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 孩子的父亲

玛格丽怀抱着婴儿出现在正门，跟随她的是无垢者士兵。

她还是老样子，只是面容憔悴了许多，眼圈微红。

“陛下，我建议您深思熟虑。”提利昂缓缓说道。

“我当然经过深思熟虑，首相大人。”丹妮莉丝冷静的说道，“杀害伊里斯二世，我哥哥雷加王子，以及其子嗣蕾妮丝和伊耿。难道我要找每一个凶手报仇不成？当然不，有些只不过是工具，有些则是手套，为劳勃·拜拉席恩做这些肮脏、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我在东大陆的时候，这篡夺者居然派人监视我，刺杀我。”女王继续平静的叙述，“如果说要这一切有个人承担责任，那么只有劳勃·拜拉席恩。他死了就由他的儿子承担，他儿子死了就由他孙子承担......”

“这只是个婴儿，陛下。”巴利斯坦爵士忍不住说道。

“雷加王子的子嗣难道就不是？”丹妮莉丝说道，“以子偿子，以血还血。你们私下里说，伊里斯二世是罪有应得，可以；我哥哥雷加王子在三叉戟河堂堂正正的战死，可以；但是他的两个孩子，是被残忍的谋杀的。”

大厅内一片寂静，唯有高庭玫瑰的抽泣。

“以子偿子，很公平。我只要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偿还我哥哥的女儿和儿子，绝不多伤人命。据传言，弥赛拉·拜拉席恩已经在多恩丧命，还差一个男孩。除非劳勃·拜拉席恩绝嗣，不然复仇不会停止。”她转向提利昂，“不论是兰尼斯特，还是什么克里冈，都不会再承受我的怒火。”

看起来女王心意已决。提利昂偷偷扫视大厅内的众人，除了自己和巴利斯坦爵士，还有荆棘女王，似乎没人愿意出头。

没错，何必呢？提利尔家濒临绝嗣，自家封臣也近乎死绝。他们和高庭也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冒着承担女王怒火的风险出头？

况且许多贵族似乎乐如此，这孩子一死，意味着玛格丽身上的高庭继承权立刻变成了珍宝，她的身价立刻值钱了起来。恐怕女王现在下令，马上就会有人提出婚约。

连凯冯叔叔都在眼神示意提利昂，应该牺牲乔佛里的儿子，保存兰尼斯特家族。

但是......

“陛下。”荆棘女王突然发话，“陛下，有一件君临城的往事，我需要提起。”

“什么事？”

“时任王后瑟曦·兰尼斯特，曾经对玛格丽腹中孩子的身世提出过怀疑，为此发起了一场比武审判。我孙子加兰·提利尔在此次比武中丧命。”荆棘女王说道，“许多人应该都知道这件事。”

台下的不少贵族纷纷点头。

“加兰·提利尔丧命？你的意思是。”丹妮莉丝问道，“这孩子并非乔佛里的种，是私生子？”

“瑟曦·兰尼斯特的代理骑士作弊，剥夺了胜利者的权力。”荆棘女王说，“对于此事，教会并没有做出最终判决。我想，应该让我孙女，自己说出这件事。”

除非劳勃·拜拉席恩绝嗣，不然复仇不会停止。提利昂心头一动，可是......玛格丽绝对不会说出真相的，她是个坚强倔强的人，除非......除非......

“我的玫瑰，说出来吧。”荆棘女王声音颤抖，“我们不需要什么风息堡，有高庭在，有我们在，就足够了。”

围观的众人响起窃窃私语，如果此事为真，将会是近些年来最大的贵族丑闻。他们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可是考虑到为了孩子的性命......

为了名誉放弃生命，在贵族中是很常见的做法。可是现在的荣誉绝对不适用于提利尔，这男孩是最后的血脉。如果丧命，玛格丽不改嫁，高庭的提利尔家族便面临绝嗣；而如果改嫁，高庭也会落入别人的手中。

“说出来，玛格丽·提利尔。告诉我们孩子的父亲是谁。”丹妮莉丝的声音响彻大厅，“只要他不是乔佛里的孩子，便可以保住性命。”

回应女王的只有沉默。

这样下去，恐怕会唤醒母龙之怒。提利昂向波隆使了个眼色，佣兵心领神会，伸手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

“咳咳，陛下，我是孩子的父亲。”

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

玛格丽半跪在大理石地面上，没有抬头看佣兵一眼。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丹妮莉丝·坦格利安明显不记得波隆。

“史铎克渥斯堡和罗斯比城的领主，波隆爵士。”波隆说，“之前和琼恩·雪诺一起追击黄金团的勇士便是我。”

“波隆爵士。”丹妮莉丝点了点头，“我可不觉得玛格丽小姐这样身份高贵的人，会和你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呢？我作战勇敢，身手敏捷。”波隆挺起胸膛侃侃而谈，“而且我也很绅士，幽默。或许长相不是那么尽如人意，但是总不能完全以貌取人是吧？”

丹妮莉丝盯着他看了一会：“说到长相，爵士先生，您是黑头发黑眼睛。要知道乔佛里·拜拉席恩是什么样子？金发绿眼，典型的兰尼斯特？”她扭头看了看巴利斯坦爵士。

铁卫队长点点头：“那孩子和他的母亲，舅舅们一个样，是标准的兰尼斯特。”

“听到了吗，波隆爵士。”女王的声音透露出危险，“要不了一个月，这孩子就能睁开眼睛。如果长得和你一点也不像，我希望你想清楚欺骗女王会是什么样的下场。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是孩子的父亲吗？”

波隆缩了缩脖子，“对不起陛下，我怕是昏了头。”然后退回到人群里。

“玛格丽夫人，请您说出来，孩子的父亲是谁？”丹妮莉丝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无人再敢发声，“如果您沉默不语，那我就只能当他是乔佛里·拜拉席恩之子，劳勃·拜拉席恩的孙子。他要为父辈的罪孽血债血偿。”

巴利斯坦爵士还想说话，可是嘴唇只是动了动，他也无话可说。

又是一阵沉默。

玛格丽只是跪坐在地面上，怀抱着孩子，不住的摇头哭泣。

“无垢者，把她带下去......”女王站起身。但是还没等她说完，另一个声音响起。

“够了，结束这场闹剧吧。我是孩子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