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吹风团

清晨，享用早餐的领主很少，大部分人都会喝到后半夜，宿醉成了他们的常态。

提利昂常常感慨自己治军不严，他下令，进军的前三天，才会禁止酗酒。可是按照史坦尼斯和波顿的战事进展，估计还有将近一周的时间。

早餐是煮鸡蛋，以及热牛奶泡软的燕麦粥。

“你的小妻子呢？”瓦迩为提利昂剥了一个蛋，放在盘子里，“你明明可以吃完早餐再去处理这些事。”

“你应该叫她夫人。”提利昂头也不抬，面前除了早餐，还有一大堆信件，“泰楚·奈斯托斯午餐前就会离开恐怖堡，我需要把这些需要送到狭海对岸的信准备好。”

瓦迩随意的拿起了一封，“给佣兵团的？”她看了两眼，便放回原处，“为金钱而出卖手中剑的人，比屈膝之人还不靠谱。”

“钱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提利昂说，“或许和史坦尼斯打，用不到那么些人，但是人多总是好事。”

待到自己率军返回南方的时候，也用得到佣兵。北境，河间地，一共凑不出五千人。

“那最强的佣兵团是谁？”瓦迩问。

“黄金团，最庞大、最著名及最昂贵的自由贸易城邦佣兵团。有着反复无常的恶名，但他们从不毁约。由‘寒铁’伊葛·河文创立。”提利昂说，“他在黑火叛乱里站在戴蒙·黑火一方，战败后带着戴蒙的儿子们逃往厄斯索斯。伊葛目睹许多流亡骑士或领主都签约加入其他佣兵团，唯恐支持黑火的家族愈发见少，于是他决定建立自己的佣兵团。”

“他们有多少人？”

“一万人，数千骑兵，甚至还有几头战象。”

“我们也有长毛象。”瓦迩说，“自由民的战士在人数上丝毫不逊色他们。”

“人数上是不逊色。”提利昂摇摇头，“我见过你们的战斗，英勇无畏，但那不是真正的战士。自由民更多的是充满荣誉和勇气的普通人，和杀手是不一样的。”

“你想要的是杀手？”

“我想要的是能杀人的战士。”提利昂放下信件，他看到泰楚·奈斯托斯出现在大厅，“比手无寸铁被拉到战场上的百姓更擅长杀人，比勇士团更讲荣耀通人性。”

“大人。”铁金库的特使来到二人面前，“方便我加入你们的谈话吗？”

“当然可以，正需要你。”提利昂示意他坐下，然后从一堆信件中选取出几封信，“这是给铁金库的。”说着他把其中最厚的一封递到泰楚手中，上面的蜡封早已凉透，想必是早就写好的。

“我代表铁金库向您呈上最高的敬意。”泰楚·奈斯托斯双手接过信。

“还有几封送给别人的信。”提利昂指了指桌子上的信件，“比如......或许信使能方便替我把信送到那位著名的龙之母手中？”

“啊......著名的龙之母。”泰楚·奈斯托斯，“海王大人很欣赏她，因为......她是镣铐的破碎者。可是大人，丹妮莉丝·坦格利安远在弥林，和布拉佛斯相隔在天涯海角。”

“那没有关系，还有几封信。”提利昂从信件堆中挑出几封，“如果我的情报没有错，次子团和暴鸦团，现在已经有合约在身。”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大人。”泰楚·奈斯托斯说，“我只知道在多半年以前，次子团和暴鸦团受雇于渊凯以抵御进攻。”

“他们有多少人？”瓦迩问。

“五百？”提利昂想了想，只能说出一个大概的数字，“各有五百人。”

“和黄金团相差那么多？”

“公主陛下。”泰楚·奈斯托斯笑道，“黄金团是自由贸易城邦最大的佣兵团，可不是别的角色能相提并论的。不过大人，我需要提醒您，黄金团虽然号称言出如金，可事实却并不如此。他们更热衷于站在胜利者的那一边。”

“人们都说兰尼斯特是骗子，可是兰尼斯特有债必偿。”提利昂回答，“我更在意的是他们只要签约，就绝不毁约。但是我的目标也不是黄金团。”说着他捡出一封信。

“吹风团。”

“啊，褴衣亲王。”泰楚·奈斯托斯露出了微笑，“这个人我很熟悉，他和潘托斯关系密切。他大概在三十年前创立了这个佣兵团。”

“这么说，他是个老头子？”

“‘褴衣亲王’二十三岁时，潘托斯之前的亲王被斩首，潘托斯的总督将他推举为新的统治亲王。他并没有接受这个头衔，相反逃跑了，并来到争议之地，从此再没回过潘托斯。他曾先后加入过次子团、铁盾团、慕女团，最后建立了风吹团。”

“为什么被选为亲王还要逃跑？”瓦迩疑惑不解。

“潘托斯最初由一位亲王统治，从四十个血统高贵的家族的成年男子中选出，终身执政，直到亲王死后再选出下一位。但几个世纪里亲王的权势逐渐被总督们超越，如今的潘托斯由总督们实际统治。亲王仍然从四十个家族中选出，仅承担礼仪职能，主持会议和节日宴会。”铁金库的信使介绍，“当潘托斯人认为诸神生他们的气，比如输掉战争或者庄稼歉收，他们就会割开亲王的喉咙，把他献祭给诸神以平息神怒，再从四十个家族里选出一位新亲王。”

“潘托斯人也相信光之王吗？”瓦迩笑着问，“他们的献祭也需要国王之血？”

“风吹团是仅次于黄金团的佣兵团了。”提利昂说，“他们有两千多人，如果愿意远渡重洋，那么将会是我们的一大助力。”接着他站起身，“那么这封信，就请您转交到褴衣亲王手中。”

“很乐意为您效劳，大人。”泰楚·奈斯托斯接过信，鞠躬便想要离开。

“不和我们一起享用早餐？”

“不了，大人，感谢您的美意。”信使说，“狭海之上并不太平，即便在东大陆也是如此。泰洛西与里斯和密尔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