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债（月初双倍，求月票）

白港的队伍经过一周左右的行军，抵达了恐怖堡。

“那就是你妻子？”瓦迩骑着马，紧挨着提利昂，“漂亮的姑娘，我都不知道是应该羡慕她还是羡慕你。”

提利昂没有理她，只是从马背上下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他一路小跑到珊莎马前，伸手将妻子扶下马并扫去斗篷上的积雪。

“抱歉，珊莎。”他和妻子贴了贴面颊，“拿下恐怖堡以后，我才能让你离开白港。”

“没关系的，我和艾莉亚在白港很快乐。”久别重逢让珊莎很开心，“白港的大人们待我们很好，彬彬有礼且无微不至，你知道吗，他们居然有人管我叫女王。”

“当然，当然。”提利昂握住她的手，“如果你愿意称王，那你就是临冬城女王。不过现在可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

“那是谁？”越过提利昂的肩头，珊莎看到了骑在马上的瓦迩，“这是谁？我不记得北境哪位大人家，有这么漂亮的贵族小姐。”

“她不是贵族。”提利昂说，“她是野人公主，塞外野人的统领。”

“她为什么会在我们的队伍中？”珊莎皱眉，“我父亲的封臣，不会喜欢野人的。”

“我们需要人手。”提利昂安抚着妻子，“稍后再谈这些事，好吗？”

正说着，瓦迩也翻下马背，来到珊莎面前，“兰尼斯特夫人。”她的蜜色长发丝毫不逊色于珊莎的火红长发，“很高兴见到您。”说着她微微欠身，举止大方优雅。

“他们称呼你为公主。”

“我不是什么公主，自由民没有公主。”瓦迩回答，“这是屈膝之人的说法。”

“我们到大厅里再谈。”提利昂看了看队伍，找寻他想要看到的身影，“省的在冰天雪地中受冻。”说着牵起珊莎的手。

冰冷的北风伸出长长的手指，挽起她的头发，令她打起颤来。

恐怖堡的大厅内又展开了一场盛大的晚宴，威里斯·曼德勒爵士拍着胸脯保证，这将是倒数第二场宴会，最后一场将会在临冬城举行。为了欢迎北境真正的继承人，消耗多少粮食都是值得的。

是的，为此会饿死多少百姓，他们也并不在乎，提利昂心想。凛冬将至，反正北方也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对吧。或许威曼大人正眼巴巴的盼望着自己，击溃卢瑟·波顿和史坦尼斯·拜拉席恩以后，会带着北境的大批无家可归之人、无子嗣之人、未婚之人、次子和年迈之人南下，就如同当年的克雷根·史塔克一样。

身旁的妻子和野人公主交谈甚欢，诸神保佑，瓦迩不是个嘴风不牢固的长舌妇，但珊莎同样不是什么都不明白的小孩子。他望着大厅内饮酒作乐的贵族领主，有一个高瘦憔悴的人，即便坐着也能看出他长着两条长腿，细细的山羊胡几乎垂到腰部。戴着一顶紫色毛毡制成的三层无檐帽，身穿带有硬假领和白貂皮装饰的暗紫色长袍。

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没有人和他交谈，也没人和他举杯。

从衣着能看出，这是个布拉佛斯人。

提利昂起身来到他身边，“你一定是来自铁金库的使者。”

布拉佛斯人很惊讶：“大人，没想到您能认出我。他们......其他的领主大人说，等到宴会结束会向您引荐我。”

“怎么称呼您？”

“在下泰楚·奈斯托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谦卑仆人。”泰楚想要起身，提利昂把他按住，为他满上一杯酒。

“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白港？”提利昂问，“是专程为我而来吗？”

“并不是，大人。”泰楚局促不安的握住酒杯，“先和我达成协议的是总司令琼恩·雪诺大人。守夜人需要征用我的船做一次航行，并向铁金库贷一笔款项用来购买过冬的食物。作为回报，东海望将派向导带我找到史坦尼斯。”

“你们收取利息的手段真是千奇百怪。”提利昂给自己也倒上一杯酒，“给你做向导也可以算作利息？”

“特事特办，大人。”

“你知道我为铁金库开出的条件吗？”

“我知道，大人。”泰楚彬彬有礼，“但是......铁金库并不认为您提出的条件有多么丰厚。所以......所以......”

“所以派你再去找史坦尼斯接洽，是吗？”提利昂笑着问，“我保证他牛皮吹得震天响，可我才是那个能拿得出真金白银的人。”

铁金库的特使边喝边说：“您是七国上下最有权势的人，远超......远超您的父亲泰温大人，对于您的偿还能力，我丝毫不会怀疑。只不过史坦尼斯大人......”

“如果您认为史坦尼斯是更出色的指挥官，大可以在这里等待北境的战事结束，再做打算。”他站起身，“希望你在恐怖堡待得开心，我需要去陪我亲爱的妻子了。”

宴会结束，领主老爷们各自散场，提利昂领着妻子回到卧室。那张熟悉的大床，几天前，他和瓦迩在这上面翻云覆雨。

他从身后搂住妻子，他把头埋进秀发间，“寒冷......使人的欲望衰减。还好这里足够暖和。”

“我们什么时候去夺回临冬城？”珊莎问，“这里让我感到阴森。我听说你把恐怖堡给了那群野人？”

“没错，前提是他们需要向我们屈膝。”提利昂的手上下抚摸着，“你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当然不开心。”珊莎扭头娇嗔道，“我是你的妻子，任谁的丈夫身边有那么一位......野人公主，她都不会开心。尤其是你居然还要把恐怖堡分给她？这可是我父亲封臣的家堡。”

说着她想要挣脱提利昂。

“你可以把它分给任何人，不管是南方的领主，还是狭海对岸的人。”她继续说着，“但是你不能把它给野人。我不愿意......我不会允许他们居住在我父亲的土地上。”

“我会想办法的。”提利昂安抚她，“我保证，这只是临时的。”