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先锋（月初求月票！）

信使的往返又花费了三天，提利昂心急如焚。

在黑水河沿线一带斥候的报告，如雪片一般飞到赫伦堡，女王也很希望立刻进军前往君临，她急切的希望加冕。但是作战会议上的结论依旧是，军队纹丝不动。

“陛下，马图斯·罗宛的金树城部队，已经切断了从高庭到黑水河的补给线。”御前会议上，蓝道·塔利说，“在粮食囤积到足够前，我不建议进军。”

这家伙想保存实力，提利昂看着他坚毅的面容，看起来和史坦尼斯类似，但是行事风格差的太多了。

他当然不愿意打头阵，向君临进军有什么好处？他的目标是南境守护、是高庭、是玛格丽·提利尔。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一步步逐渐蚕食才是最稳妥的策略。

如果现在已经踏足在河湾的土地上，他会抢着做先锋吧。

“我建议河间地的士兵作为先头部队出动。”蓝道伯爵最后补充道。

“陛下，现在大军的食物来源，多半是由河间地提供的。”布林登·徒利作为顾问被允许加入御前会议，以替代还没有抵达的约恩·罗伊斯，“谷地的士兵可以通过海运自给自足，和北境南下的士兵，在进驻河间地以后便完全停止了颈泽的补给线，完全依靠河间地的补给。”

“为联军提供补给已经让河间百姓捉襟见肘，我建议让北境士兵作为先锋。”黑鱼下了结论。

“黑鱼，你什么意思？”大琼恩豁然起身，“你的意思是我们北方人坐吃山空吗？”

威里斯·曼德勒紧随其后，但肚子卡在桌子上：“如果你们对我们有意见，那就等到白港的补给抵达后，我们再前进吧！”

提利昂看着他们，这群北方人在演戏，他们不愿意作为前锋出动，免得成为炮灰。联军作战就会有这样的问题。

“安柏大人。”女王的声音淡淡传来，“我不喜欢您在会议上说这种话。”

琼恩·安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表情饱含坚定丝毫不惧，“我上过多少次战场，眼看着同伴牺牲，此刻却又想要让我们的士兵们送死？就像卢瑟·波顿所做的那样？”大琼恩的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剑柄，他的声音中透着痛切。

威里斯·曼德勒的表情却显得更加平静：“依我看，法务大臣更适合做先锋。毕竟梅斯大人还在的时候，他永远是先锋。”

“我说过，河湾地的士兵需要等补给补充完毕。”蓝道·塔利重复道。

“果然是如此？“大琼恩冷笑一声，“你们南方的贵族总是以高人之姿欺压北方，我们背井离乡洒下热血，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做你们的替死鬼吗？”

丹妮莉丝的表情变得逐渐严肃起来，在会议上，不应该有任何封臣以这种形式，挑战君主的权威。

很显然大琼恩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只不过上一次，罗柏的灰风带走了他的手指。可丹妮莉丝的卓耿，会夺去他的生命。

“陛下。”琼恩·雪诺站了起来，“我愿意作为先锋前往君临。”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烛火摇曳的光线在暗红色的窗帘间跳动，将所有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仿佛连空气都被这份沉重的期待压得愈发闷热。女王微微眯起眼睛，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你很有勇气。”

“陛下，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决定。”琼恩·雪诺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是您清楚我向您效忠的原因，我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只不过，我没有部下。”

“没有部下也敢大放厥词。”一边响起了嘲笑声，是达里奥，“你是哪方城堡的领主？”

“我是个私生子，琼恩·雪诺。”

“私生子？”

“他是我的斥候队长。”提利昂站起身，“他忠诚且英勇，私生子的身份不是他的桎梏。我给他拨三千西境士兵。”

“自由民也愿意出击。”瓦迩紧随其后。

“陛下，铁舰队愿意出动，绕过蟹爪半岛，进入黑水湾做掩护。”维克塔利昂接着站起身，在女王面前表现自己的忠诚和勇气，他不愿意落于人后。

现在轮到达里奥脸色难看了，他看看身旁的另一位佣兵队长，是次子团的“棕人”本·普棱。他有宽阔的脸庞，褐色的皮肤，断裂的鼻子、浓密灰发和多斯拉克母亲遗传的一双黑色杏仁大眼，他不知道混了多少血统，眼角有些皱纹。

普棱看起来面相和蔼，笑起来更显慈祥。他就像人人都爱的可靠叔叔，总是态度温和装满了奇妙的故事和长辈的智慧。可惜全是伪装。微笑并未触及普棱的眼睛，那双眼睛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他贪婪的本性。这人是饥渴而又警觉的。

棕人本轻轻的摇了摇头，很明显，在这件事上他不打算支持达里奥。如果他也想为了女王的青睐而出兵，暴鸦团只得独自行动。

提利昂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个泰洛西人，他明明已经得到了女王的身体，又试图得到女王的忠诚，真是有趣。

“敌人很强大，而我不会轻易出动龙来支援你。”女王突然开口，“但我相信，你会搞定这一切。”

琼恩·雪诺微微低头。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即便不说，也都明白。女王在用他来换取什么？是安全？是荣誉？还是她内心深处无法言说的渴望？

“如果陛下允许。”琼恩·雪诺挺直了脊梁，“我将带着愿意追随我的人前往君临。”

“去吧，琼恩。”

会议结束，达冯凑到提利昂身边。

“你在想什么？让琼恩做这个出头鸟是你的主意？”他嘀咕道，“居然还搭上西境的士兵？刨去凯冯叔叔带走的人马，这些是你最后的家底了！”

“没有办法，我们必须进军。”提利昂耸耸肩。

“君临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君临不重要，但是我那愚蠢的老姐一定不会愿意离开君临。”提利昂说，“她怎么死，或者被黄金团上多少遍，我都不介意。可是詹姆一定不会抛弃她离去，我不能失去我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