了，快开门吧！”提利昂踢着门板，“行行好，让我加入这场会议！”

过了大概三分钟，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露出的是威里斯·曼德勒那张肥硕的脸。

“诸神在上。”白港的继承人挠挠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特么就像三眼乌鸦一样阴魂不散。”提利昂把脚伸进门缝，用力挤开，膝盖在曼德勒的肥肚子上顶了三下，大胖子才不情愿的让开一条路。

屋内陈设奢华，一张圆桌子摆在中间，上面立满了酒壶。而酒壶的后面则是一张脸。长相平凡、棕发褐瞳，长有浓密的灰胡子。

此人站起来，身材瘦弱，满脸的皱纹和疲倦，“尊敬的女王之手大人，很意外能在这里见到你。”

“没错，很多事情都来得很突然。”提利昂来到桌子前，“地震、海啸、晴天雨......还有高潮。啊，我想这间房子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玩意，不管真的假的。威里斯大人，快行行好把门关上。”

他拉了把椅子坐下，“向我介绍一下，戴佛斯·席渥斯大人。以及你们早就认识的故事。”

戴佛斯·席渥斯曾是一名海上走私者，是名经验丰富的船长，在篡夺者战争期间，风息堡之围持续约一年之久时，戴佛斯驾驶满载洋葱和腌鱼的小船突破雷德温舰队对城堡的封锁为史坦尼斯送去补给。归功于这些食物，风息堡得以坚持到援军抵达。

因此，史坦尼斯册封戴佛斯为骑士，并赐予他风怒角的良田。同时，作为对其以前的走私罪行的惩罚，戴佛斯的左手手指的第一个指节必须被削去。

戴佛斯屈从了，不过他的条件是史坦尼斯亲自行刑，他认为其他人没资格。史坦尼斯挑了一把切肉用的屠刀，切得干净利落。事后，戴佛斯选了“席渥斯”这个姓氏作为他的新家族名号。他的家徽为灰底上印小黑船，小黑船的船帆内镶洋葱图案。

白港的胖子用力把门关上，坐到两人中间，“大人，我不是有意瞒着您......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没必要......”

“我当然清楚，每个人都想有自己的底牌。”提利昂回答，“戴佛斯·席渥斯，洋葱骑士，史坦尼斯国王最信赖的首相。”

“史坦尼斯已经不再是国王了，而我也不再是首相。”

“所以.......”提利昂看看左，看看右，“你出现在这里，证明曼德勒大人交代给你的任务，你已经完成了。”

“什么任务？”

“天啊，戴佛斯大人。”提利昂给自己倒上一杯酒，“为什么不能把我当成史坦尼斯？”

“对不起，大人。你们俩没有任何一点相似之处。”戴佛斯说。

“斯卡格斯岛。”提利昂说，“瑞肯·史塔克。我想你们俩已经沟通完这些事情了，不如再跟我说一遍怎么样？”

洋葱骑士和白港的继承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他们被提利昂知道这件事所震惊了。

“什么？”威里斯·曼德勒擦擦额头上的汗。

“我说，瑞肯·史塔克。”提利昂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告诉我，瑞肯·史塔克在哪？他已经回到北境了吗？他在白港吗？”

“他在，大人。”戴佛斯立刻说，“我找到他了，而且把他安全的送到白港。我向您保证，除了威曼大人，我，还有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没人知道瑞肯已经回到北境了。”

“但是我也知道了。”霍斯特·布莱伍德低声说。

“而且我保证。”洋葱骑士继续道，“北方领主并没有想要拥立他成为临冬城领主的念头。您依旧是摄政王，依旧是北境守护。”

他很聪明，走私者总是善于洞悉人心，提利昂心想。他为二人都满上酒，“那么戴佛斯大人，您本可以留在白港，还千里迢迢的跑到君临做什么？”

戴佛斯·席渥斯看看曼德勒，又看看提利昂。

“大人，恐怕......我需要您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