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乞和

该准备进军了。

霍斯汀·佛雷已经带着士兵出击，现在的城内，应该只剩下北境诸侯的部队。

这些天，汇集到恐怖堡的北境人越来越多，寡妇望的菲林特家派出了二百人，在罗柏召集军队南下的时候，莱珊·菲林特夫人声称自己需要养病，并没有应召。

老城的洛克家族，虽然没有派出士兵，但是提供了一些补给。

朗门堡，原本是效忠于白港的次等贵族，也派出了一百人的队伍。

还有些山地氏族的队伍，绕过孤山而来。

兰尼斯特联军军容整齐，金狮子旗，冰原狼旗迎风招展，在北风中呼啦呼啦作响，其他白刃河以东，支持他们的北境诸侯都没有打出自己的旗帜。

当队伍缓缓行军，逐渐远离了哀泣河那幽深而哀婉的河谷，他们便踏入了孤山南麓那片广袤而神秘的山丘地带。这些山丘延绵不绝，宛如大地的脊梁，在冬日的严寒中，被厚重的大雪深深覆盖，整个景象仿佛被施加了某种魔法，变成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银色海洋。阳光下，雪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山丘的轮廓在光影交错中忽隐忽现，就像是银色的波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上下起伏，美不胜收。

位于队伍行进方向北侧的孤山，以其巍峨的身躯，如同一道天然的屏障，有效地阻挡了来自北方的刺骨寒风，使得这次行军之旅并未如预期那般艰难。在相对温和的气候条件下，士兵们的士气高涨，步伐也变得轻快起来。经过大约三天的艰苦跋涉，他们终于穿越了这片银装素裹的丘陵地带，眼前豁然开朗，白刃河静静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提利昂算是明白，为什么这条河叫做白刃河。

从高处看，河水绕着雪白的丘陵中蜿蜒，在阳光下反射出银光，就像一把匕首，将北境一分为二。

队伍抵达白刃河边，远远的能望见一支骑兵，他们打着粉红色的剥皮人旗帜。发现兰尼斯特军靠近后，便抵近来。

“大人！我们并无恶意！”斥候大喊着从马背上下来，给自己的脚上套熊掌，“我只是个送信的，是个信使！”然后他把马留在对岸，同行的人帮他牵马，看着他徒步穿越白刃河的冰面。

信使连滚带爬的来到提利昂脚边，“大人，大人，我还记得您。”他说着解下蒙在脸上遮风的围巾。

提利昂盯着这张脸看了许久：“我不记得在哪见过你。”

“绿叉河，大人。”信使哆哆嗦嗦的从怀中取出信，“那时候的您和现在一样英姿绰约，大人。”

士兵从他手中接过信，递到提利昂手里。上面是剥皮人的蜡封，被冷风吹的邦邦硬。他翘掉蜡封，先看落款不是拉姆斯，而是卢瑟。

“绿叉河之战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提利昂说，“你很幸运能活到现在。”

“所以卢瑟大人才会派我来。”信使鞠躬，“他需要一个能认出您的人。我可以离开了么，大人？”

提利昂摸索出几个银币丢给他，后者千恩万谢，渡过冰面骑上马离开了。

“卢瑟·波顿放的什么屁？”大琼恩率先凑上来，紧接着的是威里斯·曼德勒，以及一众北方诸候。托蒙德和瓦迩等自由民反倒并不关心。

“卢瑟·波顿......打算投降。”提利昂尽快看完了信，然后递到其他人手中。

威里斯·曼德勒看完信沉默不语，只是将其交给下一个人。

“狡猾的变色龙。”大琼恩看完信后差点将其撕碎，“他知道自己已经穷途末路，所以打算保住城堡和狗命，是不是？”

“但是能够减少伤亡。”曼德勒爵士缓缓开口。

“哈，胖子。”大琼恩丝毫不客气，“你担心老胖子威曼是不是？”紧接着他看向提利昂，“他们是背誓者，弑君者，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波顿根本就没多少人，他们守不住临冬城，没有谈判的筹码。”另一位不知名的爵士插嘴。

“不对。”提利昂出言制止了他们的争论，“重点不是卢瑟·波顿如果负隅顽抗，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损失。”

“那是什么？”大琼恩不解。

“而是他现在向我们乞和，意味着他也有可能向史坦尼斯乞和。”提利昂思考着说，“如果史坦尼斯在我之前接受......”

“那绝不可能。”大琼恩立刻反驳，“史坦尼斯绝不会接受波顿的投降，他会砍掉这混蛋的脑袋然后立在城堡的枪尖上。”

“也并不是没有这样的可能。”威里斯·曼德勒说，“史坦尼斯的处境比我们危险的多，他也有更多的理由接受卢瑟·波顿的投降。如果史坦尼斯抢先一步进驻临冬城......”

他更难对付。

提利昂下令跨过白刃河的冰面后，在结冰的河面西岸扎营。

指挥大帐中，挂着一张硕大的野牛皮地图，上面描绘的是北境所有的城堡和地形。这是从恐怖堡的书房中搜出来的私藏，记载的如此详细的地图，足以显示出波顿这些年来的不臣之心。

“临冬城以南的赛文城，现在在谁的掌控中？”提利昂看着地图。临冬城位于白刃河与狼林之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依托的据点，除了南部的赛文城。

“克雷·赛文死了。”威里斯·曼德勒说，“波顿说他死在席恩·葛雷乔伊手里。但是我们都认为是被卢瑟的那个杂种崽子害死的。”

“那他们肯定不效忠于波顿。”提利昂点了点头，“可是我也没见过他们派人来向我效忠。”

“史坦尼斯。”托蒙德插嘴，“让我带上劫掠者去拿下这座城堡。”

“不行。”提利昂断然拒绝。让野人去攻掠北境的城堡，除非是嫌自己倒台不够快，才会下这样的决定，“除了临冬城，自由民不允许参与其他的战斗。”

接着他吩咐：“向赛文城派出信使，告诉他们要向北境真正的领袖，史塔克效忠。如果他们同意，我们可以驻扎到赛文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