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财政大臣的人选（月末求月票！）

石砌大厅的壁炉中，火焰舔舐着焦黑的木柴，将巴利斯坦·赛尔弥的镀金甲映成流动的赤金。

老骑士笔直的身影像一柄插进地面的长剑，连影子都带着铁卫的锐利。“凯冯·兰尼斯特爵士经验丰富，沉稳老道。”他的声音如同磨刀石刮过剑刃，每个音节都精确得让人想起御前会议的羊皮卷轴，“在九铜板王之战时，他率领侧翼骑兵截断黄金团的预备军增援线，被红狮子罗杰·雷耶斯亲手用染血长剑拍肩授勋成为骑士。”

“战争结束之后，你就披上了白袍，加入了御林铁卫。”提利昂说，“想必在君临，你见识过我父亲和叔叔的治国之道。”

“没错。”巴利斯坦爵士回答的很公正，“他是合适的财政大臣人选，甚至能力不局限于财政大臣的职位。”

丹妮莉丝指尖划过羊皮纸上的名字，镶银甲片与粗糙纸面摩擦出沙沙声。“约恩·罗伊斯呢？”她抬起紫罗兰色的眼睛，火光照得瞳仁深处似有龙焰跃动，“这位符石城伯爵如何？”

“我对他了解不多，陛下。”老骑士调整了下护手。自从回到维斯特洛，他总在不自觉摆弄这件丹妮莉丝赐予的新铠甲，“琼恩·艾林大人对他赞誉有加。”铁手套的锁扣发出轻响，或许他更适合白袍，“作为一方伯爵，不会是徒有其名。”

“我认为约恩·罗伊斯伯爵更适合这个位子。”蓝道·塔利突然向前跨了半步，镶铁靴跟撞在石板上如同战鼓。声音让壁炉的火舌都为之一滞，“谷地人叫他青铜约恩。只有被叫错的名字，没有被叫错的外号。篡夺者战争时期，他作战英勇，是谷地最睿智的指挥官。”

说完他看向提利昂，眼神似乎在说：御前会议的兰尼斯特太多了，魅魔。

“谷地的军队还在陆续渡海而来。”提利昂说，“想必一个御前席位，可以让谷地的诸侯们更加卖力。”

丹妮莉丝惊讶的看向他：“我以为你会为你叔叔多美言几句。”

“陛下，凯冯·兰尼斯特爵士不是那种会为了虚名徒增自己烦恼的人。”提利昂说，“如果陛下倾向于青铜罗伊斯大人，那么符石城伯爵就是最好的人选。毕竟御前席位的唯一职能是向女王负责。”

丹妮莉丝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罗伊斯伯爵还有多久能够抵达？”

“根据以往的运兵速度，谷地士兵还需要半个月左右才能从海路完全抵达河间地。”提利昂说。

女王的紫瞳转向维克塔利昂，铁舰队司令的黑发正在渗汗，他正按住自己的一只手。“让铁舰队加入运兵序列，是否可以？”她的声音像是询问，实则是命令，“海政大臣？”

“遵命，陛下。”维克塔利昂点头，“我会让舰队留在女泉城。”

“女泉城和盐场镇都有深水码头。”蓝道的手指戳向地图，“现在已经不再降雨，不然舰队可以驶入三叉戟河，在哈罗威小镇的河岸停留。”

“战舰的吃水不足以应对河岸。”维克塔利昂回答，“但铁种沿着河流深入内陆都是使用长船。”

“好了。”丹妮莉丝站起身，“各位大人可以去休息了。巴利斯坦爵士，请唤灰虫子来，我有事要和他们商议。明天一早我们再返回赫伦堡。”

明天？提利昂有些不理解，但随即就明白了，女王陛下想要等待佣兵登陆。自然不是次子团的本·普棱，而是暴鸦团的达里奥·纳哈里斯。女王想念她的面首。

离开城堡，暮色中的女泉城街道飘着咸鱼与柏油的气息。

蓝道·塔利的剑鞘规律地撞击着腿甲，像在为狄肯·塔利僵硬的步伐打拍子。年轻的继承人每经过一处房屋都要抿紧嘴唇。

“你该多陪陪妻子。“蓝道突然开口，惊飞了屋檐下排队的麻雀。

伯爵的潜台词很明确，让她生下儿子，然后去地下长眠。

维克塔利昂回到了他的旗舰上，远远望去，是一艘装备了一只撞锤的长船，正随潮水起伏，船首像是一只被海盐蚀刻得面目狰狞的海兽，獠牙间还卡着某次海战遗留的破碎船板。上面写的是......提利昂眯起眼睛，恍惚看见那些字母缝隙里渗出的暗红色血迹，无敌铁种号。

长船，太古老了，只为劫掠而生的野蛮人器具。现在维斯特洛最豪华昂贵的，应该是三桅帆船。而最好的战舰莫属快速三桅战舰。

不知道瓦迩的野人有没有能力建造出这种战舰。

他们此刻或许正在神眼湖凿刻独木舟。提利昂摇摇头，想象自由民看到青亭岛舰队时的表情，那些镶着彩色玻璃窗的旗舰会让野人公主以为见到了浮动的神木林。

但很快他又摇头失笑，野人连锻造铁钉都要用牛羊的粪便当燃料，遑论打造三桅帆船。

瓦迩的承诺大概是一阵空话，她和自己的关系，与女王和佣兵的关系，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大人。”艾德瑞克·戴恩和琼恩·雪诺围了上来。提利昂看着他俩，一个长得像坦格利安却不是坦格利安，一个长得不像坦格利安却是坦格利安。

“我们是否返回赫伦堡？”

“不，女王陛下今晚要在此过夜。所有御前会议的成员都要在此陪同。”提利昂说，“二位，咱们面对港口，支起帐篷。让亲兵环绕着我在此扎营。”

“我们不住旅馆吗？”琼恩的狼皮披风被海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缝补过三次的锁子甲，他指向码头后方亮着橘色灯光的建筑，“至少能避开这些......潮气。”

“算了，一张柔软的床对我来说没什么吸引力。”提利昂摆摆手，“况且今晚多半是个不眠之夜。有许多人都会蹲在这里，等着看佣兵。”

达里奥·纳哈里斯，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泰洛西人喜欢明亮的颜色，甚至将头发也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