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荒冢屯的达斯丁夫人

托伦方城位于临冬城的西南方的大湖边，大湖延伸的河流一路向南，与热浪河一起汇聚进盐矛滩。

当初铁民劫掠北境的时候，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舰队几乎遍布盐矛滩与热浪河，但这些长船最后都被北方人烧毁了。

托伦方城伯爵赫曼·陶哈，死于暮谷镇之战。他的儿子，本福德·陶哈，在磐石海岸之战中死在席恩·葛雷乔伊手中。他的弟弟，兰巴德·陶哈，在临冬城死于拉姆斯手中。

“可怜的陶哈。”提利昂率领轻骑兵绕过托伦方城。现任家主是个艾妲·陶哈，九岁的孩子，提利昂不想去打扰她。

“你知道如果你跑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吧？”提利昂问阿莎。

海怪之女没有丝毫的害怕：“你会杀掉席恩，放心。我不打算考验你的耐心，用我弟弟的命开玩笑。”

先民荒冢是一片广阔的荒原丘陵，此处因遗留着大量先民的坟冢而得名。与溪流地和磐石海岸连成一片，这里最适合打游击。

“如果荒冢屯的达斯丁夫人不愿意配合我们找人，那就像大海捞针一样。”阿莎·葛雷乔伊说。

的确如此，这片地区过于广袤，单论面积接近于整个河间地。对提利昂来说，唯一的优势便是现在已经是寒冬，别说波顿有五百士兵，即便只有一百士兵，在这片荒原上也难以养活自己。

毕竟食物不会从锅里长出来。

从托伦方城到荒冢屯需要三天，而第一天他们就发现了一片营地的遗址。通过灶坑能推算出，这支队伍在五百人。

“这应该不是波顿的全部军队。”提利昂推测，“是荒冢屯的士兵和波顿士兵合军。”

“抵达荒冢屯后，他们就会分开。”阿莎·葛雷乔伊分析，“对这一片我很熟悉，无论是荒冢屯还是溪流地，都没有供养波顿士兵的能力。”

“巴隆大王就喜欢抢劫穷人，对不对？”提利昂反问，“如果我是某个船长，或许更喜欢攸伦抢劫河湾地的计划。”

阿莎笑笑，不置可否。

大荒冢是那位领导先民来到维斯特洛的始祖王的坟墓，坐落于荒冢屯。也有人认为那是巨人王的坟墓，根据民间传说，先民的始祖王就埋葬于此。据传说大荒冢有着一个诅咒的保护，使得没有人敢和始祖王相提并论。据说这个诅咒会削弱人，并把人变得和尸体一样。据说荒冢王们就因为选成了始祖王的头衔而变得像尸体。当最后的荒冢王臣服于史塔克家族后，达斯丁家族也成了史塔克们的封臣。

始祖王，这名字听起来像是进击的巨人......荒冢屯好像也的确是存在巨人的坟墓。

似乎过了颈泽，魔法的痕迹就越来越多了起来。

第三天，当他们抵达荒冢屯的时候，从城外的农民口中得知，达斯丁夫人已经返回城堡，而她的部队约有两百人。

当信使进城后，荒冢屯便城门大开，士兵们端着装有面包和盐的盘子，欢迎提利昂的士兵进城。

芭芭蕾·莱斯威尔嘴边和眼角满布皱纹，然而她依旧高挑，笔直，外表端庄。她的头发棕灰各半，在脑袋后扎成一个寡妇结。

她并未亲自出城迎接提利昂的到来，但是招待完全是按照对待临冬城公爵的礼节。

“我注意到您本想支持卢瑟·波顿，对不对？”坐在主堡大厅的壁炉旁，提利昂问她，“五王之战的时候，少狼主召集部队，你不过是敷衍他。”

“没错，我并不打算让子民，为了艾德·史塔克，和他的儿子献出生命。我不喜欢他们。”达斯丁夫人说完沉默了一会，便开始叙述自己的故事。

“劳勃反叛，艾德·史塔克召集封臣与他并肩作战，那时我和达斯丁大人结婚还不到半年。我恳求我的丈夫不要去，他有可以代他出战的亲人。一个是以使斧着称的叔叔，另一个是参加过九铜板王战争的叔父。但是他是个充满荣誉感的男人，觉得没有什么比亲自带兵出征更能体现忠诚。他离开那天，我送给他一匹战马：红色的皮肤，烈焰般的鬃毛。它是我父亲的骄傲。我丈夫发誓，战争一结束，他就会骑着它回到我身边。”

“但是艾德·史塔克回家的时候只带回了他的坐骑。他说我丈夫死的光荣，他的遗体被埋在多恩红土的山岗下。他自己却带回了妹妹的遗骨，现在她就睡在那里......幸运的史塔克，无论是生还是死，总能得到他们想要的。”

达斯丁夫人笑着说，“你的军队通过颈泽的时候，我完全可以拦截住你们，但是我没有这样做。”

“为什么？”提利昂端着酒杯，看着夫人。

“兰尼斯特有债必偿，不是吗？”达斯丁夫人回答，“你什么时候册封自己为临冬城公爵和北境守护？”

“我妻子将会是临冬城公爵夫人，我名下的城堡太多了，无意在北境人面前逞威风。”

“那看来您依旧会担任北境守护一职。”夫人说，“北境守护需要一言九鼎。”

“交易的条件是什么呢？”

“我要拉姆斯·雪诺的命。那个杂碎谋害了我的外甥多米利克。”达斯丁夫人叹了口气，“我还要我丈夫的遗骨，我知道你一定会返回南方。把我丈夫的遗骨带回来。答应我这两件事，临冬城就可以得到荒冢屯的效忠。”

“北方人对史塔克效忠，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你居然还想要谈条件。”

“对史塔克效忠当然不需要条件，但是我说的可是，对你管辖下的临冬城效忠。”

“好吧。拉姆斯的命，即便你不说我也一定会取。”提利昂回答，“可是威廉·达斯丁的遗骨......我只能保证，会尽可能的去寻找。只要找到，我便会差人将其送回北方。”

“成交。”达斯丁夫人举杯，“你将得到达斯丁和莱斯威尔的效忠。休息几天，我会派出向导，协助你搜寻波顿的残军。但是我要提醒你，卢瑟·波顿可不是什么白痴，即便他的私生子杂种愚蠢又残忍，可他本人精明又冷酷无情。如果他和他儿子兵分两路，想抓到他们绝非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