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临冬城

临冬城是一个占地几英亩的复杂的巨大城堡，包括两道厚重的城墙和一座坐落在门口的村庄。

如今村庄已经化为一片焦土，断壁残垣之下只有少许的流民还流连于此。他们躲在废墟后，眼神中充满警惕和恐惧，直到看见前来的部队的旗帜。

那是冰原狼旗。

在北方，没有什么比冰原狼旗能更让人安心的。

“避冬市镇......”珊莎看着临冬城的外围，陷入沉默，“老奶妈说，等到降雪时节来临，冰风从北吹来，农民们便会离开他们结冻的田地和遥远的村舍，把行李载上马车运到镇内居住，然后避冬市镇便会热闹起来。”

然而市镇已经被损毁了。

避冬市镇之所以得名于此，是因为这个城镇在夏天的大部分时候被遗弃，是平民百姓冬天时的聚集之处。春季和夏季期间，避冬市镇五分之四的房屋都是空的。然而，在秋季和冬季，该镇“挤满了”来自整个北境的北方人，包括农民、村民、和来自北方山地的族人。当满员时，避冬市镇可能会有大约一万五千人口。

位于临冬城城墙之外的市场上，还有许多木制货摊提供给商人们，街道泥泞，路边由原木和未加工过的岩石建成的房屋排成一排。

而如今这些全都没了。被暴风雪所掩埋。

“当少狼主举起北境旗帜对抗铁王座时，避冬市镇变得拥挤不堪。当罗柏带领士兵沿着国王大道南下时，镇民为他欢呼。”大琼恩有些伤感，这些往事和他儿子一样，都回不来了。

“该死的葛雷乔伊。”威里斯·曼德勒愤怒地说。

“是该死的战争。”提利昂说。他指挥士兵靠近城墙，并无人把守，上面也没有任何旗帜。没有卢瑟·波顿，没有拉姆斯·波顿，也没有威曼、没有达斯丁、莱斯威尔。临冬城内什么人都没有。

“他们跑了？”大琼恩有些不解，“我以为他们会依托城墙来防守我们的进攻。”

“从他们乞和的信件送来，就注定了逃跑的结局。”提利昂回答，“如果霍斯汀·佛雷能战胜史坦尼斯，他或许还有勇气继续坚守这里，向我提出条件。不过很可惜......”

霍斯汀·佛雷一死，继续留在这里，只会被两面夹攻。

白港的骑士、卡霍城的士兵、以及其他北境的本地人，簇拥着妻子的马车率先通过城门。他们高声欢呼，摇摆着旗帜，重夺临冬城让他们士气大振。

提利昂则带着兰尼斯特和谷地的士兵殿后。

临冬城由两条巨大的花岗岩城墙和之间的一条护城河所保护。外城墙大约八十尺高，内城墙大约一百尺高。在外城墙上有许多守卫塔，而内城墙上有超过三十个瞭望孔。

一切开始的地方，残塔，曾经是临冬城最高的瞭望塔，但是多年前被闪电击中并引起火灾致使顶部向内坍塌，后来再也没被修复。提利昂很清楚，这里是布兰·史塔克发现老哥老姐关系而后被推下高塔的地方。

他们从东门进城，在城墙内，首先看见的是首堡，一座圆而矮的要塞，是城堡中最古老的一部分。已不再使用。旁边有座墓园，给冬境之王们安葬他们忠实的仆从。淑女便安葬于此。要塞顶上有石像鬼，但建筑的一侧坍塌了。

北方人已经在首堡外铺开驻扎的营地，他们已经占据了东大门到北大门之间，环绕首堡的空地。提利昂只能让兰尼斯特和谷地士兵，去马厩前的空地驻扎，他自己则步入主堡。

大厅相当的大，外墙由灰色的石头建成，并已经挂满了旗帜，至少还有人记得把金狮子旗挂在冰原狼旗旁边，不然高低得有人挨鞭子。

有一个正对着城堡院子的由橡木和钢铁做成的大门，还有一个通往一条阴暗走廊的侧门。大厅内部能放满八条长桌，以中廊分开，一边四条，可以容纳五百人。

大厅的屋顶有修复的痕迹，但是修复的并不完美，隐约有雪花飘下来。

而高台上位置的则是为贵族客人所准备的。妻子已经在上面坐好，旁边是艾莉亚·史塔克。两个人正冲他招手。

“你跑哪去了？”妻子问他，“从进城的时候我就没看到你在哪。”

“我......看了看城堡。”提利昂回答，“威里斯·曼德勒爵士！大琼恩伯爵！”他喊道。

二人从台下的人群中挤出来。

“除了修缮城堡，还需要派出斥候，我们需要知道波顿军在哪，还有史坦尼斯已经到哪。”

“我父亲应该会留下信。”威里斯·曼德勒说，“只不过还没找到。”

“去厨房找。”提利昂笑道，“我大概能猜到他们会去哪，西南方向的托伦方城。托伦方城仅存的军队在临冬城的战斗中被彻底摧毁。而且就算他对威曼大人有所怀疑，对芭芭蕾·达斯丁夫人，他的怀疑不会有那么多。”

“没错，芭芭蕾夫人，在罗柏举兵南下的时候，就没有派出多少士兵。”大琼恩回忆着。事实上，五王之战罗柏总共召集了将近两万士兵，而北境的动员能力应该在两万五到三万，不少人都私藏了兵力。

“他们有没有可能偷偷折回去夺回恐怖堡？”威里斯·曼德勒问。

“可能性不大。”提利昂说，“恐怖堡的野人很多，卢瑟·波顿想要一口气拿下，不太现实。”他说着脱下外套。

城堡本身环绕一座古老的神木林和一眼温泉之上而建。热水通过管道在墙壁间输送，以温暖各个房间，使得临冬城在严酷的北境冬天时比其他城堡更加舒适。丝毫不逊色于恐怖堡的火山口。

“卢瑟·波顿的目地就是为了让我们和史坦尼斯，在临冬城交战，仅此而已。”提利昂说，“让士兵们加固城墙，把冰原狼和狮子旗插满城头，给史坦尼斯一个惊喜。然后命令赛文城立刻投降，派人来觐见临冬城的女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