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短暂的接触

战斗在严寒与硝烟交织中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双方你来我往，却都未能取得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战场上，箭矢如雨，盾牌与剑刃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蓝道的步兵装备精良，战斗顽强。”布林登·徒利表示，“先头部队已经很疲惫了，应该把他们撤下来，换上预备队。”

“他们撤了吗？”提利昂问。

“没有。”

“那我们也不能撤。”提利昂说，“告诉他们，今天打完，立刻发一整月的饷。战死的发三倍！”

传令兵听到这样的激励，脸上顿时绽放出兴奋的光芒。他迅速敬礼，然后转身，带着这份振奋人心的命令，兴高采烈地穿梭于战阵之间，将消息传递给每一位浴血奋战的士兵。

尽管在冰原狼那令人畏惧的身影辅助下，骑兵部队对河湾地的士兵实施了精准而猛烈的打击，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伤亡，但这些局部的胜利仅仅是战场宏大画卷上的微小亮点。侧翼的战斗虽然激烈，却未能从根本上动摇正面战场的僵局。

“这样打下去，早晚有一方会溃败。”琼恩·雪诺的声音在沉闷的战鼓声中显得格外坚定，他的目光穿过密布的硝烟，直视着前方胶着的战线，“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让我带着骑兵从侧翼冲击他们的阵线，或许能打破目前的僵局。”

砧锤战术，这种古老而经典的战术在战场上往往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通过集中优势兵力在敌人防线的某一薄弱点进行猛攻，从而像锤子一样砸碎敌人的防御，确实简单直接且有效。

然而，正如提利昂心中所虑，这样的战术同样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如果骑兵陷进去怎么办？现在战马的价格已经贵得离谱，而且根本找不到足够的卖家，每一匹战马都是珍贵无比的。

用骑兵去拦截骑兵，那自然是好钢用在刀刃上，能够充分发挥骑兵机动性强、冲击力大的优势。可是，如果让我们宝贵的骑兵去冲击步兵的密集阵线，即便是能够取得胜利，战损比即便是一比十，那也是血亏的。

“我们手中的骑兵，是经过了长期训练和精心挑选的精锐，一旦在冲击中有所损失，想要补充起来将极为困难。”他说道，“在目前这种局势下，任何一点损失都可能成为压垮我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让女王的龙加入战场。”这个提议如同一声惊雷，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没错，龙可以立刻扭转战局。

然而，提利昂·兰尼斯特却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不行，太危险了。”他的拒绝不仅仅出于对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个人安全的深切关怀，更有着对整体战局深思熟虑的考量。

提利昂深知，一旦让女王的龙翱翔于天际，那将是一场震撼人心的景象，龙焰的威力足以改变战场的格局。

骑着龙在天空俯瞰，可以一览整个战场的态势，任何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龙眼的洞察。这样的优势让信息的传递变得无比高效且真实，没有人敢在龙的眼睛下谎报军情，或是夸大其词地夸耀自己的战果。这种透明度对于指挥官来说是无价之宝，它能确保君主做出的每一个决策都是基于最准确、最全面的战场信息。

然而，提利昂也忧虑地意识到，如果丹妮莉丝·坦格利安亲眼目睹了他们当前，谨慎而保守，步步为营的打法。她恐怕不会感到满意，很可能会要求采取更加激进、更具进攻性的战术，以期快速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更重要的是，这也意味着将女王置于极大的风险之中。龙虽强大，却也难以完全抵御来自地面的攻击，更何况，一旦女王在空中遭遇不测，别说对整个军队的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自己都可以考虑考虑怎样断臂求生了。

这，或许是坦格利安家族能够横扫七国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提利昂心想。在坦格利安的统治下，部下们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因为龙的眼睛就是最高的审判者。这种绝对的诚实和透明，使得君主能够做出最为精准的判断，就像打游戏一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原本隐匿于茂密树林之中，以精准箭术给予敌人重创的弓箭手们，却像是被夜色悄然吞噬一般，逐渐失去了踪迹。他们的消失毫无征兆，而是以一种几乎难以察觉的方式，一点点地从战场上淡出，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悄然撤离了战斗的最前沿。

这一变化并未立即引起大规模的恐慌或混乱，但足以在蓝道·塔利的军队中播下不安的种子。紧接着，更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原本应该坚守阵线，以铁蹄和勇气捍卫荣誉的骑兵们，也开始出现了动摇。他们并未像往常那样，冲锋陷阵，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而是开始缓缓后撤，以一种几乎可以称之为有序的撤退方式，向着队伍的后方挺进。

“撤了！河湾地的军队撤退了！”这一消息如同春风拂面，瞬间吹散了前线士兵们脸上的阴霾，他们的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芒，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前方。这一声欢呼，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引发了阵阵躁动和欢呼。

“大人，是从敌军后方出现的队伍，旗帜是金狮子旗！”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来，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和敬畏。

“还有绿底白山羊旗子，和貂皮红线旗。”斥候继续禀报，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君临的兰尼斯特军出动了。绿底白山羊旗是史铎克渥斯堡的标志，而貂皮红线旗则属于罗斯比城，这支军队的加入，无疑大大增强了己方的实力，也让河湾地的军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不得不选择撤退。

随着君临、史铎克渥斯堡和罗斯比城的援军陆续抵达，战场上的局势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原本没有占到丝毫便宜的己方军队，在援军的支援下，逐渐占据了上风。

而河湾地的军队，在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压力后，不得不选择退回赫伦堡，以避免更大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